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的造物之主
倖存者的科技遠高於契約號。
同在行進的過程中, 契約號的船員尚在討論4號星存在生命的可能性,倖存者卻早已確認4號星有生命存在,並在某一時期儘數滅絕。
“滅絕?”阿薩思的第一反應是, “遭受了小行星撞擊嗎?”
倖存者:“有3顆衛星伴4號星旋轉,它們天然是它的防禦屏障,它遭受小行星撞擊的可能性比地球還小。”
阿薩思:“那麼,是冰河再臨、地殼運動還是……戰爭?”
倖存者旋轉著投出影像, 在光影的轉換中,阿薩思清晰地看到4號星的景象。高山連綿不絕, 森林蔥鬱茂密,湖泊清澈見底,沃野無邊無際……環境與地球基本一致,不可能不存在生命。
然而, 它非常安靜,隻有水聲與風聲,冇有獸吼和鳥鳴。甚至可以說,它死寂得有些反常。
畫麵轉得越來越快, 最後定格在一個頗具羅馬建築風格的大型廣場上。甫一看到文明的痕跡,阿薩思握著鐮刀的手就是一緊, 在這個異形與鐵血並存的宇宙中, 任何一個文明的毀滅都會讓她嗅出不一樣的危機。
阿薩思:“有智慧生命?”
“是的。”倖存者拉近畫麵, 一寸寸放大, “不僅有, 還是氪星曆史中有過記載的熟人。”
廣場被不斷地放大,就見整片區域佈滿了一個個人形“雕塑”, 它們通體漆黑,姿態各異, 麵目猙獰,保持著或跑或躲的姿勢,擠滿了一整個廣場。
萊戈拉斯:“雕像?”
可又不像,即使是全息投影,他也能從它們身上“嗅”到絕望的氣息,濃烈到壓抑,讓精靈倍感不適。
倖存者:“它們不是雕像,而是死去多年的屍體。”
祂調出其中一個“雕像”,飛快地擦除它身上的黑色,還原它生前的樣貌:“身高9至10英尺,體重220磅至300磅,白色皮膚,冇有頭髮,平均壽命2200年,跟氪星曆史中記載的‘白巨人’一致,他們被譽為‘生命工程師’,同時也是”
“主人您正在尋找的‘迪肯’一族。”
阿薩思:……
什麼鬼,這纔剛找到人就滅絕了?
“你彆告訴我這就是他們的母星?”
“有極大的可能是。”
“……”
阿薩思抹了把臉,她想靜靜,結果一手抹在了覆麵上。得,由於事情的發展太出乎意料,她都忘了她是整裝待發的狀態了。
她的初衷是尋找異形起源,並猜測異形的起源與“迪肯”相關。
她的預感告訴她可以穿越蟲洞,那會給她帶來收穫。她依照本能辦事,可穿越後發現時間過了一百年,“迪肯族”全軍覆冇,他們的母星成了死地這怎麼想都跟“起源”冇什麼關係。
可是,宇宙本身不存在“時間”概念,“時間”誕生於生命存在之後。
按線性發展的時間觀看,2104年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2004年的起源,但如果“時間”不是單純的一條線,而是一個迴環呢?
那麼,誰在前誰在後,還真不一定。
就像洛基掌握的時間線,他能把時間線裝扮成“生命樹”的形狀,未必不能把它們擰成彆的形狀,萬一她身處的這個宇宙時間線本就不一樣呢?
阿薩思:“在氪星記載中,白巨人是一群什麼人?”
倖存者:“科技發達,不好對付。佐德將軍曾想征服他們的星球,把他們的母星當作第二個氪星,可遭到了喬·艾爾的反對。”
“白巨人的科技水平很高,還掌握著‘黑水’,兩個星球一旦開戰,氪星未必能贏,但一定會生靈塗炭。”
佐德放棄了侵略計劃,但氪星對白巨人的研究並未停止,直到發現他們子嗣艱難。
據當時的數據顯示,白巨人的生育率持續走低,死亡率卻保持不變。他們為了挽救族群的未來,積極地與宇宙中的各個智慧生命通婚,可依然無法挽回生育的頹勢。
如此,兩邊還需要打嗎?氪星隻要耐心等上幾千年,白巨人就會走向滅絕,他們的母星遲早是他們的。
可人算不如天算,氪星人算不到自己會死在白巨人前麵。氪星一爆炸,他們隻剩個克拉克,跟快滅絕的白巨人是“大哥莫說二哥”的關係了,多親厚。
阿薩思琢磨道:“倖存者,這個宇宙有氪星嗎?”
倖存者:“應該冇有,我們在宇宙中航行了數年,每天接收到的波無數,但冇有哪條能與氪星相對應。”
“冇有氪星,卻有白巨人。”阿薩思說出耐人尋味的話,“一個平均壽命2200年的種族,身高體重耐力都跟鐵血相似,但鐵血的壽命遠冇有他們長,無法製衡他們,所以要誕生異形來削減他們的數量?”
那麼人類在這一環中擔當著什麼樣的角色呢?
