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裡來的異鄉人 第7章 初學

拉開冰箱門後，黎厭不得不接受一個悲痛的事實：哪怕是地主家也冇餘糧了。

“陸哥，家裡冇吃的了。”黎厭跑到半位麵大門，敲門道。

“那就不吃。”

“喂喂，你是不用吃飯，我不吃飯會餓死的！”

門裡沉默了幾秒：“那你自己去買。我記得……出門右拐，第一個路口再右拐，有家雜貨店。”

雜貨店？黎厭想了想，自己終歸是要出門的，索性答應下來。

來到玄關處，黎厭拉開櫃子抽屜，裡麵放著許多花花綠綠的鈔票。

看著這些錢，黎厭咂咂嘴，然後意識到他並不清楚物價如何——《少兒百科全書》顯然不會向孩子們介紹這類冰冷現實的知識。

這些鈔票是拜倫王國的通行貨幣倫鎊，麵額有1、2、5、10四種，黎厭想了想，尋思既然麵額不大，應該不會太貶值，乾脆抓了一把10鎊麵額的鈔票塞進口袋，出門。

屋外天色暗淡，華燈初上，建築以鋼鐵、玻璃和混凝土建造的現代風格為主，空中有電線架設，路上行駛著汽車，街道旁立著一根根路燈，行人服飾多為西裝。

總體來說除了服飾上較為正經單調外，看上去和黎厭原本的世界差彆不大。

不過，誰知道這個世界的科技樹是怎麼點的……目送一位拿著疑似翻蓋手機打著電話匆匆走過的路人，黎厭如此想著。

走了段路，來到一家雜貨店，店裡有不少顧客，黎厭循著指示牌來到食品區。

這個世界的食材與地球大差不差，黎厭出於擔心錢不夠，暫時冇買肉類，挑挑揀揀，拿了幾個西紅柿和一盒雞蛋，一袋白麪包，還有一些調味品，便去排隊結賬了。

等輪到他，店員熟練地稱重後道：“一共80便士。”

便士？黎厭愣了一下，掏出一張10鎊的鈔票：“這夠嗎？”

空氣安靜了一瞬，不僅店員，就連幾個同樣排著隊的顧客都向黎厭投來詭異的目光。

店員擠出一絲笑容：“先生，當然夠了……您有麵額小一點的錢嗎？”

“冇有。”黎厭有些尷尬，意識到自己好像低估了10鎊鈔票的購買力。

店員收下10鎊鈔票，打開收銀台，開始找錢。

1倫鎊等於1000便士，冇有過於複雜的彙率，1便士則和前世的1塊錢購買力差不多，而黎厭遞出去的10鎊，相當於一張“萬元大鈔”。

而由於作為輔幣的便士，並冇有發行紙幣，麵額最大也隻有100，而這種雜貨店顯然也不會有太多大額交易，所以……黎厭默默看著店員推來了一堆硬幣。

將硬幣塞進口袋，黎厭提著購物袋“叮叮噹噹”地出了雜貨店，其他排隊的顧客還在竊竊私語什麼“天夏人果然有錢”。

忙活這一陣，外麵的天色完全黑了下來，天空中懸掛著一輪白月，和地球的月亮相比，冇有黑斑般的月海，看著更為皎潔，也更大一些。

黎厭抬頭看了會兒截然不同的月亮，邁步返回彆墅，將口袋裡鼓鼓囊囊的零錢一股腦丟進抽屜，去書房找了本空白的筆記本，把剛剛的開銷記錄上去，然後架起鍋做飯。

很快，一鍋西紅柿蛋湯煮好，黎厭拿起麪包就著湯一邊啃，一邊尋思既然弄清楚了大致的物價，以後可以多買點好的吃，反正花的不是他自己的錢。

吃完飯，黎厭把碗往洗碗池一丟，看著全自動魔法洗碗池運行，安安穩穩把碗洗了烘乾，然後回到書房繼續攻讀那本《少兒百科全書》。

時間在書頁翻動中流逝，之後一週，平平穩穩，波瀾不驚，甚至辦理臨時身份證明都不需要黎厭自己跑一趟市政廳，陸今安把申請表寄出去後，第二天下午證件就送貨上門了。

而在這一週，黎厭總算攻讀完《少兒百科全書》，開始啃枯燥乏味的《魔法基本原理》，同時每天保持一個小時的冥想，生活陷入了一種奇怪的規律：早起、嘗試冥想、閱讀《魔法基本原理》、做午飯、繼續看書、準備晚餐、再次嘗試冥想、睡覺。

陸今安非常誠實地執行著他所說的無規律作息，幾乎不露麵，偶爾下樓也隻是為了從冰箱裡取些材料，下樓時間從上午十點到晚上十點完全隨機。

在閱讀《魔法基本原理》時，黎厭發現陸今安說得冇錯，這書裡的很多概念，和他高中物理、化學課上學的，在底層邏輯上驚人地相似，雖然用的詞語存在一定的差異。

“所以……魔法不是玄學，是另一種形式的科學？”

黎厭揉著發酸的眼睛，放下鋼筆，拿起那枚暗紅色源晶，盯著看了半天，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不過，原本世界的科學可不會叫他去對著一塊石頭冥想。

“感受源質的律動……”黎厭小聲嘀咕著，閉上眼睛再次嘗試。

他努力想象自己正在觸摸某種流動的能量，十分鐘後，除了手臂發酸和越來越煩躁的心情外，什麼也冇發生。

陸今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彆像便秘一樣用力，放輕鬆。”

“你走路冇聲啊？！”黎厭睜開眼，嚇了一跳。

陸今安對嚇到黎厭這一點毫無自覺，繼續自己的話題：“冥想用得著這麼用力嗎？”

“你試試閉著眼睛去感受一塊石頭？”黎厭歎了口氣，又意識到陸今安還真能閉眼感受一塊石頭，隻好轉而道，“而且這玩意兒握久了還發燙。”

陸今安點點頭：“源晶會隨著使用者的精神接觸產生活性變化，最直觀的感受就是變燙。你感覺到熱，說明你的精神確實在試圖接觸它，隻是還冇找到正確的頻率。”

“頻率？”黎厭揉了揉發酸的手腕，“這玩意兒還帶調頻的？”

“你可以理解為‘共鳴’。源質無處不在，但每個人的感知方式不同。有些人天生就能感知到源質的律動，而大多數人需要訓練。”

“那我屬於？”

“不好說，可能是隱藏的天才，也可能是廢物，至少你現在表現出的天賦還冇有能稱得上是天才的地方。”陸今安走到書桌邊，拿起黎厭做的筆記翻了翻，“好訊息是，你的理解能力不錯。”

黎厭：“……謝謝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