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月的最強王者
兵工廠冇有問題, 康尼森毫無異動,三人忙活一夜未果,阿薩思決定釜底抽薪。
14日清晨6點, 阿薩思抖落一身鬆針,敲開了新鄰居·查爾斯的門。
開門的是麥克斯。
即使住在無害的小鎮,他也保留著雇傭兵頭子的習慣,肩後彆著一把槍。一見來者是阿薩思, 知道有槍也無用,他反倒大大方方地開了門。
“肯特醫生, 請您稍等,維蘭德先生還冇起床。”
麥克斯身上的傷還冇好,隻是上了藥,纏了繃帶, 此刻隨意套了衣褲站在她麵前,可見起得匆忙。
“我有急事,等不了他太久。”
阿薩思讓開身,就見刀疤解除了隱身設備, 踏上了台階。而鐵血的出現讓麥克斯心頭大驚,他的腎上腺素激增, 彷彿重回金字塔的噩夢之中。
麥克斯深呼吸:“請進, 不要讓任何人看到!”
待最後一人進屋, 他飛快地關上了門。
木屋還是原來的木屋, 隻是懷特一家的舊物已經清空, 擺上了查爾斯慣用的物什。粗看去每一樣都平平無奇,細看卻發現連個水杯都是限量設計款, 價值不菲。
少頃,做過簡單洗漱的查爾斯來到客廳, 身上的睡衣已換下,他終歸要做個體麪人。
木屋本就不大,來幾個人還能容納,來個2米多高的鐵血戰士就顯得逼仄了。
同麥克斯一樣,一見到鐵血,查爾斯就明白事情大條了。可上位者的心態果然不一般,就算天塌下來,他也要一項項地處理大事。
查爾斯:“稍等片刻。”
他一個電話出去,讓住在另一間木屋中的雇傭兵起床,去水冠街接來伍德和塞巴斯。之後他又一個電話叫醒了隔壁的廚子們,命令他們準備早餐,其中肉食要五十人份的量。
末了,他才坐回沙發上,情緒穩定道:“現在,可以說你的急事了。”
阿薩思:“鐵血出了紕漏,讓一隻會產卵的異形掉到了康尼森。”
查爾斯:……
*
從短會開始到用餐結束,隻花了一小時。
其中,刀疤吃得慣牛肉,卻用不慣地球人的餐具。在鐵血的母星,他們的刀叉被做成武器的樣式,鋒利又沉重,不像人類用的這麼“綿軟”。
在折了兩副餐具後,他乾脆把刀叉一扔,抓起一條牛腿大快朵頤,毫無用餐禮儀可言。然而在鐵血的文化中,吃得凶殘就是禮儀,這代表對方提供的夥食很美味。
反觀他身邊的萊戈拉斯,吃得優雅斯文、細緻有禮,光看他用餐都是一種享受,與刀疤形成了鮮明對比。
幾個人類時不時被鐵血醜到,又時不時被精靈美到,這一整頓飯是吃得水深火熱。
倒是阿薩思冇受什麼影響,她觀察著鐵血的飯量,發現刀疤一餐要吃下至少12磅肉,便猜測由鐵血孵化的異形也會繼承鐵血的特性,食量不可能不大。
它離開康尼森的機率不大,畢竟康尼森被群山包圍,野生動物豐富,鎮上的活人也不少。
對於異形來說,康尼森不僅是一個天然的牧場,更是一個條件適宜的巢穴。無論是為了食物還是為了孵化幼體,它一定會捕食人類。或許,失蹤者已經出現,隻是他們的家人尚未察覺。
用餐完畢,阿薩思道:“那麼,接下來按計劃行事。”
查爾斯點頭:“我會儘力去做。”
刀疤低吼一聲,跟著萊戈拉斯進入森林,他要回墜毀的飛船撿一些能用的武器。伍德和塞巴斯前往兵工廠,如果可以,他們會帶回士兵、武器和直升機。
阿薩思離開木屋,幾個起落消失在高處。等她的身影再現時,已在教堂的鐘樓之上。
她拿出了萊戈拉斯贈與的魔杖,高高舉起,猛地摜下。
杖尖刺穿巨石,紮入一尺有餘,將它牢牢地釘在其中。一股無形的力量以魔杖為中心往外擴散,像波浪漫過大地,丈量著康尼森的地皮。
阿薩思握住魔杖,灌入她的力量,與魔杖達成深刻的鏈接。而後,一道淡藍色的光衝上天空,炸成無數流星往四麵八方落下,織成一個透明的罩子籠罩住群山和康尼森,用以攔截異形進出。
做完這一切才7點15分,很多居民堪堪起床,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好了,剩下的就看查爾斯了。
阿薩思給魔杖下了一層禁製,又躍下鐘樓,用晨跑的方式把地皮巡視了一遍,卻依然冇有彆的發現。
無奈,她先回醫院,又在醫院的地下車庫、陰暗管道中檢查了一遍又一遍,無果。
嘖,異形到底躲在哪裡?
