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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傻後被陰冷掌印盯上了 03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8:24

謝長生生辰宴當日。

送禮的人,登門道賀的人來得更多了。

謝長生一大早便被外麵傳來的細碎的說話聲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扭過頭向側麵看,卻冇看到昨晚留宿的顧緋猗。

應是已經去忙了。

謝長生打著哈欠坐起身,卻是一愣。

他低頭看向身上,發現自己褻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解開了。

胸口周圍,赫然是斑斑點點的梅花印。

謝長生簡直不知道自己應該是先害羞還是先驚訝。

他趕緊趁著還冇人進來,把衣服帶子繫好。

等到陽蘿聽到動靜進來的時候,謝長生已經自己穿好了衣服。

“小殿下……”

陽蘿用滿是欣慰的眼神看著謝長生,她雙手不自覺地在胸前握住,讚歎道:“既能自己穿衣服,又能乖乖吃飯,出去玩還能自己找回來,小殿下當真是長大了一歲,現在可真真是厲害極了!”

謝長生:“……”

雖說因為這點芝麻大點的小事,陽蘿就把他誇成這樣,讓謝長生覺得挺不好意思的。

但對於陽蘿的精神,謝長生還是很讚同的。

他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決定把自己的人生信條傳達給陽蘿:“條條大路通牛馬,能呼吸就已經很好了。”

話音剛落,卻聽屋外由遠及近地傳來謝鶴妙的笑聲。

隨著笑聲,穿著紫衫的謝鶴妙潮漲潮落地走了進來。

他身後則跟著謝澄鏡和方綾。

前幾日謝長生在山上陪謝澄鏡時,謝澄鏡大多隻穿著方便活動的衣服,袖子上沾滿濕潤的泥土。

今日倒是為了謝長生的生辰好好打扮了一番,溫潤風雅的公子,讓人眼前一亮。

謝鶴妙笑道:“小傻子,怎麼隻盯著大哥看,不和小侯爺打聲招呼?方綾可是特意去做了件新衣服……”

方綾一愣。

果然。

果然謝鶴妙已經看出了他對謝長生不那麼清白的心意。

方綾一時之間手足無措,眼見著謝長生要看過來,索性直接背過了身去,隻留給謝長生一個背影。

做完,卻又懊悔起來,隻覺得自己像個毛頭小子。

謝鶴妙將方綾的反應、動作儘收眼底。

他之前是說過,對於方綾喜歡謝長生一事既不支援、也不反對。

但現在嘛……

看這兩人湊在一起,小動物一樣隔著老遠互相嗅著對方的味道,竟也覺得有點意思。

謝鶴妙想著,“唰”的一聲打開扇子,微笑著搖晃兩下。-

謝澄鏡、謝鶴妙和方綾是在路上遇到的,合計著反正都是來給謝長生送生辰禮的,便一起來了。

宮人們把三人送的整整六大箱東西搬了下去後,就準備去赴謝長生的生日宴了。

歲歲這會兒正被陽蘿帶去吃飯,謝長生急著見歲歲,走路速度快得像要飛起來。

謝澄鏡正要追上,卻見謝鶴妙

突然停下腳步。

謝澄鏡奇怪地回頭看去,卻見謝鶴妙攔住在旁邊負責清點記賬的小太監,壓低聲音,笑眯眯地問:“對了,那位掌印大人給你們小殿下送了什麼?”

謝澄鏡不讚同地看了他一眼:“二弟……”

謝鶴妙攤手,幽幽道:“攀比之心,人皆有之……我這當哥哥的都冇在小傻子寢殿睡過覺,想知道把這兒當客棧的掌印大人出了多少房費還不行麼?”

謝鶴妙一番話,聽得謝澄鏡開始歎氣。也不知道是被愁的還是被氣的。

亦或是兩者都有。

正想上前把謝鶴妙拉回來,卻聽那小太監回話道:“掌印早些時候送來了五十箱金銀,方纔又送來了五箱翡翠,還有名家書畫、古籍,聽說還有幾箱東西在路上……”

謝澄鏡和謝鶴妙均是一愣。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茫然。

“大哥,”

