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月的最強王者
阿薩思不入戰局, 給了異形“天敵已走”的錯覺。
失去了來自外部的生存壓力,又多一隻異形女王,它們註定無法聯合起來。
身處偌大的康尼森, 麵對一群孱弱的人類,它們還有什麼可顧慮的?這不正是搞內訌的好時候嗎?
選擇你的陣營,追隨你的女王,鎖定你的作戰地圖, 獨屬於異形的爭霸賽正式上線,說打就打, 連個緩衝的餘地都不給人留。
果然,隻要活得久什麼冥場麵都能看到。這不,異形女王親自下場,抓著反抗它的異形一隻隻爆頭, 殺得是勢如破竹。
拿異形對付異形,那效果可比人類端著加特林掃射強多了。子彈不一定能崩死異形,但異形女王的爪子落下,必有異形送命。
不過, 人類是弱,可他們的基因有毒。凡是跟他們的基因沾上邊的生物, 成分都會顯得不純
這批異形也是。
阿薩思抱著鐮刀, 蹲在樓頂觀戰, 越看越覺得異形也是有個性和差異性的, 並不像工蜂、工蟻一樣功能固定、思想單純。
它們有腦子, 腦容量還不小,遇事肯定會思考。會思考就會有想法, 有想法就會有自我意識,有“自我”就會個性化。
異形女王的指揮照聽、命令照辦, 可在執行的過程中,它們有的行事魯莽,有的小心謹慎,幾乎跟人類冇什麼兩樣。
莽撞的率先殺了出去,死在鐵血異形的擁躉圍攻下;謹慎的綴在異形女王身後,直到女王出手將對方的擁躉打散,這纔跟著出手。
夜已深濃,因發電廠受損,康尼森陷入了大規模停電中。此刻的戰區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人類早分不清異形在哪兒可異形分得清異形,它們殺得難解難分,酸血腐蝕了一整條街道。
基於基因的紐帶,大部分異形仍是鐵血異形的擁護者。
如果此刻鐵血異形能組織它們作戰,新生的異形女王勢單力薄,絕不會是它們的對手,可巧的是,阿薩思讓兩個鐵血去截殺鐵血異形,這就給了異形女王“發育”的機會。
她是不進棋盤,可棋盤上處處是她的影子。
獨狼經驗豐富,刀疤行事謹慎,有他們合作狩獵,鐵血異形必定自顧不暇。
連命都快顧不上了,還有工夫抓人產卵嗎?
它不能。
而為了活命,它必須召回一部分異形保護自己,好在兩名鐵血的圍攻中尋找出路。可為了爭奪權柄,它也不能向另一頭女王示弱,它不得不分出大半的異形去殺死女王,不惜代價。
於是,它苟且偷生這麼久,好不容易“肝”出來的異形大軍就被拆成了三份。
一份護著它,一份背棄它,一份接下它的命令去殺異形女王。
可問題來了,普通異形真能攔住異形女王嗎?
在阿薩思現階段的觀察裡,答案是“不能”。
不知是出於意識層麵的壓製,還是受到激素分泌的影響,異形這個族群等級分明,女王對普通異形明顯有控製和壓製作用。
異形對上異形女王,就像幼獅對上獅王,隻能任其宰割。異形女王的體型極富壓迫感,發出的聲波能乾擾它們的意識,下達的命令會啟用它們的執行力,即使是讓它們自相殘殺。
也就是說,隻有女王能對付女王。在冇有鐵血異形坐鎮的情況下,異形女王對上普通異形基本是贏定了。
戰局一麵倒,鐵血異形的擁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大概是勝利在望,異形女王半場開香檳,激動無比地咆哮出聲。它發出更響亮、傳得更遠的聲音,催促每一隻異形都滾出來覲見,不臣服就是死,它纔是族群的王。
黑暗中,細細簌簌的聲音更多了,而人類激烈反抗的槍聲逐漸減少,想來是脫離了危機。
阿薩思站起身來,注視著下方不斷彙聚的異形,明白快到她出手的時候了。
她握著鐮刀,無聲無息地升入半空。少頃,她呆過的樓頂跑過兩隻異形,它們飛快前往異形女王身邊,表示它們的臣服。
成分果然不純啊……
她在LV426上見到的異形像狼群,有著嚴明的階級和組織性。雖然她對它們也談不上瞭解,但有一點她可以確定,它們隻忠於基因上的女王,就算出現第二隻異形女王,它們也不會向它倒戈。
而她在地球上見到的異形則更像人類,它們也有階級和紀律,可它們不是純粹的殺戮機器,存在著被策反的可能。
挺有趣的,異形的“人性化”。
要不是不合適,她都想發一篇有關異形研究的SCI了。
言歸正傳,它們想法這麼多,她更不能讓它們活。
這種異形每一隻都是變數,萬一其中的某隻覺醒了跟她一樣的意識,開始苟著進化了,那它日後必成她的心腹大患。
殺!
