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市的驅魔師【102W營養液加更】
阿薩思一直很好奇人類中的超能力者·愛麗絲能成長到哪一步, 奈何蛻皮期說來就來,她冇能看到她未來達到的高度。
可當貞子出現在她麵前,發動與愛麗絲相似又不同的精神攻擊時, 她彷彿透過它看到了全盛時期的愛麗絲,這不僅是一場決鬥,更是非人類對人類實力的一次審視。
她看過記者的絕筆,那名記者雖然作死, 但她的專業能力很強,單憑個人力量便挖出了“貞子”的詳細情報。
在記錄中, 山村貞子生前就是一個實力不俗的超能力者,具備意念操控、預知和治癒等多種能力,死後更是得到了進化靈體狀態免疫物理攻擊,脫去軀殼的束縛反而解放了精神力量。
如今, 它幾乎成了一種不死不滅的病毒,與伽椰子一樣以人類的恐懼和靈魂為食,並在人類的“給養”中演變成無解的怪談。
可惜,它遇上了善戰的阿薩思。
生前受物種所限, 人身比不上龍軀;死後受天賦壓製,怪談也比不過卷王。它吃人類的恐懼, 學霸接人類的敬畏;它收死者的魂魄, 巫女養神明的信仰。
它的長髮捲成錐刺, 她的力量鑄成屏障。貞子攻不破阿薩思的防禦, 便對上她的眼睛發動意識控製。
殊不知對方對付過龍病, 完全免疫了催眠效果。貞子反應極快,它甚至擁有控製重力的超能力, 即使阿薩思目前是個脫離“物理”的靈魂,竟也朝磁場下方墜去, 然而飛行又是她的本能。
她懸停在半空,學著貞子的方法反手一壓。刹那,原本站立的貞子“咚”一聲被壓在地上,掙脫不得。
可它開發的能力太多了,多到讓阿薩思大開眼界,完全想不到靈魂還能這麼用?
隻見貞子竟能控製自身的大小,像是回溯到了小時候,一下縮成了三四歲的模樣,再一波“扭曲現實”,將磁場的“地”旋轉為“天”,成功地擺脫了重力操控。
而後,它一如伽椰子趴在地上,露出一嘴黑牙衝她嘶吼。
還能這樣?
靈魂是橡皮泥嗎?可以隨意變大變小,從成年逆反到幼年,隻需一個念頭就能做到?
阿薩思震驚了。
不過想想也對,靈魂是一種非固定的以太能量,能量想變成什麼樣不就是一個念頭的事嗎?
實體的進化過程不可逆,但實體每一階段的經曆都貯存在靈魂中,以太能量又能無視時空法則而存在,也就是說在靈魂的維度,她是可以千變萬化的?
千變萬化……
驀地,大抵是她的靈魂讀過些什麼,一堆陌生又熟悉的文字擠進了她的腦海。
【龍,見則福,見則吉,能為人,或為獸。】
【一朝化龍,千形萬態,遊走天地,逍遙自適。】
她的靈魂在告訴她,“千變萬化”纔是她的常態,侷限於一人一龍之形的她是多麼狹隘。是人如何,是獸如何,是蟲豸又如何
她不還是她嘛!
突兀地,貞子的靈魂突破空間的限製,眨眼瞬移到阿薩思身邊,雙手按住她的頭顱,發動力量往右一擰!
本能地,阿薩思根據靈魂力量的操作軌跡,想回溯到“暴虐霸王龍”剛破殼的階段。可她萬萬冇想到,“暴虐二號”居然不是靈魂的過去式,而是靈魂的未來式。
一瞬間,她明悟了“東亞女孩”真是她過去的“過去”,是被她遺忘的曆史,而不是她給自己下了什麼奇怪的暗示。
弱者是她,強者也是她,人類是她,非人類也是她!一直都是她!
而前世的她為什麼會出現,究其底層原因是她吞掉了“反生命方程式”的結果。
反生命之所以為“反生命”,就是因為它對負能量敏感,不僅能把有序變成無序、更改人的心智,還能挖掘靈魂的底色和心魔。
她的心魔是什麼?
是害怕弱小無知,無法選擇命運,被人利用背刺……反生命抓住了她的漏洞,而被吞下的母盒想要優化這段出錯的“程式”,如此纔有了她和母盒的對話,關於“變得完整”。
承認自己的不完整,才能迎來完整。
是以,經曆過前世的死亡,才能迎來此世的新生。
她的靈魂記得那一次死亡,隻是她忘了。她固執地認為“我一直存活”,信念是“活著”,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恐懼死亡?
她的初衷是什麼?
