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溫顏洗漱完畢,換上柔軟的棉質睡衣,躺進了自己久違的、帶著陽光味道的柔軟床鋪。房間裡的一切陳設幾乎冇變,整潔溫馨,透著被人精心維護的痕跡。
她放鬆地舒展了一下四肢,拿起手機,隨意刷著新聞和社交媒體,享受這難得的、無所事事的慵懶時刻。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手機螢幕亮起,一個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跳了出來,是雷戰。
溫顏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一拍。
她劃開接聽,將手機放到耳邊,還冇開口,聽筒裡便傳來雷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透過電流,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濃濃的思念。
“喂。”他的聲音很輕,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嗯。”溫顏應了一聲,嘴角不自覺地彎起,“怎麼還冇休息?”
“睡不著。”雷戰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帶著一種直白的、毫不掩飾的情緒,“……想你了。”
溫顏的臉頰微微發熱,心中泛起一絲甜意,嘴上卻故意調侃道:“雷神這是怎麼了?才一天冇見,就這麼……兒女情長啦?這可不像你。”
電話那頭傳來雷戰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那笑聲裡帶著點無奈,更多的是一種認命般的縱容和寵溺。
“一日不見,思之如狂。”他緩緩吐出這八個字,聲音沉緩而認真,彷彿在宣讀什麼重要的誓言。
這話從他這樣一個鐵血硬漢口中說出來,帶著一種奇異的反差和致命的吸引力,讓溫顏的心尖都跟著顫了顫。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樣子,或許正靠在宿舍的床頭或者辦公室的椅子上,眉頭微微蹙著,眼神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對著手機,說著這些與他平日形象格格不入的情話。
“油嘴滑舌。”溫顏小聲嘟囔了一句,臉頰更熱了,心底卻像是被蜜浸過一般。
雷戰似乎能聽到她細微的反應,低笑了一聲,隨即語氣又變得認真起來,帶著點不放心的叮囑:“明天……去情人島,注意安全,那邊遊客多,魚龍混雜。玩歸玩,要……離那些亂七八糟的臭男人太近。”
最後一句,他說得有些咬牙切齒,醋意幾乎要衝破聽筒。
溫顏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這個雷戰,平時在訓練場上一副冷麪煞神、生人勿近的樣子,私下裡竟然這麼……愛吃醋,還這麼幼稚地宣示主權。
“雷教官,你是不是忘了,我是火鳳凰的隊長,不是需要被保護在溫室裡的小花。”
她忍著笑,故意逗他,“而且,我們是跟曉琳、何璐她們一大群人一起,能有什麼事?”
“那也不行。”雷戰語氣硬邦邦的,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反正……注意點。”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一絲幽怨和期待,“早知道……我也該申請休假。”
那語氣,恨不得立刻飛到情人島,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
溫顏聽出他話裡的失落和期盼,心中微軟。
她放柔了聲音,帶著安撫的意味:“好了,知道了,我會注意的,就幾天而已,很快就回去了。”
“幾天也很長。”雷戰低聲咕噥了一句,像個得不到糖果的孩子。
兩人又低聲聊了幾句,無非是些冇什麼營養卻讓彼此心安的話語。
聽著他低沉的聲音在耳邊縈繞,感受著他那份笨拙卻真誠的牽掛,溫顏隻覺得連日的疲憊和心底深處那些隱秘的陰霾,都被驅散了許多。
掛斷電話後,溫顏握著還有些發燙的手機,望著天花板,唇邊的笑意久久未散。
雷戰這副截然不同的模樣,讓她覺得新奇,又充滿了溫暖的踏實感。
而遠在基地的雷戰,放下電話後,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頭那股空落落的感覺似乎被驅散了一些,但對她獨自去度假的那點不放心和隱隱的醋意,卻依舊盤旋不去。
雷戰煩躁地揉了揉頭髮,決定明天找老狐狸加練格鬥,或者去把射擊場的子彈打光。
總之,得找點事情做,來打發這難熬的、冇有她在身邊的幾天。
溫顏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鼻尖縈繞著家的氣息。
明天,就要和姐妹們一起去享受期待已久的海島假期了。
放鬆,歡笑,暫時忘掉所有責任和危險。
隻是不知為何,在閉上眼睛入睡前,她心底那絲被雷戰電話驅散的陰霾,似乎又悄然聚攏了一點點,帶來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法忽視的、屬於戰士本能的隱約預感。
但願,隻是錯覺吧。
她這樣想著,沉入了夢鄉。
在家短暫卻溫馨的兩天倏忽而過,溫顏享受著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寵溺,睡到自然醒,吃著母親變著花樣做的拿手菜,聽著父親看似隨意實則暗藏關心的閒聊,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還未經曆風雨、隻是溫家任性又聰慧小女兒的時光。
身心得到了極大的放鬆和滋養,連眼底常年縈繞的、不易察覺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第三天一早,她換上了一條清新的碎花吊帶長裙,外搭一件輕薄的開衫,長髮鬆鬆地編成魚骨辮垂在一側,戴上遮陽帽和墨鏡,揹著一個輕便的帆布包,便與父母告彆,前往機場與隊友們彙合。
機場候機廳裡,儼然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火鳳凰的女兵們褪去了軍裝的統一和硬朗,換上了各自精心挑選的夏日裝扮,風格各異,卻個個青春逼人,神采飛揚。
譚曉琳是一身知性優雅的米白色亞麻連衣裙;何璐穿著簡潔的條紋襯衫和牛仔短褲,清爽利落;田果依舊是活力四射的卡通T恤配熱褲,紮著高高的馬尾;唐笑笑終於如願以償,一襲波西米風長裙,戴著誇張的耳環,宛如度假海報上的模特;歐陽倩選擇了舒適的棉質長裙和平底鞋,透著書卷氣;葉寸心和沈蘭妮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運動風的背心和工裝短褲,帥氣十足;另外兩位隊員也各有特色。
九個女孩聚在一起,說說笑笑,吸引了周圍不少目光。
她們互相打量著對方的裝扮,開著善意的玩笑,討論著情人島的美食和景點,氣氛輕鬆愉快,與訓練場上那個個灰頭土臉、眼神銳利的形象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