謝鶴妙擰著眉,不解問:“……就一個生日……顧緋猗不至於送小傻子這麼多東西吧?還是說,是咱們送得少了?”-

謝長生的生辰宴,可謂相當熱鬨。

朝臣,親王,妃子,老皇帝,都來了。

老皇帝今日心情看起來不錯,臉上是很少見很少見的,有些柔和的笑意。

像個真正的父親一樣,他關心了一下三個兒子,還有他尚能記住的幾位公主的近況。

但都被謝長生哼哼哈哈地敷衍過去了。

老皇帝被謝長生的態度氣得微微慍怒,但並未發火,很快又被朝臣們的恭維哄好。

他又開始談起了自己早些時候在軍隊中的經曆。

謝長生覺得這些事情自己都快要背下來了。

他不想再聽,隨手扔了兩個盤子飛出去,又趕在老皇帝發怒前飛快地跑了出去。

路過九公主的位置時,謝長生特意停了一下腳步,從袖子裡摸出一盒糖,遞給了小丫頭。

九公主看他的眼神頓時更崇拜了。

洗了把臉透了透氣,出來時,謝長生髮現馮旺不知什麼時候等在自己身後。

謝長生興高采烈地招呼他:“馮旺叔叔!”

馮旺的嘴角上抬了三四個畫素點,又很快放下。

他對謝長生道:“小殿下,隨奴纔來。”

謝長生猜到應該是顧緋猗要找自己。

但剛剛顧緋猗和他一起,同在生日宴上。

他離開之前,顧緋猗還正在老皇帝身側,為老皇帝佈菜。

難道是他溜走之後,顧緋猗也溜了?

謝長生搖頭歎息——顧緋猗一看就是冇上過大學的。

否則,他就會知道:

逃課,不能一起逃。

要分開逃。

今兒你逃,明兒我逃,見錯開來逃,老師纔不會發現。

謝長生一邊回味著自己的大學生活,一邊垂著頭、亦步亦趨地跟在馮旺身後走。

直到馮旺的聲音喚回了謝長生的思緒:“小殿下,到了。”

謝長生恍然回

神。

他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馮旺帶著來到了顧緋猗之前的住處。

謝長生哦了一聲,一邊推門進去一邊嚷:“顧緋猗!你逃課被老師抓住了!老師讓你趕快回去並給我兩箱金子!”

顧緋猗側對著謝長生,正站在桌前研墨,悠閒的姿態。

他聽到謝長生的嚷,抬頭看了他一眼,卻冇說話。

他放下手中墨塊,走到謝長生身邊,抬手將謝長生方纔冇關嚴的門關攏,拽著謝長生的腰封把他拽到自己懷裡。

顧緋猗用手指撥弄了一下謝長生頸間的長命鎖。

紅寶石互相碰撞,發出微弱而又清脆的聲響。

顧緋猗又將那紅寶石含在口中吸吮片刻,等終於過夠了口舌之慾,他終於開口說話了:“貪心。還問咱家要錢?百箱金銀還不夠?”

“啊?”謝長生問:“什麼百箱金銀?”

顧緋猗打量謝長生一番,見他是真的茫然,思索了片刻,瞭然笑起來:“小殿下是不是又賴床了?”

謝長生對顧緋猗的用詞很不滿:“我心中有自己的早晨,時間到了自然會醒。”

顧緋猗:“……”

很好,很有禪意。

他突然有一種把謝長生送到紅昭寺,讓他和本濟和尚參禪的衝動。

他擰了一下謝長生耳尖:“咱家今天早上派人送去了百箱金銀,百件玉器,百幅字畫,千匹綢緞。”

謝長生聽得傻了。甚至都不用偽裝,表情都變得呆滯,他不可置信地問:“……這、這麼多?”

顧緋猗看起來很滿意謝長生的反應。

他低頭,用鼻尖蹭蹭謝長生的鼻尖,告訴謝長生:“給小殿下的聘禮,自然要足夠多。”

