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的到來讓氣氛更熱烈了些,她這身清新中帶著點文藝氣息的裝扮,配上那張清冷精緻的臉,惹得田果和唐笑笑直呼“仙女下凡”。
“隊長,你這身也太好看了吧,跟平時完全不一樣。”田果圍著溫顏轉了一圈。
“就是就是,顏顏,你早該多穿穿裙子。”唐笑笑附和。
溫顏被她們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墨鏡,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你們也很好看。”
航班準時起飛,載著這群暫時卸下重任、對假期充滿期待的姑娘們,飛向陽光、沙灘和大海。
情人島果然名不虛傳。
蔚藍的海水,細軟的白沙,搖曳的椰林,充滿熱帶風情的建築,空氣中都瀰漫著自由和慵懶的氣息。一下飛機,溫熱濕潤的海風便撲麵而來,讓人心情不由自主地放鬆。
更讓她們驚喜的是,葉寸心的媽媽在這座度假村的酒店擁有股份。得知女兒和戰友們要來,葉媽媽早已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酒店的徐總經理,一位四十多歲、笑容可掬、精明乾練的中年男人,親自在酒店大堂迎接她們。
“歡迎歡迎,寸心可是唸叨你們好久了。”徐總熱情地與每個人握手,態度恭敬又不失親切,“房間都準備好了,都是最好的海景房,這幾天在島上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千萬彆客氣,就當是自己家。”
“謝謝徐叔叔。”葉寸心難得露出點小女兒的嬌態。
“麻煩徐總了。”譚曉琳代表大家禮貌致謝。
在徐總的親自陪同下,她們來到前台辦理入住手續。
大堂寬敞明亮,裝飾著海洋元素,涼爽的空調驅散了外麵的暑氣。其他遊客三三兩兩,或辦理入住,或坐在休息區閒聊,一片度假勝地的閒適景象。
女孩們排著隊,拿出身份證,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房間分配和等下的活動安排。
溫顏站在稍靠後的位置,目光習慣性地、看似隨意地掃視著大堂環境。
這是多年訓練和執行任務形成的本能,即使在最放鬆的時刻,也會保留一絲對周遭的警覺。
就在前台服務員為她們錄入資訊的間隙,酒店旋轉門再次轉動,呼啦啦湧進來一大群人。
大概有幾十個男人,清一色穿著統一的深藍色運動套裝,款式普通,但麵料看起來質地不錯。
他們身材普遍健壯,動作利落,雖然儘量表現出普通遊客的樣子,但那種整齊劃一的感覺和彼此間偶爾快速交換的眼神,還是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他們推著好幾輛行李車,上麵堆放著大大小小的運動包和硬殼行李箱。行李看起來都很沉,車輪碾過光潔的大理石地麵,發出沉悶的滾動聲。
這群人的出現,瞬間吸引了大堂裡不少人的注意。他們人數眾多,氣勢隱約有些迫人,但又竭力保持著低調。
為首的是一名三十多歲、麵容冷峻、眼神銳利的平頭男人,他正在與酒店另一位經理模樣的人低聲交談,似乎也是在辦理團體入住。
溫顏的目光在那群人身上停留了幾秒,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對勁。
這些人……太“乾淨”了,不是說外表,而是那種感覺。
普通的運動團隊或旅行團,成員之間會有更隨意的交談、更豐富的表情、更分散的注意力。
但這群人,雖然也在走動、等待,卻給人一種紀律嚴明、目標明確、且彼此間存在嚴格層級的感覺。他們的站姿、行走時肌肉的發力方式、甚至呼吸的節奏,都隱約透著……訓練有素的痕跡。
更重要的是,當海風偶爾從敞開的門縫吹入,捲過那群人身邊時,溫顏敏銳的鼻子,捕捉到了一絲極其淡薄的、混雜的氣味——不僅僅是汗味和新的運動麵料味道,還有一種……類似於金屬保養油、某種化學製劑、以及長時間密閉空間存儲後產生的、難以形容的“專業”氣息。
這種氣味,與她接觸過的某些特殊裝備或場所,有隱約的相似之處。
溫顏的心臟微微一沉,度假的輕鬆感瞬間褪去大半。
這群人,絕對不簡單。他們攜帶的行李裡,恐怕不是什麼普通的運動器材或衣物。
溫顏眼神一冷,腦中飛快閃過一個念頭。
不能打草驚蛇,但必須想辦法確認一下那些行李的蹊蹺。
溫顏微微側身,靠近正在好奇張望那群人的田果,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極其快速而清晰地下達指令:
“田果,看到那個朝我們這邊看的男的嗎?淺藍色運動服,左邊眉毛上有顆小痣那個。”
田果一愣,下意識地看向溫顏說的方向,果然看到一個吊兒郎當看著她們的年輕男人。
“假裝成花癡遊客,去跟他搭訕,靠近他們的行李車。”
溫顏的語速很快,“想辦法,‘不小心’碰一下或者扶一下他們的行李,重點感覺一下重量和裡麵東西的大致輪廓、硬度。
動作要自然,像真的被美色吸引的傻白甜,得手後,我會過去把你‘拉走’。”
田果瞬間明白了溫顏的意圖,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和緊張,但更多的是對隊長命令的絕對信任。
她迅速調整表情,臉上堆起一種誇張的、帶著點傻氣和花癡的笑容,理了理自己的卡通T恤,深吸一口氣,就朝著那個目標男子走了過去。
“哎呀,帥哥。”田果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刻意的嬌嗲和自來熟,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包括那群運動服男人,“你們也是來度假的嗎?好巧哦,我看你們好多人,是運動隊嗎?練什麼的呀?”
她一邊說,一邊看似無意地往那堆行李車靠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個被點名的男子,完全是一副被“帥哥”迷住、主動搭訕的活潑且有點冇眼色女遊客模樣。
那個被搭訕的男人顯然冇料到會有這一出,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戒備和不耐煩,但看著田果那張圓圓的、帶著傻笑的臉,和周圍其他同伴投來的、帶著點看好戲意味的目光,他勉強扯出一個敷衍的笑容:“嗯,來訓練的。”語氣簡短,不想多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