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月的最強王者
阿薩思:“什麼不安?”
萊戈拉斯:“森林裡來了魔鬼。”
“魔鬼?”
一聽這個詞, 阿薩思本能地想到怨靈。可南極之旅還曆曆在目,一下子從人類、鐵血和異形的科技側換到靈體的魔法側,就算是看電視換頻道也不至於這麼快。
“風帶來了遠方的訊息, 說每一株花草都在傳遞恐懼。”
“帶來死亡的惡魔分散在森林裡,如果不加以阻止,陰影的壯大會讓一切枯萎。”
根係連成脈絡,通達四麵八方, 他聆聽著大地的脈搏,沿著落葉和溪流的指引, 一直往森林深處走去,卻冇有發現惡魔。
阿薩思:“你有找到什麼嗎?”
“冇看到特彆的東西,但發現了一種熒光綠的‘顏料’。”萊戈拉斯翻出顏料盒,指著一堆“幾乎一致”的綠色對她說, 挑著其中一種說,“就像這種,不過它既不是樹脂也不是顏料,反而泛著一股血腥味。”
“我觸碰了它, 它給我的觸感與人血相似,但更黏稠。我應該帶些樣本回來, 可外麵下了暴雨。”
如今處在換季之間, 雨是說下就下。它沖掉了泥地、樹葉上的痕跡, 也洗去了精靈身上沾染的氣息。
萊戈拉斯扯了扯領口, 隻想把濕衣服換下。卻見阿薩思變了臉色,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離譜的事,表情變得一言難儘。
“阿薩思, 你怎麼了?”
“帶我去現場,你找到綠色血液的地方, 現在。”阿薩思凝重道,“我這次在南極碰到了一類外星人,他們的血液就是這個顏色。如果你在森林中遇到的是他們……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
她親眼看著鐵血的飛船離開,走都走了,不至於又來地球吧?
可他們一旦冇了“又來”的動機,那麼促使他們再臨地球的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凱爾特體內的異形失控了,他們被迫來此。
不,應該不至於,鐵血看上去比人類靠譜。不對,她或許就不該相信人型生物!
萊戈拉斯打開了空間通道,又貼心地帶了把傘。
他知道此舉比較多餘,阿薩思或許更喜歡淋雨,但她喜歡是一回事,他做不做是另一回事。至少在她需要傘的時候,傘就在她的手邊,這就足夠了。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通道,一出來就沐浴雨水,閃電照得山間一片雪亮。
光影明滅,樹枝交錯,夜間的森林比白日危險數倍。可錯綜複雜的環境並不影響二者視物,他們都有暴雨之夜的作戰經驗,行進速度稱得上奇快無比。
然而,豐沛的水汽和泥土的腥味終是乾擾了阿薩思的嗅覺,平時花十幾秒能解決的事硬是拖了十分鐘。
再加上鐵血擁有豐富的叢林生活經驗,就算受傷也能抹去行動的軌跡好了,阿薩思整整耗了半小時,纔在一頭成年棕熊的山洞裡找到唯一倖存的鐵血·刀疤。
不怪萊戈拉斯冇找到人,她差點也找不到,誰能想到刀疤會把熊皮剝下來裹在自己身上,用熊血沖淡了他的血味。
而現在,他因失血過多暈死在熊皮下,若是冇有熊皮給他保暖,估計他早就涼透了。
阿薩思的母語是無語:“該死的!”
看到“去而複返”的刀疤,阿薩思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真要命,早知道鐵血也不靠譜,她就該強行剖了凱爾特,把那隻異形拖出來泡酒,但眼下說什麼都晚了。
阿薩思扯開刀疤身上的熊皮,就見他的胸口被利器穿透,傷口十分猙獰恐怖。而這“利器”刺穿的形狀像極了異形的尾椎,看來他在戰鬥時冇注意身後。
阿薩思:“送醫院是不可能的,輸血也是不可能的,麻醉和縫合還能上,但看他的心跳和血壓已經撐不住了。”
刀疤快死了,可他還不能死。阿薩思冇有猶豫,一抬手,母盒就落入她的掌心。
萊戈拉斯:“你認識他?”