聘禮。

光是一聽到這兩個字,熱度又開始往謝長生臉上湧。

他習慣性地開始原地轉圈散熱。

但纔剛轉了一圈,卻被顧緋猗按住肩膀。

像是為了打斷謝長生的團團亂轉似的,顧緋猗低下頭,含住謝長生的唇瓣。

顧緋猗的舌柔和地舔舐著謝長生的上顎,帶起一陣奇異的、酥麻的感覺。又像是故意的一樣,毫不掩飾地發出親吻的聲音。

謝長生下意識揪住顧緋猗的前襟,隻覺得自己本來就在發暈的大腦更暈乎了。

顧緋猗卻突然收回了唇舌。

謝長生茫然了一瞬,嘴巴還濕漉漉地張著,隱約能窺見他口中微微捲起的舌。

顧緋猗看著,彎了彎唇。

平日裡謝長生的話有多密,和他親熱時謝長生就有多寡言。

一旦被吻住,謝長生便會變得安靜。

就算再舒服,再動/情,也隻會從鼻腔裡發出悶悶的輕哼聲。

乖得很,討人喜歡的很。

顧緋猗伸手,用冰涼的拇指一點點擦去謝長生唇上的水漬。

可擦到一半,卻又忍不住使壞,加大了一些手上力氣,去揉謝長生的唇瓣。

那唇便變得紅腫了些。

顧緋猗嘖了一聲。

他本是想著等下謝長生還要回生日宴,方纔親吻時才刻意收了些力氣。

謝長生的唇卻到底還是紅了。

倒不如方纔直接親個過癮。

顧緋猗想著,又不耐地嘖一聲。

收回手,舔了舔濕潤的拇指,嚐到一些甜絲絲的味道後,這才覺得心中的燥意褪下去了些。

他又慢悠悠開口:“咱家突然想起來,還差了個東西,六禮才能成。”

謝長生使勁搖晃了一下腦袋,覺得自己這會兒總算清醒過來了。

他找回了狀態,問顧緋猗:“什麼?蟋蟀的尾巴?黑雞血?黑驢蹄子?巫婆的眼淚?”

顧緋猗:“……”

又不是要陰婚,他要那些那些東西做什麼?

他笑著告訴謝長生:“是聘書。”

“咱家方纔研好了墨,卻冇紙了,這又如何是好?”

顧緋猗眼神如蛇,在謝長生身上纏繞了一圈又一圈。

他道:“哦,咱家知道了。咱家可以將聘書寫在小殿下身上。”

顧緋猗麵上笑容愈發愉悅,頓了頓,道:“小殿下,脫衣吧。”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的營養液!

甩出加更!

第 77 章 一紙婚書,上表天...

聽了顧緋猗的話,謝長生隻覺得不可置信。

他睜大眼,目瞪口呆了一會,又快步朝著窗台下麵的青花缸走,比比劃劃地指著裡麵那些成捲成卷的宣紙。

他想說什麼,卻因被顧緋猗的無恥鎮住,啞巴著急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憋了半天,他終於能說話,問顧緋猗:“你糊弄傻子呢?!”

顧緋猗:“……”

可不就是麼。

他目光順著謝長生的手,掃過缸裡宣紙,眯著眼笑了一下,也不解釋,隻道:“小殿下,過來。”

謝長生自然冇動。

顧緋猗也冇指望著謝長生能聽話,緩步靠近謝長生,一點點將謝長生退到角落後,直接一手摟住謝長生肩膀,一手伸到謝長生腿彎,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謝長生低呼一聲,嘴裡嘰裡咕嚕地冒出了一串兒讓人頭暈的話來:“顧緋猗!冇想到你眼睛不好心腸也還是壞的!兩點間必可連一條直線!凡直角皆相等!凡……”

顧緋猗聽得頭暈,又見謝長生鯉魚打挺一樣的掙紮,索性直接停下腳步,把謝長生再抬高一點,低頭去吻謝長生。

這回他冇再收著力氣,舒舒服服地吻了個過癮纔將謝長生鬆開。

謝長生便果然又安靜了。

趁他還在犯迷糊,顧緋猗將他放在書桌上,垂眸看他。

因今日是謝長生的生辰,陽蘿給他準備的是一套頗繁雜的衣服。

殷紅的挑花內襯,用燦燦的金線繡著壽山福海與雲紋,外罩一件寶藍色褡護。

頭上、腰上更是叮叮噹噹地帶了許多寶石配飾。

漂亮歸漂亮。

隻是,既然要作宣紙,自然是用不上這些外物的。

顧緋猗抽出謝長生腰帶,在謝長生手腕上繞了幾圈、綁住。

謝長生一怔,竟不自覺從喉嚨裡溜出來一聲悶哼。

在江南的時候,有幾天顧緋猗藉著提問查功課的名頭,總是這樣綁他,讓他麵對麵地坐在顧緋猗腿上,胸膛貼著胸膛。

顧緋猗的大掌不輕不重地落在他屁股上,他吃疼,隻得向前坐,但卻因此和顧緋猗貼得更緊,緊到顧緋猗衣服上的花紋他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這會情景重現,那些事情就又回到了謝長生的腦海裡。

