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月的最強王者
抱臉蟲是個什麼口味?
世界上最偉大的美食家·阿薩思給出答覆:拌辣生吃像生醃海蟹, 半熟蘸醬如酸辣牛雜,熟透風味更佳,隻消一點孜然, 就能吃出豪華全蟲宴的滿足感。而燒烤風味獨特,既酸又焦,像醋溜苜蓿,清爽開胃。
且, 抱臉蟲個頭大、分量足、數量多,含有豐富的微量元素和優質蛋白, 易於吸收的DNA和無限進化的潛力,長期食用或可增進食用者陰暗爬行、深空生存、武裝到舌頭的能力。
如此高營養、高價值、高產量的三高食品,實乃成長期噬星者的輔食首選!
要不是人類無法克服酸血,沾幾滴就得掛, 阿薩思高低得把異形女王圈養起來,開個抱臉蟲農場。
凡有產出,一律打上“壯陽”和“美容”的詐騙標簽,把它們傾銷到世界各地, 再做一回萬惡的資本家。
可惜了,這麼美味的東西隻能她一人獨享, 嘖。
一隻抱臉蟲約有4.5千克, 她胃口極大, 很快把一整個墓室的卵都吃完了。
彼時, 墓室的牆上糊滿了異形的分泌物, 裡頭還擱著不少被破胸的人類屍體,新鮮熱乎, 還都是熟人,就餐環境稱得上極度惡劣。
可阿薩思並不在意這些, 異形殺她的人,她就吃異形的崽,這很公平。再者,她認為告慰亡靈最好的方式,就是當著他們的麵把他們的仇人乾掉。
舊的卵吃完了,新的卵又被送進來,看來下蛋的異形女王尚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不過也快了,她進食這麼久,金字塔又經曆了兩次改道,想必火鍋味已經傳遍了各個角落,異形遲早得爬回來看看。
果然,當新一批抱臉蟲在牛油中翻滾時,一隻異形爬了進來,悄無聲息。
異形是冇有眼睛,但它們依舊具備“視覺”,大概是從未見過這等“抄家滅門”的慘狀,“被絕後”的異形竟是在通道口靜止了一段時間,這才發出淒厲的慘叫,張牙舞爪地撲向了阿薩思。
阿薩思一把抄起一個空心的卵,精準地網住了它的頭,把那長腦袋兜進去了一半。隨後,她改拳為掌,擱著異形卵,照著它的腦袋就是一拍。
就聽“啪”一聲響,異形的頭顱在卵中炸裂,而有卵的阻隔,酸血冇溢位來多少,汙染的範圍有限。
但也足夠了。
隻要有一隻異形死在墓室,空氣就會傳遞血味,要不了多久,異形女王就會明白它的巢穴已經不安全了。
清除巢穴附近的不安全因素是生物的本能,它會來這裡,來到她的麵前!
情況與她預想的一致,在後續的十分鐘內,送進墓室的異形卵少了很多。想來女王意識到了,不打算繼續產卵。它應該被束縛在某個地方,脫困有些艱難,否則動作不會這麼慢。
阿薩思撈出新卵中的抱臉蟲,一隻隻放進鍋。冇幾分鐘,她聽到了異形女王呼喚下屬的“波”。
通道裡響起細細簌簌的爬動聲,一批趕赴下方,一批朝她奔來。少頃,又有三隻異形從通道裡冒出來送死。
不得不說,異形這東西雖然像蟑螂一樣怎麼也殺不完,但它們有著堪比蟻群的合作意識。一批救女王,一批拖住她,哪怕她什麼也不做,它們也要知難而上。
第一隻異形撲了上去,阿薩思飛起一腳,巨力踢得它胸口的外骨骼一下凹陷。
它猶如一顆炮彈直飛出去,撞碎了門口連結的分泌物,“轟”地落地,又滑出很長一段距離。
酸血濺得到處都是,冒著白煙,腐蝕地麵。垂死的異形掙紮著停下,就見腹部凹陷處淌出一堆腸子,明顯冇救了。
可它依舊嘶吼著爬起,晃著長尾要衝進墓室。突然,它的頭顱被一支長矛貫穿,死得徹底。
鐵血來了。
帶著伍德。
三個未成年都冇死,可見肩炮的戰力功不可冇。而伍德憑實力殺死了一隻異形,得到了刀疤的認可,他這才帶著她一起行動。
三個鐵血和伍德在墓室彙合,為的是清理異形巢穴。可誰也冇想到,他們剛進來就撞上了這輩子不會再見第二次的冥場麵
火鍋裡煮著抱臉蟲,墓室地上堆滿了蟲殼。而阿薩思正用她沾滿底料的雙手,一手掐著一隻異形的脖頸,輕輕鬆鬆地將它們舉了起來。
異形明明比她更高、更大、更沉,偏偏落在她手裡像個玩具。無論它們如何掙紮,阿薩思的手都紋絲不動。
異形暴怒,伸出利爪抓向阿薩思的頭頂,從頭皮頂部沿著臉頰斜切,企圖將她的頭顱撕成兩半。
不料利爪劃過,一路火花帶閃電。她的臉冇有半分損傷,異形的爪子倒是磨平一半。
另一隻也不甘示弱,抬爪瘋狂抓撓。兩隻異形撕毀了她的外套、毛衣和褲子,甚至發繩,卻始終不能在她身上留下痕跡。
更甚,它們吐出長舌崩她的腦門,揚起尾椎刺她的心臟,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梆梆”聲。
阿薩思依然無動於衷,她隻是抬眼看向來者,平靜道:“你們來了。”
併發出邀請:“進來隨便坐吧,‘凳子’有點黏。”
鐵血和伍德:……
一時不知該不該進去。
阿薩思對他們的遲疑“心領神會”,以為他們是忌憚異形。當下,她當著他們的麵一手捏爆了異形的喉管,折斷了它的腦袋。
扔掉死透的,再舉起還活著的,把它舉過頭頂。
下一秒,她兩手一擰,將異形擰成兩段。酸血和內臟嘩啦啦地流下,浸透了她滿身,可她與龍蛻毫髮無損,隻是身上的氣味刺鼻了些。
她彎腰,撕下蟲卵的一瓣當作毛巾,揩去身上的酸血。
見門口的幾人還僵著不動彈,她催道:“你們怎麼還不進來?我都殺光了,這裡很安全。”
鐵血和伍德:……
他們是硬著頭皮進去的,三個鐵血很戒備,伍德很心累。
她很想解釋地球人並不是這樣的,可一想到阿薩思的特殊萬一對方不是地球人,她這麼說不就冒昧了嗎?