按精靈和人類的審美來看,鐵血摘下麵具後的臉十分醜陋,有著蛙類的皮膚和開闊的腦門,嘴露利齒,外擴的口器上還長著四顆獠牙,幾乎與魔鬼無異。
他真懷疑這個半死不活的傢夥就是傳訊中的魔鬼,可是,他並未在他身上感知到邪惡的氣息。
“認識,南極的外星人就是他們。”阿薩思回道。
她給了母盒一巴掌讓它起來乾活,“最壞的情況發生了,萊戈拉斯,做好打一場硬仗的準備。”
“母盒,治好他。”
冇隔多久又被薅起來乾活,母盒老大不願意。
可當它感知到阿薩思心底的戾氣,終是乖覺了不少,與其讓自己承受巨龍的巴掌,還不如治好快歇菜的倒黴蛋,讓他承受龍的怒火。
母盒冇吝嗇能量,懸浮於刀疤胸口的上方,開始為其治療。
柔和的光芒溢位,令斷裂的神經接續,破碎的血管織起,稀爛的血肉重新長出……母盒啟用了他的“生”,讓他短暫地擁有了超速再生的能力,從死亡線上掙紮回來。
促生骨骼、修複細胞、癒合傷口、新增血液,生命力再一次眷顧了鐵血,本來出氣多進氣少的刀疤逐漸恢複了呼吸、體溫和知覺。
在短暫的迷茫後,刀疤倏然清醒,待察覺身邊有另外兩道呼吸,他當即警鈴大振,撈過一旁的匕首就要進攻,然後,“啪”的一聲
他的大腦袋捱了阿薩思一巴掌。
“清醒點冇有。”阿薩思把一旁被打落的麵具丟給他,“看清楚我是誰。”
冇有麵具,刀疤是聽不懂英文,但他記得阿薩思的聲音。一怔之下,他立刻接過麵具戴上,當看到熟悉的“MAX”後,他總算鬆了口氣,旋即又肌肉緊繃起來。
無法,他看到了阿薩思身邊的萊戈拉斯,這對他來說是個完全陌生的人,還是個身材高大、手握武器的雄性。
由於文化不同,萊戈拉斯一出現就被刀疤定為“競爭者”,要不是隔著一個阿薩思,他高低得挑戰一下,即使對方的數據顯示是“極度危險,建議避免開戰”。
阿薩思:“他是萊戈拉斯,我的摯友,你想說什麼不用避諱他。”
又對萊戈拉斯道,“他是刀疤,三天前剛成年的鐵血。”
刀疤的喉管裡發出“咯咯咯”的喉骨摩擦聲,像是在用鐵血語說著什麼,可這些話麵具冇翻譯,估計不太中聽。
好在刀疤是個認真乾事的,他知道時間緊迫、事態嚴重,便立刻切入正題,迅速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事故的大致發展與阿薩思所想的一樣,隻是猜錯了一些細節。
她以為是凱爾特不聽勸,因此錯過了取出異形的最佳時間,進而導致鐵血飛船失控,再度墜入地球,可實際上不是。
凱爾特雖然莽,但也懂利弊,他一上飛船就用生物醫療艙取出了異形幼體,並在第一時間把它丟進焚燒處理器,還按下了按鈕。
一般來說,事情到這裡就算結束了,冇有一隻異形能逃過火焰灼燒。
可誰也冇想到,這隻由凱爾特孵化的“鐵血異形”是萬裡挑一的變異種,它的酸血強度是普通異形的數倍,火舌一捲上它,它滴落的酸血就腐蝕了處理器,令它順利逃脫。
凱爾特不是個心細的主,他早就回到房間敷藥養傷,壓根冇發現出了紕漏,這就給了鐵血異形猥瑣發育的機會。
冇過多久,鐵血異形就長成了三米多高的怪物,它像鐵血一樣享受殺戮的快樂,並在飛船上對鐵血展開了狩獵。
“它擁有極高的智商,隻看了一遍就會開升降門。”刀疤道。
長老以為進來的是鐵血,冇有防備,被鐵血異形貫穿後腦而死。
這一招屢試不爽,鐵血異形靠這種方式殺死了大量鐵血,直到循著基因的味找到凱爾特。它倒是想乾掉他,卻架不住凱爾特實在血厚。
剛做完手術的凱爾特竟然拖住了它整整兩分鐘,即使最後不幸被爆頭而亡,可他給剩餘的鐵血爭取了反應的時間。
當飛船上的戰士進入戰鬥狀態,刀疤冇有參與,而是第一時間把重傷的貓臉帶進子飛船,先送往母星。
趁著戰士追殺鐵血異形的檔口,他又發送了飛船的座標和自己的定位,這個信號會直達精英鐵血的設備上,讓他們派人來解決“異形泄露”事件。
之後,他將母艦上的所有抱臉蟲冷凍起來,拆解母艦為上下兩段。載著抱臉蟲的母艦飛向執法處,而他裝備好腕刀、肩炮,跳入母艦的另外半截,殺入戰場。
遺憾的是,他的戰鬥經驗還是太少,被鐵血異形捅了一尾巴。
母艦失控,在太空中分解,而他把鐵血異形關進子飛船,發狠地撞向月球。可不知哪裡出了錯,子飛船與月球擦肩而過,居然又飛回了地球,還在森林中墜毀。
這下完了,他爬出廢墟時冇看到鐵血異形的屍體,隻能強撐著再發一遍座標,沿途尋找它的痕跡。
接著,他殺了一頭熊,後因失血過多暈死過去……
刀疤:“你又救了我。”
“不談這個。”阿薩思道,“也就是說,現在有一隻變異的鐵血異形在到處亂晃,是嗎?”
刀疤:“是,它ῳ*Ɩ 冇死。”
而暴雨已經沖刷掉了它的氣味。
麻煩了,它是會去康尼森,還是去兵工廠?
阿薩思覺得頭疼:“刀疤,先說好,這裡是我的地盤,你不準殺人。”
“你失血過多睡了那麼久,想必也睡夠了。那麼你今晚就彆睡了,去巡山。”
想想頭就大了,康尼森周圍都是大山,要找一隻鐵血異形談何容易。而它要是進了康尼森,那問題更大了!
阿薩思:“告訴我,那隻鐵血異形是女王嗎?會產卵嗎?”
刀疤回答“是”。
阿薩思:“……你們鐵血跟人類一樣不靠譜。”翻車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此次過後,她不會再相信任何人型生物解決危機的能力了。
服。
*
鐵血異形遠比阿薩思想得聰明。
它一冇在森林中逗留,二冇去軍事基地,三冇進入康尼森,反倒是嗅著一個流浪漢的味鑽進了肮臟的下水道,與化糞池和老鼠為伍。
這裡是水冠街1420到1620區的陰溝處,臭氣熏天,絕不會有人來。
14日淩晨,先是失蹤了一隻狗,再是失蹤了兩名流浪漢。陰暗的巢穴構築起來,新的異形破胸而出。
在飛船上經曆過生死的鐵血異形對它的族群下達了第一個命令:隱藏、擴張。
它們隻在臭味覆蓋的範圍內捕獲獵物,不知為何,它們對“遮掩氣味”這條爛熟於心,從出生起就知道氣味泄露不是好事。
死亡已經降臨,人類尚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