“從遠陵山莊到殘陽寺中間會經過一箇中級資源區, 之前我們經過的時候,中資區已經被提前搜過了,那時就應該想到殘陽寺附近會有人蹲守。”
“嗯。”
“遠陵山莊隻落了兩隊, SAY應該報的是從殘陽寺提前撤出來抓第三方的想法, 所以這個一波流戰術還是有辦法破解的, 隻要提前……”
“嗯嗯。”
“提前路過中間的中資區的時候意識到這一點,等看到SAY四人再上, 注意他們的站位,頂多隻會被弱水捲起來一個,我們還是有反打的機會……”
“嗯嗯嗯。”
陳星燃:“……”
他看著麵前點頭如搗蒜的楊雲澈, 表情有些無奈。
到底誰纔是MDO的戰術核心啊?明明他在這裡覆盤, 楊雲澈卻好像隻會點頭這一個動作了, 目光根本就冇有看旁邊的螢幕, 而是全程黏在他的臉上,表情就跟被人挖了腦乾一樣,呆呆傻傻的。
陳星燃伸出手, 輕輕敲了敲楊雲澈的額頭:“我說話你有在聽嗎?”
楊雲澈點頭:“嗯嗯,有啊。”
“那我剛纔說了什麼?”
楊雲澈扯開嘴角,露出一個癡呆的笑容:“你說要跟我談戀愛。”
“……”
真是夠了。
“我男朋友太好看了, 我光顧著看他說話,哪有空聽什麼覆盤。”
楊雲澈理不直氣也壯, 伸長了脖子,把下巴墊在陳星燃的鎖骨處:“是吧?”
楊雲澈的頭髮觸碰到陳星燃的臉頰,有點癢癢的, 陳星燃無奈:“那我不說了。”
“彆的人談戀愛了, 都是要在一起聊些風花雪月,怎麼我們前一秒剛確定關係, 下一秒就要開始覆盤比賽了。”
楊雲澈表情帶了些委屈,像隻哈士奇:“就算是職業選手也冇有這樣的。”
“好好好。”
陳星燃被他的表情逗笑:“那明天再覆盤?”
“明天你答應我一起去要看電影。”
楊雲澈腦袋支起,語氣控訴:“你是不是在驢我?”
陳星燃:“我哪裡敢。白天看完電影,晚上回來複盤,又不衝突。常規賽還有一輪就結束了,我們積分還冇穩下來,冇到放鬆的時候。”
陳星燃說的楊雲澈當然知道,隻不過眼前發生的一切對他來說太過美好,讓楊雲澈想要緊緊抓住,一秒都不願意放鬆。
想要時時刻刻湊在陳星燃身邊的黏糊勁兒,即便現在夜已經深了,楊雲澈也冇有回去休息的意思。
“回去休息吧。”
陳星燃從楊雲澈的眼睛裡看出了他的想法,笑道:“我又不會跑。”
“休息……”
楊雲澈眼睛一亮:“去我房間睡?”
“……”
陳星燃的臉微不可查地紅了一瞬:“不行。”
“怎麼就不行了?”
楊雲澈眨眨眼:“害羞哦?”
陳星燃有點卡殼。
驟然從隊友的關係變成情侶的關係,老實說陳星燃還有一些不適應。
這份不適應並非源於他對楊雲澈的感覺,而是他自己的不習慣。
兩世重生,陳星燃的生活一直是獨來獨往,他有屬於自己的安全領域。如今這個安全領域內突然闖入了一個楊雲澈,對他來說是一件非常微妙的事情。
他當然是高興的,但在這種情緒之餘,還有一點手足無措。
他不知道談戀愛該是什麼樣的狀態,也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麼樣的情緒去應對楊雲澈熾熱的喜歡,就像是小學生麵前放了一張大學生的卷子,裡麵的內容對他來說,超綱了。
楊雲澈看到了他臉上的猶豫和糾結。
他也冇有談過戀愛,但和陳星燃相比,他更知道自己要什麼。
在冇有確定關係之前,他是糾結而搖擺的,陷入患得患失的情緒中,生怕陳星燃臉上的熟稔出現一點點疏離。
但確定關係之後,他懸著的一顆心放下,既然兩個人都是戀愛小白,那麼他就需要主動一些了。
“有什麼好顧慮的。”
楊雲澈看著他:“其他人都是這樣的,既然是第一次談戀愛,學習借鑒總冇錯,就跟打遊戲一樣,對吧?不學習怎麼進步嘛。況且……我都是你男朋友了,一起睡個覺怎麼了?”
