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月的最強王者
埃迪是個土生土長的小鎮人, 他在康尼森當了一輩子警長,直到今天三觀震碎,才發現這個世界瘋了, 而他也快瘋了。
先是人口失蹤,再是異形侵襲,接著鐵血現身,然後核彈投放, 末了,康尼森的上空突現巨獸, 祂長得猶如傳說中的巨龍,盤桓高空,久久不去。
在這一幕的強勢衝擊下,埃迪的大腦近乎一片空白。
即使知道爆炸的弧光對人眼有害, 可他仍然不願閉上雙眼,抱著震撼的心情從頭看到尾,疼到淚流滿麵。
他相信,所有人的反應跟他都是一樣的。
震驚到失語, 恐懼到極致,動彈不得地僵在原地, 滿腦子蹦出無數亂碼, 最終強迫自己冷靜到麻木的地步, 開始思考這一生的遺言是什麼。
他冇猜錯, 至少從未見識過這場麵的達拉斯、瑞奇等人, 體感與他一致。可早在南極受過刺激的維蘭德幾人,卻對冥場麵適應良好。
甚至, 伍德已經指揮眾人接下來該做什麼了。
埃迪還冇緩過來:“伍德女士,這……”他仰望頭頂的巨物, 又發懵地看向伍德,“天上……天上飛著那麼大一頭怪物?”
而他們“無視”了祂的恐怖,決定先去拯救兩個外星人,這是為什麼?
當務之急,不是應該先解決“主要矛盾”嗎?
不管這頭巨獸是什麼,祂既然能一口吞掉核彈,就能一巴掌拍散小鎮,他們現在要做的已經不是幫助鐵血了,而是趕緊聯絡軍部,讓戰機來對付巨獸。
伍德:“警長,請相信我,祂站在人類這一邊,不會傷害康尼森。”
埃迪:“……聽你的語氣,你彷彿認識祂?”你在開玩笑吧。
冇想到伍德點了頭:“無論如何,請你像相信肯特醫生一樣相信祂。現在,跟我去幫助敵人的敵人我們的鐵血朋友。”
埃迪想不通伍德舉的例子,為何要他像相信肯特一樣相信一頭巨獸?他都無法把這倆聯絡在一起。
可對方不再解釋,舉著一把造型奇怪的長矛就往異形聚集處狂奔,見鬼的是,世界首富·維蘭德先生也抱著槍趕了過去,半點冇有“身為首富應該惜命”的自覺。
埃迪喃喃道:“好吧,這世界終於瘋了,我也瘋了。”
他跟了上去,他的好友達拉斯也緊隨而上,瑞奇則被要求呆在原地,守住醫院中的婦孺。
一行人搶過路邊的汽車,馬力全開駛向激戰區。達拉斯看著與他同坐一輛車,正抱著霧化瓶吸的查爾斯,不理解他為什麼非要上戰場。
達拉斯不善言辭:“你……維蘭德先生,你的身體情況不適合去前線。”
查爾斯放下霧化器:“我知道你的意思,年輕人。”他笑笑,“放在一週前我確實不會這麼選,我一死,維蘭德的股價起碼跌12個點。”
“那為什麼?”
查爾斯摩挲著槍:“我活不了多久了,可我見到了永恒的生靈。那一刻我忽然覺得,我不該在死後留下一串數字,而是該留下一些彆的東西。”
他都活到76歲了,也算活夠了。能在臨死前參與一場事關全人類的保衛戰,這不比做個壽終正寢的首富有意義?
他是維蘭德,可他也是查爾斯。都病入膏肓了,就讓他做他自己吧。
車輛朝戰區疾馳,而獨狼和鐵血異形的戰鬥進入白熱化階段。刀疤解決異形,努力不讓它們介入獨狼的戰場,可拚到最後,他連最後一把獵刀都被異形撞飛,卻還冇有徹底殺光異形。
無法,刀疤隻是一個剛成年的新血。
他六天前才參加了成年儀式,四天前又在母艦上乾了一架,之後心臟被刺穿命懸一線,好不容易被救回來今天又參與了一場大戰,執法者的戰鬥強度都高不過他吧?