異形女王精神抖擻,自以為權柄在握,帶著殺剩下的幾十隻異形奔向下一個十字路口,聲勢浩大地去殺鐵血異形。
可它不懂什麼叫卸磨殺驢,獵物一旦失去利用價值,就到了被收割的時候。
它已經召喚到了它能夠召出的所有異形,如此,它的生命也走到了儘頭。
看到現在,阿薩思基本明瞭後續的走向,不過是王對王的戰爭。她是可以袖手旁觀,等它們互相內耗再坐收漁利,可她不準備讓它進入鐵血的戰場。
王對王,兵對兵,異形數量太多容易眼雜,走脫一隻就是得不償失,她還不如先乾掉能乾掉的。
阿薩思卸去力場,從半空直線墜落,橫過鐮刀往下一劃,就見一道寒光自上而下貫到地麵,伴著“哢”一聲脆響,異形女王的脖頸被整齊斬斷,它完整的頭冠落在地上,往前奔跑的身體掠過了她。
直到酸血噴薄而出,飛濺了她滿身,身首分離的劇痛才席捲異形女王全身。
它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知道自己的“視野”突然從高變低,而麵前多了一個“人類”。
她突兀地出現在族群中,彼時,它的擁護者們還在跟著它的身體跑……
冇了頭顱,軀體往前幾步就往一側傾倒。而它的殘軀尚未落地,就看到紫紅色的烈焰從“人類”身上傾瀉而出,席捲了所有異形,將它們一網打儘。
以十字路口為中心,阿薩思一腳踩上異形女王的頭顱,讓龍焰呈“十”字形噴射,吞冇了反應不及的異形。龍焰對異形稱得上天克,伴著風魔法一通狂舞,異形尖叫著,在烈焰中化為灰燼。
龍焰熊熊,燒化了大地,令其變成流淌的熔岩;也烤紅了天空,點燃了這片失去燈光的夜。
於漫天飛舞的灰燼中,阿薩思挪開腳,提起了被她用力場護住的女王頭冠。
而後她淩空飛起,循著兩個鐵血的氣味抵達另一個戰場,鐵血異形驚得一瞬仰頭,發現她提著滴血的女王頭冠,輕飄飄地落在一棟建築上。
她看到了它。
那是一隻高約8英尺,重達半噸的人形怪。它長著異形的長腦袋和鐵血的“臟辮”,口器的形狀與鐵血戰士一致,有外擴的獠牙和內斂的利齒,不過長舌還是繼承了異形的形態。
看得出來,它汲取了兩種基因的優勢誕生,因此它格外強大,純速力比獨狼更強,一撞就把他掀飛出去。
可它也有著明顯的弱點她不會看錯,它似乎非常怕她。
她本以為要費一番功夫才能讓它“掏出家底”,不料隻是現身就給了它莫大的壓力。鐵血異形不複對抗獨狼時的神氣,它立刻退到數隻異形身後,旋即發出急促的聲波,呼喚它所有的“孩子”。
好了,齊活了。
阿薩思扔掉頭冠,異形女王召了一次,鐵血異形也召了一次,就算小鎮上仍有幼體殘留,也不會剩下幾隻。
該結束了。
異形如黑色潮水,撒開四肢往這頭趕。它們一退,人類的膽子反倒大了起來,達拉ῳ*Ɩ 斯與特工組,瑞奇與警隊,包括維蘭德和他的雇傭兵都持槍殺了出來,隻想宰光這群畜生。
唯有受過異形侵害的人才明白,異形絕不能活在地球上。它們活,人類死,冇有“共存”一詞可言。
“殺光它們!”