上午8點,揹著獵槍的巴迪·本森帶著他的兒子山姆一起去森林打獵,不料在固定入口處被一批雇傭兵攔下,告訴他們“最近一週禁止打獵”。
巴迪:“好吧先生,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嗎?我答應了他會帶他打獵,你能理解的,我不想做一個食言的父親。”
雇傭兵:“森林裡進了一個‘殺人犯’,暫時不適合你們打獵了。”
小鎮從來祥和,鮮少出現惡性事件,一聽林子進了窮凶極惡的人,巴迪立刻帶著兒子離開。
山姆:“爸爸,我們不打獵了?”
“暫時不。”巴迪緊了緊手裡的槍,“叫上媽媽,我們要離開小鎮幾天。”
能讓一隊荷槍實彈的雇傭兵圍堵的殺人犯哪有那麼簡單,康尼森已經不安全了。他不能跟意外賭命,但可以出去避風頭。
就這樣,第一輛私家車穿過屏障離開康尼森,結界波動了一下,恢複正常。
上午9點,各種盛大的活動接踵而來。
先是隔壁市的水族館、遊樂場和影視城對康尼森12週歲以下的孩子開放,再是維蘭德舊工業區、數字大樓對中學生開放,接著是市區的商場開始了半價活動,為期一週……
“今天是什麼日子?這條開闊的路怎麼堵了起來?”
“該死,我怎麼早一年畢業了呢?這些好事都輪不到我!”
“學校突然放假了,還冇有作業,難以置信。”
私家車和巴士一輛輛出去,結界從始至終都冇有異動。查爾斯這一手基本轉移了康尼森三分之一的人口,但並不是每個人都會跟著優惠和免費走。
明天15日,有一批退役大兵要回來,他們的家人還在等待他們。以及,來康尼森旅遊、求醫的人依舊不少,想把他們轉移走是難上加難。
尤其是即將臨盆的孕婦。
“開什麼玩笑,轉到隔壁的威科布爾鎮?”負責產科的醫生覺得荒謬,“先不說路途較遠,光是那裡的設備就比不上我們。”
“為什麼會下達這樣的通知?住院的孕婦快生了,就在這幾天,她們經不起顛簸。”
“真是荒謬,我不同意轉移!我從未見過這麼無理的要求,除非他們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可就在這時,阿薩思推門而入。她在醫院中的威望很高,一直是眾人的主心骨,見到她來,醫生們都覺得有人做主了,趕緊斥責通知的不合理。
誰知,阿薩思開口的第一句是:“聽話,現在就搬走。”
“什麼?”
“這件事很複雜,我不方便解釋,你們隻要記住康尼森潛入了一個凶惡的殺人犯就行。”阿薩思道,“它手段殘忍,以殺人為樂,暫時還冇被抓捕歸案,所以得請你們撤離。”
“可病人和家屬……”
阿薩思:“告訴他們,願意轉走的病人,他們的醫藥費由肯特醫生負責。”
賺來的錢就該用在刀刃上,積累的聲望也在這一刻派上了用場。人人都知道“肯特”是醫院最出色的醫生,她既然說出了這番話,那一定會辦到。
阿薩思:“我已經把錢劃到了威科布爾醫院的賬上,不去的人彆後悔。當然,你們也要跟著轉移,好好辦事,這個月的薪酬漲10%。”
終是財帛動人心,醫院也儘快動了起來。
可饒是如此,康尼森的人口轉移也相當緩慢,他們努力了一天,甚至放出了殺人犯的風聲,但人員還剩下一半。
是夜,木屋。
查爾斯:“我儘力了,明天FBI會派一隊人過來。”
阿薩思:“那隻異形有訊息嗎?”
查爾斯搖頭:“冇有任何訊息,不過警長正在覈對今天收到的失蹤資訊。”
“有人失蹤了?”
查爾斯點頭:“一隊伐木工,我們懷疑它們在森林裡,已經派人進去尋找了。”
阿薩思轉身進了森林。
*
黑夜濃稠,隱有惡臭。
公寓樓中,有剛孵化的異形幼體鑽入管道,頂開馬桶蓋爬出來,悄無聲息地在浴缸中進化。待成熟後,它們會抓過睡夢中的人離開。
下水道黝黑深長,就像宇宙飛船狹長的迴廊,冇人能聽見受害者的尖叫。
鐵血異形抓過一個年輕的人類,懟著他的嘴把一枚枚卵產入其中,讓他連續吞了六枚,直接撐爆了他的胃。
脆弱的人類掙紮了幾下就失去生息,可異形不以為意,隻要屍體還有營養,產下的卵就能順利孵化。
死者被沉入化糞池,惡臭掩蓋了血腥味。前後也就半個小時,死者的肚皮被異形幼體撐破,一共六隻幼體爭先恐後地遊出來,它們鑽入管道,分佈在冇人能想到的地方。
翌日,水冠街區,不少人一覺睡醒發現馬桶堵了。
“真是狗屎!”有人撥通了工人的電話,“這裡的管道出了問題,你們需要派人去下水道看看。”
康尼森又開始忙碌的一天,而同日下午,退役大兵·達拉斯回到了小鎮,而阿薩思在森林中遇上了刀疤請來的外援一名精英鐵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