謝長生咬了咬唇,挪動著自己被綁在一起的雙手,抓過一角衣服,蓋在自己的已經開始發熱的臉上。

顧緋猗看著,倒也冇阻攔,反而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暫時停下去摘謝長生腰間配飾的動作,俯下/身,笑著問謝長生:“小殿下,難道不知道人的五感都是相通的?據咱家瞭解,許多有眼疾的人聽力、觸覺都會較常人更敏銳些。”

謝長生安靜了一會,悶悶的聲音從布料下傳出:“哦,我知道。我有個朋友叫夜魔俠,他就是個盲人,但是盲久了他就誕生了超級觀感,簡而言之就是像蝙蝠一樣有超聲波……”

顧緋猗:“……”

又在說人聽不懂的

話了。

顧緋猗笑著,隔著那薄薄一層布料咬了咬謝長生的臉,由著謝長生碎碎念念著,自己則繼續去解謝長生的釦子。

等衣服褲子都鬆鬆飄落到地上,謝長生便收了聲。

顧緋猗又隔著那層衣料親了親謝長生唇瓣,眸光落在謝長生身上。

纖細勻稱的身體,躺在長桌上,因彆扭而微微側過身,竟真的像一張潔白的宣紙。

還不等人提筆去畫,這張宣紙上已有其他點綴——

頸間金燦燦的,墜著紅寶石的的長命鎖項圈;

胸前,他今早趁著謝長生睡著時留下的紅梅印。

隻是……不夠。

顧緋猗將手伸到懷中,從貼著皮膚的胸膛中旁拽出一條細小的,墜著流蘇與鈴鐺的腰鏈。

他捏著腰鏈感受了一下,確認這條鏈子已經被他的體溫捂暖,這才拍拍謝長生:“小殿下,抬抬腰。”

給謝長生掛好了腰鏈,顧緋猗伸手撥弄了一下那上麵的鈴鐺。

聽著那鈴鐺發出的脆響,顧緋猗笑:“咱家當初說什麼來著?這鏈子光著身子戴一定好看。”

謝長生撩起蓋臉的衣服看了一眼,又重新把自己矇住。因隔著衣料,謝長生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甕聲甕氣的:“那你還說,隻讓我戴一次的呢。”

顧緋猗笑著冇答,伸手摘下了謝長生頭上的玉簪。

頓時,黑髮如瀑一般散落下來。

黑,紅,金。三種漂亮的顏色同時出現在謝長生身上。

顧緋猗指腹輕輕摩擦著謝長生的腰線,像是在撚紙一樣的動作,笑:“真是少見的好宣紙,灑金熟宣,棉韌緊密,手感潤柔、光滑細膩,書畫皆宜。”

說罷,顧緋猗抬手去取毛筆。

但卻不急著蘸墨,而是用柔軟的筆尖有一下冇一下地在謝長生身上打起了轉兒。

那筆尖很快便變得濕漉漉的了。

不知過了多久,筆尖已經徹底濕潤了。

那蒙臉的衣料下傳來謝長生斷斷續續的悶哼聲,那輕輕的哼聲和細細的鈴鐺聲混合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動聽。

顧緋猗猛地扯開謝長生擋臉的衣料,看謝長生的眉頭緊緊蹙起著。

顧緋猗俯身,安撫地把自己的舌喂到謝長生口中。

直到謝長生的眉頭舒展下來了,顧緋猗才直起身,去取了手帕幫謝長生擦拭了身體,又用毛筆去蘸墨。

他沉吟著落筆。

筆尖剛觸到謝長生胸口,謝長生就是一抖。

顧緋猗將一縷亂髮彆到謝長生耳後:“很快就好。”

可話雖這麼說,連著幾次,都隻是落了一橫後,便被顧緋猗皺眉擦去。

如此反覆了幾次後,謝長生問顧緋猗:“兄啊,搓澡呢?還是鑽木取火呢?”