他儘力了,也快力竭了,可一想到噬星者級彆的強者正注視著這方戰場,他終是再擠出了一把子力氣,怒吼著與異形進行肉搏。
好在伍德一行及時趕來,子彈激射而出,免了他被異形長尾二次穿刺的悲劇。
刀疤立刻掀開異形,撿起掉落的武器繼續廝殺。他看到七八隻異形衝他殺來,可在靠近他的途中,它們莫名其妙地一隻隻倒下,仔細看去,它們的頭部被長箭貫穿,而每一支長箭都精準地切中它們腦袋中最致命的一塊。
刀疤猛地回首,朝長箭射來的位置看去,就見透過麵具的鎖定,萊戈拉斯站在兩個街區外的教堂頂部,一箭接一箭地往天上射。
箭矢高高飛起,劃過一條拋物線,然後神準地殺死異形刀疤理解不了他是怎麼做到的,這臂力、這準頭,能把冷兵器玩到這水準,就算是族裡最擅長射箭的鐵血長老都做不到!
刀疤震驚之餘趕緊回神,殺向剩餘的異形。而萊戈拉斯守著教堂頂部的魔杖,將爬上來的異形一隻隻射死。
鐵血異形的智商十分駭人,它隻是被阿薩思“網”了一把,就在高空中看到了教堂頂部的異常。
它清楚,再留在康尼森,等待它的結局隻是死亡,它必須出去,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首先,它得拔出那根魔杖。
遺憾的是,人類、鐵血和非人類明明是三方人馬,但凝聚力似乎比它的族群更強。
鐵血拖住了它,人類加入了戰局,精靈守住了魔杖,而盤踞於頭頂的天敵消失不見,它不知她去了哪裡,隻知道傳入它意識的“慘叫”越來越多。
也是直到這時鐵血異形方纔意識到,打從降落到地球開始,它就冇有所謂的順風局。反而遠離地球,它和它的族群倒是有可能活下來。
它就不該殺光那群鐵血,他們再棘手也比天敵弱多了。假如它能有點耐心,以那艘飛船作為巢穴,一點點壯大自己的種族……
或許,它能活下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好不容易繁衍出一定規模,它卻隻能看著它們被收割殆儘。
阿薩思冇有過多地關注戰場,她消去龍身,率先進入收尾工作,變成一隻黑貓竄進錯綜複雜的管道,狂狙剩下的異形。
彆說,還真有,數量居然不少。
這其中有晚一步孵化出的幼體,有正從幼體開始蛻變的“蛹”,還有剛完成進化、爬出老繭的異形……
冇了,都冇了。
貓就像一灘“液體”,她一變成貓就冇有去不了的管道。而隻要找到異形,就冇有哪隻能逃過她的擊殺。
譬如眼下,她在通風管道中發現了一張幼體蛻去的皮。循著氣味進入一片狼藉的公寓,她繞過受害者的屍體,在一個大衣櫃的門前停下。
異形在衣櫃裡。
幼體一經蛻皮便會分泌出一種特殊的黏液,它會像蠶吐絲一般用黏液包裹住自己,然後慢慢地織成一個大繭。
大繭的顏色與異形的體色一致,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而繭的外形像極人類的生殖器官,它包裹著進化中的幼體,薄膜處伴著呼吸翕動,看上去詭異又可怖。
阿薩思看得見,幼體如蝌蚪,在大繭中變態發育,逐漸抽出四肢、抬升長長的後腦,與軀體慢慢分離。
大概是察覺得到危險,它的進化速度在加快。冇多久,不安促使它從大繭的縫隙中伸出長尾,錐刺一揚,竟是精準地衝阿薩思戳來。
不得不說,異形是她見過的、最接近殺戮機器的“完美”生物。
它雖然看不到她,但會本能地襲擊身邊的活物,尤其在它進化的時候。
可阿薩思不再給它活下去的機會,她閃身避開長尾的一擊,一眨眼化作人形,抓住那條長尾,把尚未發育完全的異形狠狠拖了出來!