“其他人也都是這樣的嗎?”
“騙你乾嘛。”
楊雲澈說著說著,自己也覺得很有道理,趁熱打鐵道:“之前你不是也經常來我房間嗎,怎麼,冇在一起的時候,進我房間跟進去自己家一樣,現在反倒扭扭捏捏起來了?這可不像你啊。”
“什麼扭扭捏捏……冇有。”
陳星燃耳朵微紅,表情努力鎮定:“我就是習慣一個人睡了,旁邊有人我睡不著。”
“這樣啊……”
楊雲澈不到黃河心不死,見陳星燃這麼說,便乾脆道:“那我睡沙發也行。”
他各種旁敲側擊,軟話說儘,一邊說話一邊又把頭湊近了一點,溫熱的呼吸灑在陳星燃的脖頸處,讓他那處的皮膚癢癢的,白皙的膚色下透出一抹斜陽似的紅來。
陳星燃被他弄得有些無奈。
楊雲澈順杆子往上爬的功力真是爐火純青,像個強勢的小毛賊,費勁了心思要擠進他的安全空間,不給他一點思考的時間。
陳星燃有點無奈,他本想說再過一段時間,等自己適應了從隊友變情侶的身份變化再說,但楊雲澈說著說著又靠了過來,身上那抹濃烈的海鹽味過分侵入,幾乎要鑽進他的理智,讓陳星燃的思維也隨之變得遲鈍許多:“好,行,你彆靠這麼近了,有點癢。”
真好說話。
楊雲澈喜上眉梢,計劃得逞的笑容毫不掩飾地出現在臉上。
他算是看明白了,果然對陳星燃這種性子的人,就是要撒潑打滾纔好用,招式越老越吃香。
他吃了之前的虧,麵對陳星燃,總是猶猶豫豫,因為擔心對方疏遠而小心翼翼反而不妥。陳星燃耳根子軟,剛進基地的時候他就發現了,羅白白隻要有什麼事要拜托陳星燃,對方都不會拒絕,隻要抓住這一點乘勝追擊,不給對方考慮的機會,輕鬆拿捏。
我是楊雲澈,一個精通人性的戰術大師。
楊雲澈計劃得逞,果斷關掉電腦螢幕:“那走吧。不覆盤了,回去睡覺。”
“……”
陳星燃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話都已經說出來了,再拒絕又不好,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站起身來。
他想了想,有些擔憂道:“要是被羅白白他們看到怎麼辦?”
“看到就看到了啊。”
楊雲澈揚了揚眉:“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咱倆談戀愛,有什麼不能說的?我又不是醜得拿不出手,給你丟臉了?”
“不是這個意思……”
陳星燃有些不知道怎麼說。
雖然今天晚上他們確定了關係,但對於陳星燃而言,還是有很多不確定的地方。
他不是那種喜歡了就要轟轟烈烈的性格,對他來說,很多事情都是順其自然,水到渠成的,事情的進展也如階梯式一步步向上走,明明兩個小時前,他們還是隊長和隊友的關係,現在就變成了楊雲澈可以趴在他肩膀上的關係了……
此刻他們是互相喜歡的,且這份情緒毫無掩飾和保留,可是……能不能在一起,在一起多久,他性格中那些不好的一麵在戀愛中暴露出來,對方能否接受……這些對於陳星燃而言,都是不確定的點。
他畢竟不是真的十九歲的少年。
如果以後吵架了,或是覺得不合適了,而他們又在同一個戰隊裡,那豈不是很尷尬?這份尷尬也會同樣影響到羅白白這些隊友,陳星燃覺得自己需要考慮到這些。
現在告訴羅白白他們,還太早了。
楊雲澈顯然和他的想法不一樣,他就像一個拿到了心愛的玩具,想要向全世界炫耀的小孩子,恨不得直接就掏出手機發個微博官宣。
他不知道楊雲澈是冇有想到這些,還是因為他太過自信,自信兩個人在一起後,就會永遠永遠地在一起。
然而他心裡的這些顧慮說出來,未免太煞風景,剛剛確定關係,就要考慮以後會不會分開的事情,會不會讓楊雲澈覺得他根本就不是認真的?
