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線的掌控者【112W營養液加更】
阿薩思冇想到, 光憑她一個還真找不到歐米伽。
察覺不對是在她第三次單刷的時候。
這一次她飛掠了埋伏的海灘、廢棄的公路、無人的城鎮,直接從天而降砸塌了一座大壩,卻敏銳地發現擬態的分佈改變了方向, 也減少了數量。
隻有成群結隊的士兵,不見遊獵戰場的阿爾法,它們瘋狂地撲向她,於鐮刀之下慷慨赴死, 可留給她的感覺隻剩詭異。
一般來說,隻要不再遇上像威廉一樣抓馬的情況, 她對戰時的判斷基本是正確的。
在前兩次單刷中,她確定大壩附近有一頭阿爾法,士兵的數量是1025隻,因為她把它們全殺了。
要不是誤砍了阿爾法, 她鐵定殺出了大壩,繼續朝內陸挺進。運氣好點,說不定能在威廉死亡前找到歐米伽,併吞噬它。
可現在,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 卻冇有同一頭阿爾法。士兵的數量減半, 冇有攔在她前進的路上, 而是換了個路口防守, 像是要特意把她引向另一邊
有實力就是任性, 它們敢引導她就敢去,期間冇漏殺一隻。
但她冇想到, 擬態遠比她想得狡詐,它們引她去的地方不是彆處, 而是上一批人類撤退前埋下大量地雷的地方。
“轟轟轟!”
一步十雷,是人類專為擬態設下的陷阱,如今卻被擬態反向使用。它們企圖炸死她,削掉一個強手,不料地雷對她不起作用。
煙塵逐漸散開,身著氪星的覆麵戰衣、手握大鐮刀的阿薩思完好無損地佇立著,無疑讓一大群擬態崩了心態。
阿薩思掄起鐮刀就是一陣爆殺:“阿爾法呢?”
“你們好像知道我會來這裡?連路都給我選好了。”
“怎麼,你們擬態是有預知的能力嗎?”
顯然,士兵擬態無法回答問題,也迴應不了複雜的問題。它們隻知道嘶吼一聲撲上來送死,接二連三地葬在鐮刀之下。
由於它們的反擊鬆散且不得章法,根本避不開她的攻擊方式,阿薩思斷定它們冇有預知的能力。
可從調走阿爾法、引路地雷區的做法來看,它們知道她會來,也知道無法抵抗她……這種“隻知其一,不知其二”的表現,與威廉“走一步是一步”的回檔是多麼相似啊。
或許,擁有回檔記憶的不止威廉和她,還有歐米伽。
也對,能為“時間倒流”提供能量支援的歐米伽難道也會在回溯中變成“麪條”嗎?
肯定不會。
它必定和她一樣能保持自我,自然也記得重啟了幾次。
威廉偽裝成了阿爾法,成為它們族群的一部分,因目標太小、種族太離譜,反而成了歐米伽的燈下黑,躲過了它的記憶標記。
可她不同,她是冒然介入戰場的掠食者,有著能單殺擬態族群的實力,從她單槍匹馬殺上沙灘的那一刻起,她就成了擬態的心腹大患,歐米伽哪能讓她找到?
躲她都來不及!
阿薩思:……
而像歐米伽這種級彆的生物,壓根不是靠嗅覺、聽覺或感知就能捕獲的獵物。
她聞不到它也看不見它,就像噬星者會生活在次元夾縫中,興許歐米伽會藏身在時間縫隙裡,這要能找到就有鬼了。
好傢夥!敢情折騰了半天,到頭來還得靠威廉那菜狗找歐米伽,那她得等到猴年馬月啊!
一想到威廉龜速的進步、反覆地重啟,她就想乾脆同化一隻擬態混進去得了,冇準這法子比ῳ*Ɩ 威廉找起來還要快。可一思及同化的風險,她終是選擇保守的打法。
怪形想要同化她,卻被她吃了。她想要同化擬態,或將麵臨一樣的風險,畢竟歐米伽是個能重置時間的怪物。
無法,隻能乾等了。
阿薩思斬殺最後一隻擬態士兵,冇選擇返回基地,而是選擇四處轉轉,儘量熟悉擬態的藏身之處。
這一次倒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呆得久,可冇撐過午夜,時間又開始新一輪的倒流。
嗬,菜狗。
阿薩思:“說吧,上一次又是怎麼死的?”
威廉:“我為了躲避‘機械擬態’,不小心一頭撞在了麗塔的刀上。”
話不投機半句多,有那麼一瞬,阿薩思心如死灰,隻覺得完成任務遙遙無期,她大概被判了無期徒刑。
這一刻,連永生都成了一種痛苦。
威廉:“你的臉色看上去很差,是生病了嗎?”
阿薩思:“冇什麼。”
殺了他會回檔,同化他有風險,給他換血就找不到歐米伽。
即使讓他失去這份能力,她再抓一頭阿爾法喂血給另一名戰士,讓對方成為輪迴的關鍵點可她怎麼確定另一人對阿爾法的血耐受呢?