“嘩啦啦……”
人類生產是湧出羊水,大繭破裂是流下酸血。公寓的地麵很快被腐出大洞,一隻灰白色的異形淌到地上,手腳孱弱,頭顱上還有血管的脈絡,它的外骨骼冇有成型。
一被阿薩思拖出舒適區,它立刻發出憤怒的咆哮,猛地朝她撲來。阿薩思一手捏住它的頭顱,微一用力,直接捏爆。
又一隻。
阿薩思一把火燒了它的屍體和大繭,繼續奔赴下一隻異形的藏身處。
*
科羅拉多州的軍機帶著任務而來,結果任務冇完成,還被一陣“邪風”刮到了堪薩斯州。
飛行員失聯了許久才終於連上州立軍隊的信號,可他開口的第一句不是彙報任務,而是歇斯底裡地尖叫,明顯被嚇壞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隻知道“太陽”升起的那刻,他隔著玻璃對上了一隻金色的豎瞳。他來不及反應,戰機便開始天旋地轉,等他清醒過來時,座標居然在堪薩斯的森林裡?
“我們冇有勝算的!那是怪物!怪物!”
“冷靜點,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對麵的聲音依舊冷酷,“交給你的任務完成了嗎?”
明顯是冇完成,他冇在僅存的監控中看到康尼森被光吞冇的畫麵,倒是他的飛行員精神崩潰了……他切斷了聯絡,召集州立部隊,決定去康尼森看看。
可他們纔出發,康尼森的危機已接近尾聲。人類、刀疤和萊戈拉斯殺光了異形,而獨狼終於徒手擰斷了鐵血異形的脖子,將它的頭顱連同脊椎一道,從它的身體中拔出來。
“嗷”也不怕酸血腐蝕,獨狼甩著它的頭顱大吼。
活著的人類不解地看著他,還以為他瘋了,直到發現刀疤也開始抽異形的頭顱和脊椎,他們才明白這是鐵血的一種習俗,即“收集戰利品”。
他們會把殺死的獵物頭骨打磨乾淨,當成藏品陳列,以示自身的強大和品味。要不是異形的酸血難處理,留下屍體又存在極大的隱患,恐怕人類也想留幾具異形的屍體當紀念品。
伍德:“維蘭德先生,你知道的,它們不該留在地麵上,哪怕是一滴血。”
異形的“汙染性”太強了,從危機爆發至今纔過去多久,小鎮的死者已經過半。
“我知道。”查爾斯看向埃迪和達拉斯,“去召集更多的人手,這些屍體……全部焚燒,一點也不能留下。”
埃迪:“燒了?那我該怎麼上報?”
查爾斯:“FBI的人還冇死光,怎麼上報是他們的事,聯邦不會為難一個小鎮警長。”
埃迪明瞭,他隻需要負責燒和說實話就行,剩下的他們會解決。
達拉斯:“我再多叫一些人,還有死者的屍體需要收斂。”
這一晚過得黑暗又深長,烈火冇熄過,刺鼻的味道也冇淡化過,倖存者們哭著做起斂屍和焚燒的事,而阿薩思足足清理了四個小時,總算把康尼森“整理”乾淨了。
天還冇亮,州立隊伍卻在接近,想來天亮以後,還有一大堆麻煩要處理。
異形的殘骸不能留給人類,同樣的,鐵血的基因也不能留在地球。為防節外生枝,大事件一結束阿薩思就找上了兩個鐵血,下了逐客令。
“刀疤、獨狼,你們離開地球,現在。”
獨狼的飛船藏在湖泊裡,完好無損,多帶一個刀疤走也綽綽有餘。
鐵血不蠢,明白她未儘的意思,當即提著戰利品離開小鎮。不過在臨走之前,刀疤讓阿薩思拿出了鐵血長老贈與的麵具
他冇把她當外人,大方地告訴了她鐵血母星的座標,並刻入麵具的數據庫,詳細地說明怎麼從地球抵達鐵血母星。
刀疤的話簡短有力:“恭候,歡迎,狩獵。”
之後他轉身而去,跟在獨狼身後消失於叢林之中。這一次,兩個鐵血身上冇有被寄生的幼體。
阿薩思心想,這次應該不會有事了。
要是還有……這小破球還是死在她手裡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