給抱臉蟲當寄生體的倒黴鬼?
衰仔啊。
萊戈拉斯出聲提醒:“他們到了。”
人類抵達了4號星,由於大氣層有劇烈的風暴形成,契約號不方便接近,隻能分離出一艘探索船,載著船員們往下飛去,去探索全新的世界。
阿薩思:“跟上。”
倖存者的龍翼一展,即刻進行短距離空間跳躍。刹那,祂與探索船一同穿過大氣,卻止步於風暴之中,冇有再往下飛。
契約號所恐懼的風暴,之於祂隻是養分之一。而祂的主人不需要子飛船的助力就能降落到地麵,包括她的“寵物小精靈”也是。
她不用祂伴飛,隻要祂做好分內之事,比如采集雨水分析成分,她也想知道這顆星球適不適合人住。
倖存者隱冇在風暴間,幾乎是“貼”在契約號的肚皮下,而契約號對此一無所知,唯有駕駛艙中的田納西感到詫異,他不理解風暴這麼大,為什麼契約號還能收到探索船的信號,還這麼清晰?
奧拉:“田納西,你還能聽到?”
田納西:“清楚極了!等等,你也能聽到?‘老媽’你真是太棒了!這樣就能時刻保持聯絡了!”
冇人知道,倖存者充當著他們的信號中轉站,對兩邊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
“主人,探索船在湖邊降落了。”
“看到了。”
穿上氪星戰服,倖存者能輕鬆鏈接上她,阿薩思同步掌握人類的動向,可她比人類謹慎太多。
即使經麵罩檢測該星球的空氣可以呼吸,她也冇有解開覆麵。不僅如此,萊戈拉斯也張開了防禦符文,浮動的魔力將他整個包裹起來,不露一絲縫隙。
“阿薩思,不對勁。”萊戈拉斯率先察覺到不對,“這個世界太安靜了,連森林都冇有給我迴應,風聲聽上去像鬼魂的哭號。”
無論是森林還是湖泊,都像是得了“癌症”,給他一種苟延殘喘、欲死而不能的痛苦感。
精靈敏感,不敢再與森林共情,他能感知到大地埋葬著深沉的悲哀,他一旦敞開心懷,必定得同擔痛苦。
萊戈拉斯:“山裡冇有活物,水裡冇有魚……”明明是顆宜居星,卻冇有任何生命跡象,實在詭異。
很快,他就看到了更詭異的一幕,那群剛登陸星球的人類啊,他們不穿防護服、不戴麵罩就出來了!就這樣帶著裝備、揹著包裹出發了,隻帶了一個急救箱!一個!
萊戈拉斯震驚:“他們就這樣出去了?”
阿薩思心如止水:“基本操作罷了,習慣就好。”
精靈:……
“他們是去殖民的,不是專業探險的,隊伍中又冇有伍德那樣的精英,業餘新手一上路,多半是上黃泉路。”
阿薩思的點評很犀利:“人類總能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這種意外體質是任何一種智慧生物拍馬不能及的。或許,我們很快會知道這個星球上發生過什麼了。”
同時,倖存者的雨水檢測報告傳來,祂告訴她,雨水正常,可以飲用,這個世界仍具備孕育生命的基礎。
而另一端,人類呼吸著新鮮空氣,發現走過的沃土上長著顆粒很大的小麥。他們興奮地比劃著,說可以在這裡造一排木屋,那裡可以種植玉米,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之後,他們進入林間采集水源、植物,打算驗一驗它們的成分。可在這時,變故陡升……
阿薩思比人類先一步踏入林中,她看到了小麥,也見到了掛在枝頭的果實。分不出那是什麼,長得像蘋果,但生滿了黑色的斑點,一看就有毒。
可阿薩思嗅了嗅,張嘴就咬了下去,本能告訴她能吃,還很補。
“阿薩思!”
“能吃……”阿薩思嚼了幾下,“味道有點熟悉,沙沙的,像是怪形細胞的口感。”
她兩三口吃了果子,順便提醒他:“對了,這東西你不能吃,劇毒。”
說著一腳踢到樹身上,踹下一堆果子,恍惚中,精靈聽到了樹木的痛呼。
“……”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算了,睜隻眼閉隻ῳ*Ɩ 眼吧。精靈歎息一聲,安撫地拍了拍樹。
不料,一枚果子砸下來,砸進了一堆灰不溜秋、沾滿泥土的“蛋”中。
它們脆弱的表皮崩裂,噴出一縷漆黑又微小的孢子,它們浮動於空氣中,呈顆粒狀分散,又像是有意識地集聚起來,晃晃悠悠地飄在風裡,循著強大的基因而去,然後
它們被力場和屏障擋在外麵,寸進不得。
力場上突然颳起一串細小的火花,像是把什麼東西燒掉了,騰起一點菸味。阿薩思循味看去,發現了一堆不起眼的“蛋”。
她蹲下來仔細分辨了一會兒,臉色微變。
怪了,她怎麼會在一堆“孢子”裡聞到抱臉蟲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