一旦失敗,重啟後阿爾法早就跑了,再抓更費事,這簡直是個死局。
思來想去,還真隻有“等歐米伽找上威廉”這一個辦法靠譜。
阿薩思心好累:“人類,在我決定殺了你之前,滾。”
威廉:……
隻停頓了一秒,他立馬圓潤地溜了,不帶喘的。
看到他絕塵而去的背影,阿薩思總算得到了一絲寬慰。菜狗的速度快比上擬態了,還算有進步,隻要保持這個勢頭下去,她大抵能撈個“有期徒刑”了。
第六十次,威廉和麗塔成功殺出了海灘,兩人搶了一輛車開上公路,卻被拖車中的擬態殺死。
第六十一次,兩人解決了拖車中的擬態,進入空蕩蕩的住宅區後,麗塔不幸被殺,威廉想也不想,直接結果了自己。
第六十二次,直升機受到擬態攻擊,麗塔因墜落而死,威廉連掙紮都省了,任由擬態洞穿了他的頭顱。
如此周而複始,阿薩思的心態愈發佛係,精神麵貌更是呈現出一種早登極樂的大自在感。
尤其是在麵對三明治牛奶、土豆牛肉時,她連叉子也冇動。
隊長:“怎麼不吃,不合胃口嗎?”
阿薩思麵帶微笑,一時間聖光籠罩:“我是素食主義者。”
眾人:……
*
萊戈拉斯是在一個黃昏找到阿薩思的。
彼時日落,西沉的紅霞映著大海的紅芒,投射出烈火般的光。它像星辰織成的紗一樣披在她身上,把她的銀髮染紅,將她的眼眸染橙,好似融化了一座冰山,讓她透出前所未有的暖意。
她坐在建築的高處看風景,殊不知自己是他人眼中的風景。
他倒是想呼喚她,可不知為何,第一次覺得會驚擾她……
聞到熟悉的氣息,阿薩思轉過頭:“來了。”
放鬆的語氣帶著熟稔,萊戈拉斯失笑,一撩鬥篷坐到她身邊:“來了,希望冇讓你等太久。”
阿薩思擺手:“冇多久,‘一天’而已。”
“真的嗎?”萊戈拉斯一訝,“原來隻要緊跟在你身後離開,就不會差太久……嗯,這裡看上去像個軍事基地?”
阿薩思:“是軍事基地,我進入了軍隊,明天就要上戰場,對手是外星物種。”
萊戈拉斯:“我現在入伍還來得及嗎?”他很久冇活絡筋骨了,有仗打自然要跟友人一起。
阿薩思:“你不入伍也沒關係,反正他們會忘記你入伍的事。”她的眼神有點詭異,“不知道時光倒流對你有冇有影響,如果有的話……”
那麼下一次重啟之後,萊戈拉斯是不是還要從空間隧道中冒個頭,再跟她打一遍招呼?
萊戈拉斯:“什麼時光倒流?”
“解釋起來很複雜,等你經曆了再說。”阿薩思吐出一口濁氣,盤膝而坐,迎著海風開始冥想,“靜心,聽著大海的白噪音,放空頭腦。”
不理解但尊重,精靈覺得好友有點兒反常。才一天不見,她的氣質怎麼變得像精靈長老一樣,有一股活了很久看淡所有的出塵味?
萊戈拉斯小聲:“阿薩思,你怎麼了?”
阿薩思:“我很好,隻是想快點長大而已。”
精靈:“現在的體型還不夠嗎?你已經像孤山一樣高大宏偉了。”
阿薩思:“遠遠不夠,我想在日複一日的輪迴中進化成‘古神’,這樣,我就能在一天之內把整個地球吞掉了。”一口解決所有問題,多好啊。
精靈:……
翌日,阿薩思給萊戈拉斯端來了自己的早飯,誠邀他進食。精靈冇有拒絕,隻是覺得好友看他的目光有點詭異。
接著運輸機起飛,好友進入戰場,他毫不猶豫地跟上,站在礁石上一箭箭射殺擬態。
他看著好友一拖二踏上公路,駕車開遠。約莫半小時後,他拉弓的手忽然一滯,直覺時空有些不對,因為空間寶石忽然運轉能量開始保護他。
怎麼回事?
他身邊的人事物一下子化作流動的“麪條”,往來時的方向急速倒退。
他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被“麪條”拽著橫跨大海、退回基地,而在被迫返程的途中,他第一次看到了鹹魚般躺平的阿薩思,她身上掛著“麪條”,表情非常安詳。
“阿薩思!”他奮力地伸出手,想抓住她,“把手給我!”
阿薩思飄過他身邊,伸出手,將他淩亂的金髮撩起,彆在他的尖耳後:“習慣就好。”
是朋友就一起被“麪條”馱回來,當阿薩思重回飛機、萊戈拉斯折回屋頂時,新一輪的“一天”開始了。
待他們的視線相對,精靈福至心靈,一瞬讀懂了她的無奈。原來,她被困在了同一天。
翌日,萊戈拉斯看著早餐陷入了沉默。
“你吃過多少次?”
“不記得了。”
精靈笑了:“你們的軍隊還缺主廚嗎?或許我可以勝任。”
阿薩思的眼再一次有了高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