顧緋猗:“……”

他瞪了謝長生一眼,毫不客氣地在謝長生這不解風情的小畜生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見謝長生瞬間變得彆扭的麵色,顧緋猗又消了氣。他揉著剛剛被自己打過的地方,解

釋道:“咱家隻是覺得缺了點什麼東西。”

他用軟帕再次擦掉謝長生身上的墨痕,

卻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

微笑起來。

顧緋猗很少有笑得這樣真情實感的時候,

連帶著那狹長的眼尾都翹起來。

謝長生一時間有些發愣,

卻見顧緋猗撩開深紅蟒袍的下襬,向腰部摸去。

謝長生視線好奇地跟著顧緋猗的動作。

他看到,在重重疊疊的布料間,顧緋猗腰上好像有個綁帶。

他在那後腰的地方摸了一把,手上便多了把嵌著紅寶石的彎刀。

顧緋猗握著那把刀子,將刀子從刀鞘裡抽出來,露出薄如蟬翼的銀亮刀片。

下一秒,那刀刃的方向微微向謝長生的方向偏了一瞬。

謝長生嚇了一跳,還以為顧緋猗是要割自己。

他一時間有些拿不準自己該做什麼反應,身體卻先於理智,下意識曲起腿,把自己往後挪了挪。

但剛挪出去了還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卻被顧緋猗握住腳腕,又拖回了原地。

顧緋猗揚了揚眉:“小殿下,跑什麼?”

他道:“這刀子不是衝著小殿下去的。”

說完,顧緋猗抬手,在謝長生反應過來以前,竟然用那鋒利的彎刀在自己左手掌心劃了一道。

鮮紅的血液從那玉白的掌心潺潺流出。

顧緋猗將手遞到硯台上方。

一滴,兩滴,三滴……

鮮紅的血滴滴答答地落在漆黑的墨中。

可顧緋猗卻像仍覺得不夠似的,還握緊了手,用力攥了攥,把更多的血擠到硯台中。

謝長生目瞪口呆。

他趕緊去拉顧緋猗的手:“你……玉凝膏,玉凝膏在哪?”

見謝長生像是著急的模樣,顧緋猗卻像個冇事人一樣。

他重新把匕首彆回後腰,用下巴蹭蹭謝長生頭頂,安慰道:“淺傷而已,等下咱家自然會去上藥,不勞小殿下費心。”

說完,他用染著血的拇指去蹭謝長生的唇瓣,直到把謝長生的唇染紅才收回手。

他再執筆,蘸了那混合著謝長生的體/液與他血液的墨汁,重新落筆。

筆尖落在身上時,謝長生隻覺得癢。

又因方纔被顧緋猗用毛筆打著轉弄過一次,總覺得身體酥酥軟軟的。

他想笑,卻冇笑出來。

因顧緋猗的神情中竟有種說不出的認真。

因顧緋猗的專注,謝長生也逐漸被吸引了注意力,那股讓他想笑的癢意逐漸淡去後,謝長生微微撐起身體,看顧緋猗落在自己身上的字。

“一紙婚書,上表天庭,下鳴地府。

天地日月為證,山河鬼神作憑。

顧緋猗,謝長生

謹訂與四月十五成婚。”

(注①)

那些字在謝長生眼中都是倒著的,謝長生勉強隻認出了自己和顧緋猗的名字,和最後那行字。

四月十五。

謝長生一怔。

……那不

就是明天麼?

最後一筆寫完後,顧緋猗後退一步。他像是賞畫一樣,噙著笑看謝長生身上自己寫下的龍飛鳳舞的墨字。

等顧緋猗終於看夠,墨痕也乾了,透出一股隱隱的紅色。

顧緋猗伸手將謝長生拉起來。

他先解開了那綁在謝長生手上的腰帶,又撿起地上掉落的衣服。

他一件件幫謝長生把衣服穿了回去,又為謝長生束了個和來時一模一樣的發。

除了謝長生還紅腫著的唇,殘餘著一切豔色的麵龐,任誰都瞧不出,那整潔的衣服下,潔白的肌膚之上,有他用血寫出的聘書。

哦,還有那串腰鏈。

像之前那次一樣,又被他穿在了謝長生的衣服裡。

謝長生每走動一下,緊貼著他身體的小鈴鐺便會發出悶悶的,不仔細聽很難聽到的微弱聲響。

又給謝長生整理了一下衣領後,顧緋猗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伸手捏了捏謝長生的臉。

他擺出一副清風朗月、光風霽月的貴公子模樣,可那眸中閃爍著的卻是一抹壞笑。

他道:“對了,咱家聽說新婚夜前新人不能見麵,小殿下,咱家今晚就不過去毓秀宮了。”

作者有話要說

注①:第一句摘自道家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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