“一個都不能留下!絕對不能!”
而另一端,站在高處的阿薩思雙手湧出紅芒,她指向這一片混凝土鑄就的大地,像是抄起一張網,把整塊地皮都掀了起來。
她再次動用了“改寫現實”的能力,讓地麵化作“網”,抄起了一大堆異形。
隻是,她對這項能力的運用尚不成熟,編織的網參考了唯一接觸過的實物鐵血戰士的獵網,那是凱爾特用過的傢夥。
卻不料,凱爾特是個自大的主,壓根不覺得進入金字塔的自己會輸,所以攜帶的每一樣武器都不防腐。
“改寫現實”的力量是網住了異形,可根據現實,異形的酸血也腐蝕了獵網。這下,鐵血異形鑽出漏洞走脫,所幸刀疤反手掏出長矛,一把貫穿了它的大腿,把它釘在原地。
刀疤取用的武器與凱爾特完全相反,除了麵具,他身上每樣東西都防腐,總給自己留餘地。
就像現在,一擊得手後他並不戀戰,迅速後退去殺逃竄的異形,把鐵血異形交給了獨狼。由此,他躲過了鐵血異形彈射到他麵門的長舌,就差那麼一點,對方就能爆掉他的頭。
阿薩思:……
但凡凱爾特能有刀疤一半謹慎,也不至於死得早了。不對,他要是夠小心,連鐵血異形都不會來到世上。
可眼下說這些有什麼用呢?
巨大的網碎了,異形嘩啦啦地往下掉。阿薩思不太擅長使用這份能力,可她有極強的戰鬥意識,她化網為長箭,令它們像暴雨驟落,紮進異形體內。
酸血亂飛的檔口,獨狼與鐵血異形的戰鬥尚未結束,可她耳朵一動,莫名聽見了高空傳來的嗡鳴聲。
那是……
那是一架戰機,底倉呈打開的狀態,內置一枚炸彈,保持著隨時投放的架勢。它自科羅拉多州的軍部飛來,帶著轟炸的命令,連康尼森還有個維蘭德都不在乎了。
難以置信,這才幾點?
康尼森又不是冇救了,他們為什麼要這麼迫不及待地消滅一切呢?
2004年既冇智慧手機,也冇高清衛星圖像,更無第一手資料傳出,他們怎麼……不對,或許正是因為這樣,他們纔敢肆無忌憚地投彈。待一切湮滅,新聞隻會按他們所說的編寫。
可惜,她在這裡。
戰機掠過康尼森上空,在人類震驚的眼神中投下一枚炸彈,不帶任何憐憫。
恰在這時,一道白光衝上天際,與巨大的彈頭相接,也不知動用了什麼方式,將彈頭徹底包裹起來,裹成一個發著光與熱的“太陽”。
一瞬,黑夜變成白天,滿目瘡痍的大地被光點亮。
人類清晰地看到地上的異形屍體,腐化的建築樓層,灼燒的黑紅混凝土,以及沐浴在“太陽”之中張開雙翼,伸展千米之軀的龐然大物那簡直是一頭史無前例的傳說級怪獸!
“那是什麼!”
“我的天!康尼森到底有多少怪物?這又是哪來的?”
“我的眼睛……好痛!”
冇有人能直視太陽,也冇有人能盯著看核彈爆炸的弧光。即使阿薩思用力場籠罩住它,隻允許它發生在自己身周,可她能隔絕熱與輻射,卻隔絕不了光芒。
太亮太刺眼,讓人落下淚。而當它漸漸消彌時,就顯得黑暗更加黑暗了。
“走!”伍德打開手電,“去前線,快!”
光照會讓人眼不適,同理,也會讓鐵血戰士的眼睛不適。他們必須去支援,不然那兩名戰士會死在異形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