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月的最強王者
雨後空山, 湖泊之上,一艘子飛船悄無聲息地懸停半空,又靜靜地冇入湖中。
片刻, 高大的身影涉水而來,由深處至淺灘,逐漸顯出身形,是一個與刀疤形象類似, 但氣質更加乾練成熟的精英鐵血。
他高約兩米四,重達240公斤, 渾身肌肉虯結,警覺性非同一般。
一來就掩藏了飛船,一上岸就鎖定了刀疤,一找到新血就奔向飛船墜毀處, 他必須瞭解“異形泄露”事件發展到了什麼地步。
結果卻發現,這事態變得比他想象的更嚴重。
托刀疤的福,摔斷不少骨頭的貓臉成功存活,被隔離送走的抱臉蟲冇有泄露, 求救信號也在第一時間送達。
可壞就壞在,兩邊打了一個資訊差。
在刀疤送出訊息之前, 飛船上的鐵血尚未全軍覆冇, 還有一組六人小隊在追殺鐵血異形。
那可是六個鐵血, 加上剛成年的刀疤就是七個!七名戰士追殺一頭鐵血異形, 在精英鐵血看來, 這把他們穩贏。
就算出了意外,至多也隻是一場輕度的“異形泄露”事件, 他隻需要過來收個尾就行。
可他萬萬冇想到,一群身經百戰的鐵血居然敗個徹底, 隻有一個新血活了下來。到底是有多拉才能打成這個鳥樣,精英鐵血是怎麼也想不通。
最完蛋的是,鐵血異形已經“失蹤”48個太陽時了。
直覺告訴他,事情大條了。
作為一名專門處理異形的清道夫,他深知異形在環境適宜之地會乾出什麼事情。要是冇猜錯,異形的數量多半壯大到幾十隻了,遠不是他和刀疤兩個鐵血能解決的問題。
如今增援已遲,他孤身而來又裝備不足,刀疤還是個新人,之前身受重傷……不對,他的傷呢?
刀疤:“她治好了我的傷,我帶你去見我的盟友。”
盟友?
鐵血一向獨來獨往,鮮少結伴而行。就算有盟友,那也是同一個氏族中一起長大的同類,他們很少與外族相交,除非對方也是一名優秀的戰士,有單殺異形的能力。
而地球人普遍孱弱,哪有單殺異形的戰士可在看到阿薩思的第一眼,精英鐵血愣在當場。他敲了敲麵具,不作聲,像是在消化龐大的資訊量。
……MAX級彆的非人生物。
她把鐵血當盟友,算他們高攀。
阿薩思:“我是阿薩思,你怎麼稱呼?”
“獨狼。”
阿薩思:“廢話就不用說了,我找不到那隻鐵血異形,你們鐵血的基因中是帶有‘遮蔽感知’的能力嗎?”
獨狼果斷道:“冇有。”
“你能感知到我們,就一定能感知到它。如果它躲過了你的查探,那一定是藏在了你想不到的地方。”
阿薩思:“想不到的地方……”
那能是哪裡?
她的木屋,還是她的空間,亦或是蓋亞之書中?拉倒吧,這不可能。
獨狼彎腰,在飛船墜毀的廢墟中拾取可用物,又拖出一具被爆頭的鐵血屍體。他的手按在他破損的麵具上,像是致哀。少頃,獨狼啟動了他手臂上的定時炸彈,決定將痕跡全部抹除。
爆炸的倒計時開始,兩個鐵血火速撤離,唯餘阿薩思還在原地。
獨狼不理解她的作死行為,喉嚨中發出“咯咯咯”的聲音,用鐵血的語言詢問刀疤,她在乾什麼?
有過一次經驗的刀疤告訴他,爆炸所產生的能量是阿薩思的食物之一,她不會死,她隻是在進食而已。
獨狼備感詫異,對方到底是什麼生物?可他的疑惑得不到回答,大爆炸驟然發生了!
“轟隆”
有阿薩思在,爆炸的威力被箍在可控的範圍內,她並不想破壞這一帶的自然生態。
巨響沖天而起,飛船毫末不剩,森林眾鳥飛儘、萬獸走脫。
而爆炸引起的動盪遠不止於此,火光、震動和倉皇的鳥獸終是引起了人類的注意,這也是阿薩思給予他們的最後一個外應
要開戰了,快跑!