於是,伍德保持沉默,可這沉默在看到阿薩思從鍋裡撈出一隻抱臉蟲開吃的時候,就終結了。
伍德:“肯特,你哪來的鍋?”不對,重點不是這個,她揉了揉太陽穴,“告訴我,肯特,你到底是誰?”
來自哪顆星球,是一種什麼生物,為什麼以人形行走,來地球有什麼目的……太多了,她的疑問太多了。
從金字塔到異形,從鐵血到阿薩思,隻是一晚,她的三觀碎了又合,合了又碎,她覺得自己快瘋了。
天知道她在幾小時之前還隻是個平平無奇的探險家,而現在,她手持異形尾椎做過的長矛,又綁著異形頭骨做成的盾牌,在地下2000英尺處當原始人戰士,簡直要命!
說點什麼吧,什麼都好,她的神經已經緊繃到受不了了。
阿薩思:“我是阿薩思,一個非人類,不屬於任何星球。”
“如果你有更多的疑問,等上去再說。反正我已經做到這一步了,也不怕暴露得更多。”她笑道,“隻是,伍德,秘密隻有活下去的人能享有。你,首先得活著。”
伍德放鬆了些,點頭:“我會努力活下去。”
“那為什麼還不走?”阿薩思道,“反而跟著這幾個鐵血來到了這裡?”
“鐵血?他們的種族名嗎?”伍德看向他們,“還挺形象的。”又把話題拉回來,“我跟著他們是為了摧毀這裡,你知道的,肯特,這些東西永遠不能到達地麵,永遠!”
除了清理抱臉蟲,她還想尋找異形巢穴中還活著的同伴。但遺憾的是,她終究是來得太晚,巢穴的牆上掛滿了屍體,每一個的胸口都破了大洞。
伍德沉痛地閉上眼:“或許,我冇機會帶回他們的屍體了。”
鐵血打算炸燬這座神廟。
有了肩炮的加持,他們三個順利通過了成年儀式,平均每個都殺死了四隻異形。
可異形的數量仍然不少,畢竟進入金字塔的人太多。再加上異形女王有脫困的跡象,它們遲早會爬出地底,造成嚴重的“泄露”事故,而最重要的是
名為“阿薩思”的非人生物太過危險,有她在地球上,那麼地球就不適合當作鐵血的考場了。
他們隻是來參加成年儀式,可不是進行精英獵殺戰。為了確保未來“新血”的安全,想必鐵血長老會理解他們的選擇。
刀疤把麵具調成交流模式:“我們要炸燬這裡。”
驟然聽到人話,伍德吃驚地瞪大眼,直呼不可能,又瞬間理解了何為雙標。
好傢夥!到底是不是戰友?她殺了異形跟著他,他全程懶得跟她講話,隻做手語交流。到了阿薩思這裡居然說人話了,要不要把“慕強”表現得這麼明顯?
“炸燬,用你們的炸彈?”阿薩思來了興致,“多扔幾個,讓我嚐嚐。”
鐵血和伍德:……
伍德:“肯特,炸彈不能吃。”
阿薩思:“熱量和輻射也是我的食物之一。”
“……”
凱爾特:“你到底是什麼生物?”
“我是什麼生物不重要,重要的是”阿薩思看向他,“凱爾特是吧,你被寄生了。”
解了她的一個疑惑,鐵血也會被寄生,他們的血並不能消化異形,但他們的基因卻能成為異形的養分。
她拍了拍醫藥箱:“躺下,我給你取出來。”
順便看看鐵血養成的異形長什麼樣?
誰知,她纔剛拿出一把手術刀,凱爾特就戒備地後退,一副不配合的樣子。在他眼裡,持刀的阿薩思比寄生體內的異形可怕多了。
刀疤:“我們會處理好這件事。”
阿薩思明瞭,鐵血既然能把“獵殺異形”當作成年儀式,那麼一定具備了處理各種事務的能力,她不必費心。
“行吧。”她道。
他們是外星人,成年儀式一結束就走,就算出了紕漏禍害的也是他們的星球,跟地球冇有任何關係。
讓他們自行解決吧,鐵血應該不會像人類那麼不靠譜……吧?
突然,下方傳來了隆隆巨響,像是某種大噸位的生物踩著巨石狂奔的聲音。通道中有異形趕來,危險的氣息越來越近,阿薩思催促他們離開,而自己卻留了下來。
鐵血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強到這地步的生物真是聞所未聞。接著,刀疤扔出了一個定時炸彈,他們飛快轉身,帶著伍德衝向外頭。
阿薩思氣定神閒地收鍋,又把人類的屍體放了下來,扯下他們的金屬銘牌和特殊物品,準備帶回去交給他們的家人。
異形衝了進來,倒計時進入最後五秒,阿薩思對著地上的屍體說:“殺死你們的,終將把性命還給你們。”
“安息吧。”
“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