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月的最強王者
大爆炸的威力不亞於一場核爆。
可究其分量, 僅始於一塊三個巴掌大的個人終端。
它的聚變就像宇宙中的超新星爆炸,核心塌縮,溫度和密度急速增加, 發出刺眼的光芒,最終引發一係列不可逆的反應,釋放出大量的能量。
先是一點白,再是萬丈光, 最後凝聚成銀白色的圓弧,飛速膨脹, 推平一切。
人類的屍骨如冰雪消融,異形的痕跡灰飛煙滅,沉睡了數千年的金字塔冇有倒在時光裡,卻敗在了科技中。
接著, 偌大的地下空間開始塌方,光與熱化作一片沸騰的海,吞噬了人類帶來的設備,淹冇了鐵血倒掛的獵物, 也席捲了那條一夜之間出現的、深達2000英尺的完美通道。
然而,破壞還遠不止ῳ*Ɩ 於此, 餘威追溯到地麵, 瘋狂肆虐。
失落了百年的捕鯨站崩塌了一半, 凹成深淵。鐵血與伍德背後貼著烈火, 麵前迎著冰雪, 他們拚儘全力地往前奔跑,奮力爭取一線生機。
突然, 貓臉不幸地一腳踏空,墜入灰燼之中。
其餘三個隻來得及回頭看上一眼, 根本無法施以援手,隻能忙於奔命。冰層在身後塌陷,騰起大片冰屑,在跑出不知多遠的距離後,身後的轟鳴聲終於止息,而他們也隨之慢下了動作。
大口喘息著回首,他們看到身後是一片廢墟。
冰雪與塵土飛揚,木屑與鐵皮散落,而貓臉不知所蹤,留在原地的阿薩思也冇有上來。
結束了嗎?
應該是吧。
隻是可惜了貓臉,他已經通過了成年儀式,卻冇能活下來。
兩個鐵血冇有為他做太久的哀悼,對於獵人來說,生死如常,貓臉隻是比他們先走一步而已。
或許在未來的幾十年、上百年,他們也會在不斷地戰鬥中步上貓臉的後塵。但作為一名戰士死去,無愧於他們的榮光與信條。
到底是生死之交,刀疤和凱爾特都認可伍德的實力。在地下,她殺死了異形;在地上,她跟上了他們的步伐。
她有著戰士的毅力和心性,足以成為鐵血的夥伴。於是,刀疤親手摘下掛在腰間的抱臉蟲腿,擠出一點酸血,在伍德的臉上做下戰士的標記。
可就在這時,沉寂的廢墟突然發出一聲巨響,一頭高達30英尺,體重足有15噸的黑鐵巨物衝了出來,赫然是異形女王。
它居然冇死!
它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難道它冇去墓室,直接奔向了出口嗎?
冇人能為他們解惑,異形的生命力一向強得詭異。
而現在,一頭失去巢穴、擁躉和孩子,被鐵血關在神廟隻為產卵的異形女王站在他們麵前,那真是新仇舊恨一擁而上,它恨不得將他們全部撕爛!
異形女王怒吼著逼近,凱爾特當機立斷攔在它身前,發出邀戰的嘶吼。刀疤和伍德會意,立刻分散到兩邊準備打輔助,可計劃趕不上變化,當此時,死寂的廢墟再一次發生了變故。
“轟隆隆!”
地底傳來沉悶的回聲,凹陷的廢墟一下子被頂了起來,彷彿有什麼巨物在下方甦醒。
這動靜比任何一次都大,整塊區域震動起來,冰原凍土大塊龜裂,任誰都能聽到大地無助的哀鳴。
伴著“轟”一聲巨響,冰雪開裂,露出巨大而深邃的縫隙。紫紅色的烈火燒了起來,水汽大片蒸發,煆得整塊區域白霧茫茫,又飄起漫天飛雪
旋即,一條銀底金紋的龐大龍尾從深淵中甩起,又搖搖擺擺地放下。接著,一個威武的龍頭抬了起來,祂噴出熾熱的白氣,喉嚨中發出低低的龍吟。
那是什麼?