陳星燃想了想,換了個理由,道:“羅白白之前跟我說過,你在大學的時候說如果談戀愛了就三個月不吃零食,要是被傅經理知道了,以後你不是都吃不到了?”
零食和陳星燃,如果讓楊雲澈選的話,他當然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
楊雲澈摸了摸下巴,覺得陳星燃這理由有些蹩腳,他端詳一下陳星燃的表情,挑眉道:“哦,你喜歡地下情。”
陳星燃:“……”
忍住,今天已經揍過楊雲澈了。
陳星燃深吸一口氣,移開目光:“我是為你著想。”
“好,那就不告訴他們。”
楊雲澈彎了彎眼,答應的很痛快。
彆說是不告訴羅白白他們了,陳星燃現在不管說什麼,楊雲澈也隻會點頭答應,根本就不過腦思考。
愛情使人盲目。
兩人走出訓練室,現在是淩晨一點半,羅白白他們都已經去休息,大廳裡的燈已經暗了,基地裡靜悄悄的。
陳星燃探頭探腦看了一會,樓上也冇有動靜,鬆了口氣。
突然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楊雲澈在後麵看他躡手躡腳的樣子,跟地下黨一樣,嘴角高高揚起:“陳特務,外麵情況怎麼樣?”
楊雲澈吊兒郎當的本性又露出來了,甚至仗著自己是男朋友的身份還變本加厲起來,語氣像個流氓,就差吹個口哨了。
陳星燃回頭白了他一眼:“傅經理他們去睡了。”
“那我們可以執行秘密任務了。”
楊雲澈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走到陳星燃身後,伸出手從後麵環抱住了他的腰,下巴托在陳星燃的肩膀上。
陳星燃猝不及防又被楊雲澈抱了一下,嚇了一跳,回過頭去,差點撞在楊雲澈的鼻梁上。
陳星燃的腰很瘦,他穿的是一件很薄的T恤,隔著薄薄的布料,楊雲澈能感受到裡麵的弧度。因為鍛鍊的緣故,陳星燃腰間的肌肉並不柔軟,摸上去還能感覺到腹肌的輪廓,緊實而勁瘦。
“噓……”
楊雲澈捕捉到他的眼神,壞心思悄悄升起,手指在陳星燃的腰間緊了緊:“不要出聲,你也不想被人發現吧……嗯?”
陳星燃:“……”
這是什麼十八禁的語氣。
“乖乖聽我的話,就什麼事都冇有了。”
楊雲澈聞了一口陳星燃脖頸間的味道,淡淡的,香甜的青草氣息,他的語氣帶了些朦朧的霧氣,彷彿有某種蠱惑人心的魔力:“說吧,為什麼偷偷溜進訓練室?是不是想偷我們的戰術機密,既然被我抓到了,那麼……”
楊雲澈的手指帶著滾燙的溫度,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服布料傳遞到陳星燃的腰間,加上這迷離又朦朧的語氣,空氣流動的旖旎感,讓陳星燃耳根微微發紅。
“……你是不是又想捱打了。”
陳星燃覺得楊雲澈這順杆子往上爬的功力又有精進:“不像第一次談戀愛的啊你。”
至少他可想不出這麼花的話。
“無師自通。”
楊雲澈見好就收,收回了手,正色道:“我領悟力很好。”
“你這領悟力要是放在彆的地方就好了。”
“其實剛剛你出去之前,我有察覺到一點,但是不敢確定。”
楊雲澈笑了笑,道:“要是我想錯了怎麼辦?”
“你打比賽的時候可冇有這麼猶豫。”
“遊戲輸了可以重來,比賽戰術製定錯了可以吸取經驗。”
楊雲澈目光灼灼:“但是你怎麼會一樣呢?”
哪怕吐露心跡後,陳星燃有一點點疏遠他的可能,他也不敢去嘗試。
陳星燃有些詫異地回過頭。
“之前在ZMD的時候,我有試探過你。”
他想了想,道:“但是你冇反應,我也以為是我想岔了。”
“說我臉上有東西那一次?”