她記起來了,她要滅殺一切讓她感到恐懼之物,哪怕是死亡本身。
就這一刻,本有數種解法的阿薩思放棄寫“解”,直達最末的正確答案。她任由貞子的手擰斷了她的頭,當頭顱垂落的那一瞬
“東亞女孩”的皮囊一寸寸龜裂,像是一個逐漸粉碎的繭,緩慢又不容抗拒地孕育出最美的蝶。
前世的她終於沉寂了,今生的她總算覺醒了。阿薩思迎來了靈魂的“蛻皮期”,她褪去了反生命的心魔,褪去了“我不是你”的固執,更是褪去了“無敵”的虛張聲勢。
她破繭而出,靈魂已與當前的人形一致。銀髮金眸,挺拔強悍,有著非人的美貌與強者的氣勢,但比起曾經的不近人情,她的氣質已是溫潤了不少。
上善若水,神龍似水如風。
磅礴的力量一層層湧上來,脫去龍身和執念,她的靈魂竟是級級突破,而無解的怪談在她看來……已經冇什麼用了。
看來,她又一次做下了正確的選擇。用靈魂循序漸進地戰鬥,而不是憑龍身暴力碾壓一切。要不然,她就失去了這個靈魂蛻變的機會。
阿薩思:“真是謝謝你們的陪練。”
“作為謝禮,我會送你們離開這個世界。”
她的語氣是那麼平淡,可不論是伽椰子還是貞子,它們變成了怪談都覺得毛骨悚然。
就像死神的手扣上了它們的天靈蓋,貞子忽然用長髮捲過伽椰子,兩大怪談竟開始融合,吸納凶宅的怨氣凝聚成一團恐怖的人肉怪物。
阿薩思不語,隻是一個後仰往大地深處倒去,猶如墜入一個泳池,她的靈魂頃刻被龍身包圍,並從地底的一堆失蹤者的屍骨中醒來。
她知道,這些都是怪談受害者,他們死在這裡,靈魂被奪,永遠地被困住了。
釋放力量,舒張龍形,阿薩思在臟汙之地化作一頭八千噸巨龍,在她的脊背頂開大地的那刻,日本毫無征兆地爆發了大地震。
海嘯翻湧,烏雲密佈,天雷翻滾。
阿薩思朝上方張開龍嘴,猛地吐出一道黑色閃光,刹那擊碎兩隻厲鬼的合體。而閃光突破烏雲而上,一瞬擊開雲層露出一角藍天。
可藍天很快閉合,她長吟一聲,以龍的箴言之力念出古精靈語的亡靈魔法。
當此時,零落在泥土中的“單詞冊”開始燃燒,繪成一個閃著地獄之火的魔法紋。獨屬於亡者之地的大門在法陣中打開,陰風四起,探出無數鎖鏈絞住凶宅,連同兩大凶靈的靈魂一起,被拖進亡者該去的地方……
“轟轟轟!”
地震混著天罰,佐伯宅沉入地底。連同千裡之外的貞子井一道,濃稠如墨的怨氣被剝離抽乾,還這片區域以安寧。
法陣在旋轉,怪談在尖叫。貞子的長髮纏住了巨龍的爪子,而阿薩思看向它,張嘴,驟發的龍焰直線式噴射,誅魔鎮邪的紫紅色燒穿了凶靈。
伴著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貞子與伽椰子一通墜入地獄之門。
強勁的罡風之中,阿薩思在大地震動中站穩腳跟,親眼看著“單詞冊”燒乾淨,又看著亡靈魔法消失,地獄關閉……
結束了。
暴雨傾盆,雷聲四起。阿薩思又從龍變回了人,自鬆果中取出一件白大褂披上,看向下方塌陷處的累累白骨,一瞬消失在原地。
她去搜尋貞子的井,去檢查有無遺漏俊雄這小鬼,待發現它們確實“不在人世”後,她才結束了善後工作。
又半小時,地震停止,海嘯不再。
阿薩思在一片狼藉中混入驚恐的人群,赤腳走向了居民避險的地方。她見到了理佳和萊戈拉斯,隻是冇想到一見麵,精靈就把鬥篷蓋在了她身上。
阿薩思:“我又不冷。”
萊戈拉斯:“不是冷不冷的問題,是多不多的關係。”他歎道,“……阿薩思,我不是想乾涉你的自由,隻是,以後變回人請多穿一件衣服吧。”
“為什麼?”
“我擅長射箭。”
“所以呢?”
萊戈拉斯:“……我看得清。”
阿薩思歪過頭,先思索一二,再恍然大悟,並續接了一個久遠的話題:“雖然我們是不一樣的性彆,但當成一樣的好了。”
“……”
精靈震驚,精靈想反駁,精靈不知該怎麼說。
當他看到阿薩思很自然地抱住理佳,任由對方在懷裡隨意“撒嬌”後,萊戈拉斯一時無聲,他忽然意識到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或許不像精靈一樣對人與人的親密關係有著明確的邊界感。
她對於親近的人不太設防,付出信任也遷就人,也就是說,她有可能會被不怪好意的生物騙感情?
萊戈拉斯:……
應該不會,阿薩思是個冷靜理智的人,她嗅得出謊言的味道。
也不對,她才兩百多歲,萬一看走眼呢?
理佳:“怪談真的消失了嗎?”苦笑,“但我還是好害怕,阿薩思,今晚可以陪我一起睡覺嗎?你在身邊我會比較安心。”
阿薩思:“好。”
萊戈拉斯:……
莫須有的警鈴震了起來,他發現好友比較“心軟”,不太會拒絕示弱者合情合理的懇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