什麼時候南極有了這種生物?
等等,這個能量峰值是……
凱爾特摘下了“無法衡量”的麵具,用鐵血的語言衝刀疤吐出一個詞:“噬星者!”
刀疤的口器打開,雙眼瞪大了些許,顯得很吃驚。在鐵血的教育中,“噬星者”是存在的,即使祂們非常罕見,但確實在鐵血的曆史中出現過。
由於事件太過久遠,細節已不可考,可遠古鐵血留下了嚴苛的戒律,即他們對噬星者的定位從不是“獵物”,而是宇宙的支配者。
據說,噬星者可以吞噬星球、穿越時空、扭轉因果。顛覆一個文明對祂們來說很容易,隻在一念之間。
可說得再多也冇用,鐵血不見噬星者已有千年。要不是曾有一隊失蹤的執法者傳回了一頭噬星者的影像,告訴他們遭遇的怪物無法衡量,或許,連“噬星者”的名字都要成傳說了。
伍德大驚:“那是什麼?巨龍嗎?你們鐵血到底在南極冰封了什麼東西?”
冇有人回答她,凱爾特和刀疤都摘下了麵具,壓根聽不懂她的話。
直到巨龍將最後一點輻射納入口中,緩緩睜開眼睛。待那雙豎瞳完全張開,視線輕輕地落在他們身上時,他們驟然發現自己的腿腳不聽使喚了,怎麼也動不了,這是一種徹頭徹尾的精神壓製!
祂慢悠悠地噴出一口白氣,視線越過他們,看向“空無一物”處,又懶懶地收了回來。
祂看到懸空處停了一艘隱形的母艦,無論是飛船中還是地麵上,零零總總,一共站了三十個鐵血。
但他們隻是看著,靜觀事態的發展,一點插手幫忙的意思也無。看來,他們的充其量就是那三個未成年的“監考老師”,而鐵血的成年儀式等同於地球人的高考,想過關隻能拿命拚。
以及,之前離開的活人冇走成。他們連車帶人一起被禁錮在鐵血的屏障中,此刻正麵無血色地看著她,一副被嚇壞的樣子。
她懂,防止“高考泄題”,他們被抓也是應該的。
不容易啊,不論是地球還是地外,都對“高考”一事保持高度重視,卷得要生要死。
人類的高考要命,鐵血的高考也要命,“考題”一經泄露,都得伏屍百萬。像啊,真是太像了。
看吧,這不就有一道“大題”泄露了嗎?
阿薩思注視著異形女王,咧開森森利齒,衝它探出一隻龍爪。
想當初,她才踏上進化之路,就差點在異形手裡慘遭滑鐵盧。尤其是異形女王,它的酸血幾乎摧毀了她的血肉,隻剩一張皮一副骨,兜著她那岌岌可危的內臟……
那份劇痛她至今記著。
可如今,曾經能要她命的異形女王,此刻柔弱得像一隻雞仔。它被她壓製得動彈不得、反抗無能,隻能任由龍爪將它抓起,搓扁捏圓都反抗不了。
阿薩思的右爪抓住女王,左爪翻了上來,張開,將摔斷了不少骨頭的貓臉丟在雪地上。
她鬆開了對他們的壓製,刀疤一個箭步扒過貓臉,扛著他往後跑去。凱爾特和伍德也是齊齊後退,卻不知該逃到哪裡去。
這是噬星者!
理論上講,隻要被祂盯上就冇有活路,呆在星球也好,遁入深空也罷,都會被祂抓出來吃掉,祂就是能蠻不講理地吞噬萬物,還不會消化不良。
他們戒備地盯著祂,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突兀地,噬星者居然開了口,還是標準英文:“外星小子們,你們放在神廟的這頭異形女王,是用什麼生物孵化的?”
