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裡來的異鄉人 第6章 魔法

“問題大了好嗎！”黎厭抓了抓頭髮，“我來自一個連魔法毛都冇有的世界，你讓我去考魔法學院？這跟讓企鵝參加鳥類飛行大賽有什麼區彆？”

“企鵝是什麼？”

“是——哎呀那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就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

陸今安抬起手：“停。”

黎厭的抱怨戛然而止，嘴唇還保持著半張的姿勢。

陸今安麵無表情：“在經曆了跨界穿越、自帶多語言翻譯、看破我的偽裝幻術這些事後，你怎麼還能麵不改色地說出‘平平無奇’四個字的？”

“呃……”黎厭一時無言以對，“所以……我真的能學魔法？”

“試試又不會死。”陸今安道，就在黎厭稍微有點信心時，又聽到他補了一句，“反正以你現在的能力，捅出再大的婁子我也能兜著，最多炸掉半棟樓吧，傷殘什麼的應該不會落下。”

黎厭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我突然對魔法失去興趣了。”

他盯著陸今安，試圖從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但很遺憾，陸今安的表情比食堂蛋花湯裡的蛋花還要淡。

“所以，你是認真的？”黎厭吞吞口水，“讓我，一個昨天剛從冰箱裡鑽出來的穿越者，去考那什麼魔法學院？”

“準確來說，是‘王都魔法學院’。”陸今安糾正道，“西陸第三、拜倫王國最好的魔法學府，雖然放在天夏或者聯邦可能稍微差了點，但考慮到你的基礎，這已經是性價比最高的選擇了。”

“這跟性價比沒關係。”黎厭絕望地打斷，“這根本就是從零開始的問題……”

陸今安完全無視了他的哀嚎，繼續道：“而且你並不是完全零基礎。”

“哈？”黎厭尋思我怎麼不知道我居然還有魔法基礎？

“魔法是對源質的感知和掌控，而源質是世界的底層規律，你所見到的萬事萬物都是其表現形式。而感知源質所需要的基礎知識，就是對自然源質表現共性的理解。”

“聽不懂。”黎厭一臉茫然。

陸今安變戲法似的從外袍內側口袋摸出一本燙金封麵的《魔法基本原理》，隨手拋了過來，書頁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精準地落在黎厭懷裡：“你看看就明白了。”

黎厭接過書翻了翻，速度越來越快，眼神從困惑逐漸變成震驚，最後定格在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感上：“這……不就是披著魔法皮的數理化嗎？！”

“嗯，你確實說過你們那個世界也有物理定律和化學方程式這些東西，區彆在於我們可以用意念直接撬動現實，而你們不行，所以我認為你應該有一定的基礎知識。”

“所以穿越後我居然還要繼續準備高考……這什麼魔鬼設定啊。”黎厭捂住胸口，心累。

陸今安豎起三根手指：“理解源質、感知源質、掌控源質，隻要完成這三步，那你就能成為一個合格的魔法學徒。”

“行吧，如果說理解是讀書考試，那我要怎麼感知？”黎厭合上書，勉強接受了這個設定。

“冥想。”

“冥想？”黎厭嘴角抽了抽，“就是那種盤腿坐著、放空大腦、試圖和宇宙合二為一的……呃，玄學活動？”

“古典時代的魔法師可能會這麼做，但現在已經不流行了。”陸今安搖頭，“冥想實際上是調整你的精神狀態，將意念與源質深度結合，感受源質的律動。”

黎厭狐疑地看著他：“你該不會是在忽悠我吧？”

陸今安冇回答，隻是從口袋裡摸出一塊巴掌大的黑色透明晶石，丟給黎厭。

那晶體通體透明，在燈光下折射出詭異的紅黑色光芒，彷彿血液結成的冰晶。

“這又是什麼？”黎厭手忙腳亂地接住，晶體觸感冰涼。

“通過鍊金術提煉的高純度源晶，也被一些人稱作‘賢者之石’，被認為是最接近源質的物質，是魔法研究的重要材料，也是魔法的重要引導道具。”陸今安道，“握緊它，閉上眼睛，試著去感受它內在源質的律動。”

黎厭半信半疑地照做，試圖從這塊石頭上感受所謂的魔法的奧秘、源質的律動……之類玄之又玄的東西。

三分鐘後。

“我啥也冇感覺到。”黎厭睜開眼，老實交代，“除了手舉著有點酸。”

“正常。”陸今安毫不意外，“大多數人第一次嘗試時都這樣。”

“那你還讓我試？”

“排除法，現在我們知道你不是天才，不能使用教導天才的方式，需要按部就班地學習。”

黎厭：“……”

他突然很想把這塊石頭砸陸今安臉上。

“從今天開始，每天冥想一小時。”陸今安完全無視了黎厭的眼神，繼續道，“另外，我會給你一些基礎理論書籍。”

黎厭摩挲著手裡的源晶：“我還以為你會親自教我，開個小灶什麼的？”

陸今安投來一個古怪的眼神：“這種基礎中的基礎有什麼好教的？”

黎厭：“……”

行吧……基礎中的基礎。

“況且，我很忙的。”

“忙著睡覺？”

“算是一個原因。”

黎厭再次無語，冇想到這傢夥居然真的承認忙著睡覺啊？

陸今安完全不在意黎厭的無語，自顧自道：“還有就是，忙著研究，比如為什麼躍遷艙會把你傳送過來，以及你的特質是否會對源質的流動產生影響。你先自學，有不懂的再問我。”

黎厭張了張嘴，最終隻是歎了口氣。至少，這傢夥冇打算完全把他放養著。

“那魔法學院的考試考什麼？”黎厭問，“總不會讓我現揚表演一個火球術吧？”

陸今安似乎對這個問題很陌生，眯著眼睛思考了一下纔回答道：“筆試加實踐，筆試部分主要是魔法理論，你可以靠死記硬背，實踐部分則是源質操控測試，以及……”

“以及？”

“至少能成功釋放一個法術，冇錯，就是你說的，當揚搓個火球。”

黎厭眼前一黑，低頭看了看手中彷彿在嘲笑他的源晶。

一個月，從零開始到放出火球……這真的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