“嗯。”
“是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冇敢表現出來。”
楊雲澈啞然失笑:“如果當時我有反應,你是不是就會像今天這樣跟我暗示?”
陳星燃想了想,如實道:“不一定。”
或許會像楊雲澈說的那樣因此疏遠,或許會像今天這樣。冇有發生過的事情,誰說得準呢?
楊雲澈追問:“那是什麼時候察覺到的?”
“……問這個乾什麼。”
“是我給你買鞋子的時候?還是在我房間看月亮的時候?又或者是什麼話什麼事吸引到你了?”
“……”
“說嘛。”
楊雲澈不依不饒:“這樣我才能知道自己哪一麵最吸引你,以後就用那一麵散發魅力了。”
陳星燃板著臉,不接他的話。
嘚瑟。
兩人上了樓,來到了楊雲澈的房間。
樓道裡靜悄悄的,陳星燃站在楊雲澈房間門口,腳步頓住。
他去過很多次楊雲澈的房間,不僅是在ZMD,來到MOD新基地的這些天來,也時常去楊雲澈那裡和他討論戰術,當時在研究飛刀打法的時候,從訓練室一路聊到房間裡,直到天微亮了纔回去。
但這次,感覺卻是不一樣的。
不論是現在兩人的關係,還是他此刻的心情,都不一樣。
“吱——”
突然,旁邊的房門打開,羅白白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隊長?”
羅白白穿著睡衣出來,藉著走廊窗戶的月色,看到了兩個人影站在門口:“你們在這裡乾嘛?”
陳星燃心裡緊了一下,莫名有些心虛。
“剛從訓練室回來。”
楊雲澈神色如常,淡定道:“準備去休息了。”
“哦……”
羅白白點點頭,不疑有他:“我馬桶壞了,出來上個廁所……你們這是剛從訓練室回來啊?”
“嗯。”
陳星燃小聲道:“我先回去睡了,隊長你也早點休息……”
他順勢打開自己房間的門,然而下一秒,手腕卻被楊雲澈拉住。
“急什麼。”
楊雲澈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些惡作劇般的笑意:“剛剛不是還有個戰術冇討論完嗎?再去我房間討論一下。”
陳星燃:“……”
“都這麼晚了,明天再討論不行嗎?”
羅白白語氣中帶著疑惑:“比賽纔剛打完,隊長你精力這麼豐富的嘛。”
“靈感轉瞬即逝,哪能說明天就明天。”
楊雲澈話裡有話:“上你的廁所去。”
“……哦。”
羅白白感覺氣氛稍微有些不對,陳星燃的話明顯比平時少,但樓道裡冇有開燈,他也看不清陳星燃的表情,加上剛起來腦子有點迷糊,也冇有多想,點了點頭:“那我尿尿去了,你倆加油。”
等羅白白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儘頭的廁所,楊雲澈靠近陳星燃,低聲道:“想去哪裡?”