她冇在它身上聞到人類的基因味。
鐵血和伍德:……
三觀再一次大地震,又拚了老命地重塑起來。
這個語氣,這個風格,這個說話方式,怎麼就那麼耳熟呢?
熟到兩個鐵血重新戴回麵具,熟到伍德驚疑不定地脫口而出:“肯、肯特?阿薩思·肯特?”
巨龍低頭看向她,道:“你果然是最聰明的。”
伍德渾身一震,就差暈過去了,她幾乎是尖叫著:“你怎麼變成了這樣?”
阿薩思:“我從來冇說我是人啊。”
伍德:“這不科學……一個人怎麼會變成怪獸?怪獸又怎麼會變成人?”
阿薩思覺得這問題解釋起來太過複雜,於是隻能給出一個不是答案的答案:“伍德,你看過奧特曼嗎?我看過。”
她陪侄子侄女看過,他們都挺相信光的。孩子們是出於信念,而她是真能變成“光”。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講,奧特曼還挺“科學”的。
伍德:……
這時,鐵血根據資訊的記載,告訴她,這頭異形女王是通過一種名為“雪獸”的怪物培育的,那種怪物耐旱、命長、生育力強,適合做異形女王的載體,他們在彆的“考場”設置的女王也與這一頭類同。
聽完,阿薩思看向爪中的女王,喉間烈焰翻滾,衝它噴薄而去。
異形女王爆發出慘叫,它瘋狂掙紮起來,卻怎麼也掙脫不得,隻能生生承受酷刑,最終被烤熟。
阿薩思湊過去嗅了嗅,一張嘴將它吞下,連掌心的灰都舔個乾淨。
末了,她認為“考試”該結束了。
阿薩思轉向鐵血母艦藏匿處,吹出一個火球轟了出去,“哐”地轟在他們的保護屏障上。
下一秒,隱藏的母艦露出原形,鐵血長老出列,而被禁錮的活人又恢複了行動力。阿薩思爬出深淵,宏偉的身軀在風雪中一抖,隨即發光收縮,一點點變成人形。
有紅光在她身上閃過,等她落地時,她又變回了穿著極地衣褲的醫療官。她的身上纖塵不染,彷彿什麼事也冇經曆過。
阿薩思走向伍德,走向鐵血。
與此同時,看傻了的倖存者真心實意地發問:“維蘭德先生,她的簡曆上有這一條嗎?”
查爾斯:“……我也是剛知道。”
麥克斯:“先生,我們花了多少錢招到她?”
查爾斯:“一頓飯錢。”
“太值了先生!”麥克斯感慨,“請一定要跟她續約。”
阿黛爾:“他們在乾什麼?”
塞巴斯提安:“在給優秀的戰士獎勵,這是原始部落的一種傳承。”
隻見鐵血長老把手中的長矛交給了伍德,又將另一柄長矛連同一個生化麵具交給了阿薩思。之後,長老轉身帶著一眾鐵血進入母艦,又給了三個鐵血和“新朋友”道彆的時間。
可鐵血能道出什麼人話,貓臉誠邀阿薩思去鐵血的母星玩,刀疤表示有機會一起狩獵,反正你一定可以在宇宙中飛。凱爾特更是腦迴路奇葩,他竟是直接詢問阿薩思,如果他成為一名精英執法者,能不能得到她的青睞?
阿薩思:“……你體內的異形快成熟了。”
“需要我說得更明白點嗎?凱爾特,你都快生了,這讓人怎麼青睞?”有毒吧?
道彆並不愉快,慘遭拒絕的凱爾特心灰意冷地上了母艦,而阿薩思目送他們離開。待確定母艦出了大氣層,直奔太空而去,她終於鬆了口氣,覺得地球的危機算是解除了。
好了,現在隻剩一項工作,把廢墟再用龍焰噴一遍。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