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的心一沉,隻剩下十分鐘,她悄無聲息地貼近房門,從門縫下方觀察到裡麵至少有兩個人的影子。硬闖不行,必須一擊致命,且不能給野狗任何觸碰遙控器的機會。
她迅速觀察周圍環境,目光鎖定了套房外側寬敞的觀景陽台。
陽台與隔壁房間的陽台相隔不遠,且有裝飾性的藤蔓植物和半高的隔斷。
她深吸一口氣,如同壁虎般翻出走廊窗戶,沿著狹窄的外牆邊緣,冒著高空墜落的風險,輕盈而迅猛地挪移到目標套房的陽台外。
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她看到野狗背對著陽台方向,站在房間中央的桌子前,桌子上攤著一些圖紙和通訊設備。
他腰間確實彆著一個黑色的、帶有醒目紅色按鈕的裝置。另一名匪徒站在門口附近,麵朝內。
機會隻有一次。
溫顏計算著角度、距離和兩人的視線死角。她拔出手槍,調整呼吸,將全部精神凝聚在下一秒。
就在野狗似乎有所感應,肩膀微微一動,手指無意識地向腰間遙控器靠近的刹那——
“砰!砰!”
兩聲經過消音器處理但仍顯清脆的槍響幾乎同時響起。
第一顆子彈精準地貫穿了門口匪徒的眉心,第二顆子彈,在野狗剛剛轉過身,手指即將碰到遙控器的瞬間,擊中了他持握遙控器那隻手的手腕。
“啊——!”野狗慘嚎一聲,遙控器脫手飛出。
溫顏撞開陽台門,飛身撲入,在空中接住了下落的遙控器,落地一個翻滾,槍口已然死死對準了捂著手腕、麵目猙獰的野狗。
“彆動!”她的聲音冰冷,眼神銳利如刀。
野狗眼中閃過瘋狂,完好的左手猛地向腰間另一側摸去。
溫顏毫不猶豫,再次扣動扳機,子彈擊中他的左肩,徹底瓦解了他的反抗能力。
她迅速上前,一腳踢開野狗身邊的其他武器,用紮帶將他雙手反綁,並從他身上搜出了備用彈匣和一把匕首。
整個過程不到十五秒。
握著那枚決定數百人生死的黑色遙控器,溫顏劇烈的心跳才稍稍平複。
她按下通話鍵,聲音因為緊繃後的放鬆而略顯沙啞:“雷神,遙控器已獲取,匪首野狗喪失行動能力。重複,遙控器已安全。”
酒店外,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狀態的雷戰,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猛地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裡麵已是一片淩厲的決斷:
“全體注意,遙控器已控製,按原計劃B方案,突擊組,上,狙擊手,自由開火,清除大堂可見威脅,拆彈組,準備進入。”
壓抑已久的行動指令如同出閘洪水。
訓練有素的軍方特種部隊和警方精銳從多個預設點位同時突入度假村,槍聲、爆炸聲、呼喊聲瞬間打破了僵持的寂靜。
大堂內,匪徒們被突如其來的強攻打懵了。
埋伏在暗處的火鳳凰女兵們趁機發難,譚曉琳、何璐指揮配合,沈蘭妮、歐陽倩精準點射,唐笑笑、田果掩護人質向安全形落轉移,曲比阿卓和葉寸心則如同出鞘利劍,直撲炸彈所在位置,與試圖做最後頑抗的匪徒展開近身搏鬥。
戰鬥激烈而短暫,在內外夾擊、指揮官被擒、遙控器易主的多重打擊下,剩餘的匪徒很快被消滅或製服。
溫顏押著野狗,與從上層逐層清剿下來的突擊隊員彙合,下到大堂。
炸彈已經被趕到的拆彈專家接管,正在緊張地進行最終檢查和失效處理。人質在女兵們的安撫和掩護下,開始有序向外撤離。
硝煙未散的大堂裡,溫顏看到了從正門率先突入的雷戰。
他全副武裝,臉上還帶著戰術油彩,但那雙眼睛,穿越紛亂的人群,第一時間就牢牢鎖定了她。
四目相對。
雷戰的眼中是未完全褪去的驚悸,是失而複得的狂喜,還有深深的責備和後怕。
溫顏則揚了揚手中已經關閉保險的遙控器,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卻明亮的笑意,彷彿在說:“看,我說到做到。”
雷戰大步走過來,無視周圍還在忙碌的隊員和傷員,一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讓她有些窒息。他的聲音埋在她肩頸處,帶著灼熱的氣息和輕微的顫抖:“…你嚇死我了。”
溫顏回抱著他,感受著彼此劇烈的心跳漸漸趨於同步,低聲說:“冇事了…我們贏了。”
窗外,警笛和救護車的鳴響由遠及近,預示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劫難終於接近尾聲。
陽光刺破尚未散儘的煙霧,照亮了滿目瘡痍卻重歸平靜的大堂,也照亮了相互依偎、劫後餘生的兩人。
戰鬥結束了,但有些東西,在生死考驗中,變得更加清晰和堅韌。
炸彈被成功拆除,最後一名匪徒被押上警車,度假村的危機徹底解除。
陽光毫無遮攔地灑在依然帶著硝煙氣息的建築和草坪上,卻不再有死亡的陰影籠罩。
疲憊但亢奮的軍警人員開始有條不紊地清理戰場,覈對資訊,安撫受驚人員。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鬆弛感。
火鳳凰的女兵們聚在一起,互相檢查著輕微的擦傷,低聲交流著剛纔的戰鬥細節,臉上帶著勝利後的光彩和對戰友無言的關切。
老狐狸帶著雷電突擊隊的成員也在清點裝備,偶爾朝女兵那邊投去讚賞的一瞥。
猛虎突擊隊隊長洪峰抹了把臉上的汗漬和灰塵,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堂門口廊柱下的溫顏。
她正仰頭看著天空,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戰鬥結束後的平靜和不易察覺的疲憊。
洪峰眼睛一亮,大步走了過去。
“溫隊長!”洪峰聲音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欽佩,“剛纔指揮部通報情況了,多虧了你,當機立斷,單槍匹馬拿下匪首和遙控器,不然咱們今天可真要‘光榮’在這島上了。
佩服!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他伸出大拇指,眼神灼灼地看著溫顏,那欣賞之意幾乎要溢位來。
溫顏回過神,禮貌地笑了笑,謙遜地擺擺手:“洪隊長過獎了。是大家配合得好,冇有外圍的壓力和裡麵戰友們的策應,我一個人也成不了事。猛虎的兄弟們突擊也很迅速。”
“哎,你就彆謙虛了,”洪峰笑起來,還想多說幾句,聊聊剛纔的戰術細節,或者……彆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