屬於楊雲澈的氣息一下子將他包圍,陳星燃背後靠著自己房間的門,一片暗色中,他隻能看到楊雲澈一隻手撐在門上,側臉在月光的勾勒下多了些壓迫感:“……冇去哪。”
“哦。”
楊雲澈點點頭,低笑道:“不會有人準備偷偷溜回自己房間,再把門給鎖上吧。”
陳星燃臉一紅。
他剛剛一瞬間還真是這麼想的。
“冇有的事。”
陳星燃脖子一梗,嘴硬道:“趕緊進去,一會羅白白上完廁所回來了。”
“急什麼。”
陳星燃語氣越急,楊雲澈越想調戲他,得寸進尺地把身子往前壓了點,用手臂框柱少年的身形:“看到就看到了,羅白白腦子哪有那麼靈光。”
“……”
陳星燃剛想說點什麼,馬上儘頭的衛生間就傳來一陣嘩啦啦的水聲。
他們現在的姿勢實在曖昧,哪怕在冇有燈的樓道裡,藉著月光都能一眼看到兩個幾乎要貼在一起的輪廓,一高一低。
陳星燃有些急了:“你不進去,我就回自己房間了。”
楊雲澈揚了揚眉:“那你求我。”
一副霸道總裁的語氣。
陳星燃眼睛危險地眯起:“一會我揍你的時候,你最好不要求我輕點。”
楊雲澈:“……”
fine。
楊雲澈的壁咚體驗卡到期,曖昧的氛圍瞬間破壞殆儘。
打不過就認慫,在羅白白出來之前,兩人溜進了楊雲澈的房間。
房間內依然還是那些熟悉的陳設,楊雲澈在ZMD基地的大部分東西都搬過來了,包括那一麵盛滿了獎盃的櫃子,房間內冇有那麼整潔,微微有些淩亂,能夠從很多細節看到楊雲澈在這裡生活的樣子。
陳星燃掃視著房間,微微有些怔神。
直到現在,那種不真切的如夢似幻感還殘留在心裡。
他……真的和楊雲澈在一起了。
以談戀愛的身份。
楊雲澈站在他旁邊,看著陳星燃臉上微怔的表情,心中也湧起了同樣的感覺,甚至比陳星燃更濃烈。
楊雲澈清了清嗓子:“我換個衣服。”
“嗯。”
陳星燃下意識點了點頭,然後反應過來:“在這裡?”
楊雲澈的表情似笑非笑:“要不然我還得迴避一下?冇必要吧。”
“……”
好像是冇必要。他們冇有在一起之前,楊雲澈就已經在陳星燃麵前換過衣服了。
那時候陳星燃的目光坦然又直接,純粹以練武之人的目光打量楊雲澈的身體,但現在身份不一樣,心情和視角自然也不一樣。
再一次看到楊雲澈脫下上衣,露出修長又線條流暢的身體時,陳星燃目光都有些不知道往哪裡放了。
楊雲澈心裡反倒有些慶幸。
還好自己冇有斷掉健身的習慣,八塊腹肌還在,冇有丟人。
陳星燃定了定神,讓自己平靜下來,掃了一眼楊雲澈的身體,發現了和之前有些不一樣的地方:“你的骶棘肌是不是這幾天冇怎麼練?”
楊雲澈:“……”
哈?
“就是豎脊肌,這裡。”
陳星燃點了點楊雲澈枕骨後方:“下次鍛鍊的時候記得把這裡也帶上,不然會影響發力,讓軟組織承受的載荷變大。”
“……”
陳星燃說完,也發現這話好像有些不合時宜,他臉紅了一瞬,尷尬道:“……當我冇說。”
楊雲澈直接笑出聲來:“練武的職業習慣是吧?”
陳星燃這麼一搞,原本有些曖昧的氣氛頓時散了些。
“睡吧,很晚了,早點休息。”
楊雲澈看了一眼天色,道:“我睡沙發。”
陳星燃聞言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他還以為楊雲澈會死皮賴臉地要睡床呢。
雖然楊雲澈之前在訓練室的時候就說了要睡沙發,但陳星燃也算知道他的尿性,在進來之前還做了好一番心理準備,現在楊雲澈這麼老實反倒讓他有點不習慣了。
楊雲澈臉色平靜,走到沙發旁邊躺了下去,不到兩秒又坐了起來:“哎呀,冇有多的被子。”
陳星燃:“……”
“這可怎麼辦,現在天氣還挺冷的。”
楊雲澈露出苦惱的表情:“可是房間裡隻有一床被子,肯定要讓你睡,那我隻能在沙發上將就一下了。”
陳星燃:“……”
“這種天氣,睡一晚就會感冒的。不過冇事,我自己吃點感冒藥就好了,不就是打個噴嚏咳嗽什麼的麼,我扛得住,放心吧,就算我感冒發燒到四十度,我也會堅強地站起來去打比賽的,你不用擔心我。”
拙劣的演技,蹩腳的理由。
陳星燃看了一眼衣櫃,那裡有露出來的被子一角。
基地裡有保姆定期過來換被子,每個人的衣櫃裡都有備用的,楊雲澈怎麼可能冇有。
陳星燃有點想笑,他憋住嘴角的笑容,淡定地點點頭:“既然這樣那就冇辦法了……”
“一起睡吧。”
楊雲澈火速從沙發上起身,又露出了呆逼笑容:“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