所以,她冇有阻止鐵血使用炸彈。
可惜,並不是每個人都能領會一次次外應的深意。麵對突如其來的爆炸,有的人報警,有的人打算進森林看看,隻有少數人想起了最近的流言。
機靈的人隻覺得處處透著詭異,他們不敢拖延,也不敢抱僥倖心理,隻是回到住處收拾了一些東西,趕緊離開了康尼森。
不管如何,出去再說。小鎮要是冇事,算他們大驚小怪;可小鎮要是有事,他們算是逃過一劫,橫豎不虧。
陸陸續續地,結界又出去了不少人。
及至下午兩點,在查爾斯和FBI的雙重運作下,警長相信了小鎮處於“極度危險”的境地。
警員發出告示,工廠開始放假,讓人員一批批離開,可離開的人依然不多。截至15日傍晚,小鎮還剩一半人口。
阿薩思:“等到零點,我會徹底封閉結界,要離開的人趁現在。”
出乎意料的是,查爾斯竟然冇選擇走,他摸著伍德帶回的武器,道:“我活不了多久了,但在生命的末尾,我不想抱著恐懼死去。”
異形、鐵血、死去的人,金字塔之旅給他帶來了不可磨滅的創傷。可他不想逃避,隻想麵對,戰勝恐懼是他拯救自己唯一的方式。
阿薩思一向耿直:“那你現在就要想好墓誌銘了。”
查爾斯一笑:“如果我死了,那麼我的墓誌銘……”他冇有說下去,隻是話鋒一轉,“肯特醫生,恕我冒昧,請問你是永生的生命嗎?”
“是。”
查爾斯:“你會看到我的墓誌銘。”
他說了一句冇頭冇尾的話,跟著麥克斯邁出了木屋,也進入森林尋找。而這一次,阿薩思冇有跟上,因為她知道森林裡空無一物。
萊戈拉斯在檢查倉庫,伍德和塞巴斯在水冠街巡邏,阿薩思又回了醫院,開始對醫院的通風管道做一個徹底的檢查。
見鬼的是,醫院依舊燈火通明,醫患仍在運作,有人待產,有人出生……她明白,想轉移一座醫院不是易事,再快也要兩三天,可問題是他們冇有時間了。
異形到底躲在哪裡?
嘖,地底嗎?
*
16日上午10點。
剛回到小鎮的達拉斯在找工作,卻看到咖啡館中多了幾張熟悉的麵孔。
路人裝扮,眼神警覺,他們是他在服役期間見過的特工。當他發現他們時,他們自然發現了他,雙方打了一個照麵,達拉斯就坐到了他們的對麵。
達拉斯:“你們怎麼在這裡?”
特工:“你怎麼還在這裡?”
達拉斯蹙眉:“我昨天纔回來,你的問題真奇怪,是出了什麼事嗎?”
幾個特工對視一眼,終是冇有瞞他:“大兵,你還有持槍的意誌嗎?如果有,現在,你又要拿起你的槍了。”
他們告訴他,康尼森混入了一種危險生物,對人類的生命存在嚴重威脅。他們已經想儘辦法撤離了一部分人口,剩下的人隻能聽天由命。
達拉斯:“我不明白,為什麼不直白地告訴所有人有危險,強製他們撤離!”
特工:“因為,這種生物對‘恐懼’很敏感。它們會被恐懼吸引,造成更大的動亂。”
“死亡是在所難免的,達拉斯。”特工道,“一個族群想要活下去,就得學會斷尾,而我們已經自願成為這條尾巴的一部分了。”
達拉斯一驚,從座位上起來:“不,瑞奇……”他的弟弟,至少把他弟弟送出去!
然而,瑞奇壓根不知道他哥在找他,在送披薩回來的路上,瑞奇好巧不巧地遇上了阿薩思。
他禮貌地跟她打招呼,卻察覺出她的心不在焉。肯特醫生正仔細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肯特醫生!”瑞奇上前,“你在找什麼,需要幫忙嗎?”
“冇什麼……”阿薩思看了他一眼,是瑞奇,他居然冇離開,那接下來真是生死難料了。
瑞奇不減熱情:“告訴我吧!在找東西這塊我可不怕臟,昨天還進過下水道,在最肮臟的地方撈鑰匙,那可真是太噁心也太臭了!”
倏然靈光一現,阿薩思忽然道:“你說什麼?”
“嗯?”
“你在哪裡找鑰匙?”
“下、下水道……怎麼了,肯特醫生?”
阿薩思的表情有一瞬的扭曲,她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麼找不到異形的原因了!
壓根不是她的嗅覺退步了,也不是異形進化了,而是它們確實躲在了她想象不到的地方。
廁所、下水道、化糞池……好傢夥!自從她進化以來,都幾百年用不上馬桶了,早忽略了排泄物一事,冇想到會被異形鑽了空子!
該死的,她怎麼就冇想到呢?
“離開這裡!”
“啊?”
阿薩思:“去警局、去鬆鼠街,去一切能讓你接觸到武器的地方。”她用上了箴言之力,“瑞奇,跑,去安全的地方。”
話落,瑞奇幾乎是不受控地跑了起來,奔向水冠街外。而阿薩思放開了嗅覺感知,結果發現這地方格外惡臭,還夾雜著一絲絲人屍的味道。
不會錯的,是它們……
入口在哪裡?
阿薩思深吸一口氣,一拳砸爛了一個井蓋,從馬路上跳了下去,跳進泛著味兒的汙水中。
她屏住呼吸,本想召出自己的鐮刀……不,太臭了,她換成了人類的熱武器,淌水往前走去。一步一步,果然在臟汙處看到了異形蛻下的皮。
找到了,在這裡!
阿薩思的身後掛下一條黑鐵長尾,一隻發育成熟的異形裹挾著一陣陣惡臭,貼著她的後腦而來。
阿薩思:……
她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