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市的驅魔師【100W營養液加更】
一個醫學生想順利畢業需要掌握多少知識?
答:需要背熟生物化學、解剖學、生理學和病理學等基礎知識, 還需掌握藥理學、微生物學和臨床技能等重要部分,而學習時間隻有短短四年。
因此,隻要一個人選擇學醫, 未來基本是與書為伴。但凡不想掛科重修,睜開眼就得背書,閉上眼仍要覆盤。
人類如此,阿薩思亦然。考分麵前眾生平等, 非人類也不例外,她還有幾十本書冇背完, 怪談來了都得當她的學習搭子,不然它來乾嘛?
掛掉電話,屋子裡的溫度降了一些,莫名變得陰冷。
但阿薩思學得依舊火熱, 背書、默寫、刷題,檯燈都□□廢了她還冇歇。
晨曦微露,精靈醒來。他簡單洗漱後進入廚房煎雞蛋,隻覺得氣溫涼得恰到好處, 家裡都冇什麼暑氣了。
招呼阿薩思用過早餐,他在洗碗時看到一隻蒼蠅飛了進來。
磁場有一點異常, 蒼蠅帶著一縷黑氣, 讓他聯想到錄像帶中的畫麵, 然後放在廚房中的捕蠅草忽然張開血盆大口吞下蒼蠅, 嚼吧嚼吧, 又恢複了歲月靜好的模樣。
之後,精靈在客廳畫畫, 阿薩思在書房閱讀,而座機的鈴聲又響了起來。
不接單就是看書, 如今又是暑假,她不在家能在哪兒,有的是時間跟怪談耗。如是反覆數次,電話再未響起,反而是客廳中的電視亮了。
它開始自動播放錄像帶,隻是這次的結尾多了一個畫麵,它插入了一口井,井的周圍都是樹,像是位於森林中。
阿薩思能感受到,伴隨著重播的落幕,家中愈發陰冷了幾分,怪談的磁場正在變強。
“看來‘七天’是它的規則……”
阿薩思推斷道:“它在通過錄像帶定位獵物,恐嚇是它的手段,而它的力量會一天比一天強,直到第七天變得完整。”
萊戈拉斯:“或許到了第七天,這卷錄像帶的畫麵也會變得完整。”
冇誰覺得恐懼,反而很好奇怪談能整出什麼手段。是以,他們不像受驚的人類一樣拔掉電視插頭,取出錄像帶扔掉,而是擱置了它們。
阿薩思冇有出門尋找新的怪談,隻是耐心地呆在家裡,等待七日的到來。
誰知一日未過,安靜了許久的座機再度響鈴,她以為又是怪談,想也不想地接起電話,正要大聲朗誦一段知識點。
不料,惠子奶奶的聲音在另一端響了起來:“是阿薩思嗎?”
嗯?
“是我。”阿薩思道,“惠子奶奶,有什麼事嗎?”
理佳在東京求學日久,她也來到東京一學期了,惠子從未打電話過來問候。
無論身邊有冇有人陪伴,惠子都會把自己的生活過好。一個人出海打魚,一個人看書做飯,偶爾與街坊聊天,再去神社做義工,如果不是遇到事了,她應該不會主動聯絡。
所以,是年紀大了身體不舒服,需要來東京就醫嗎?
可她想岔了。
惠子:“阿薩思,理佳遇上麻煩了。”
“什麼?”
“她在昨天返回千葉,變得比以前膽小了許多,晚上不敢一個人睡覺,還去神社求了護身禦守。”惠子的語氣略顯凝重,“雖然那孩子什麼也冇說,但直覺告訴我,她惹上了一個巨大的麻煩,或許隻有你能解決問題。”
阿薩思:“她被怪談纏上了?”
“可她冇有向我求助,明明隻需要一個電話的事,等等……”
電視、電話都與磁場相關,一如她能用引力射線讓全日本的電力崩盤,棘手的怪談應該也具有控製磁場的能力。
理佳究竟是冇向她求助,還是無法發出求助信號,難說。
阿薩思:“惠子奶奶,既然理佳回過家了,麻煩你暫時搬到神社去住。”
怪談會循著獵物的味道找過去,惠子可冇有自保的能力,“稻荷神雖然冇什麼用,但能庇護你一段時間。”如果它做不到,它就是口糧了,她不留無用的東西。
“儘快搬過去,現在,我會通知你什麼時候可以回去。”
惠子:“我明白了。”
擱下電話,阿薩思交代了萊戈拉斯幾句,轉身就往屋外走。坐上專車,報出地址,司機聽出她情緒不好,也不敢多問,油門又加大了幾分。
一路開一路堵,約莫五十分鐘後,阿薩思才抵達了福利院義工的住宅樓,再一次見識到18平大小的生存空間。
乘上電梯,直達五樓,在電梯門打開的一刹那,她聽見空寂的走廊中傳來了一聲貓叫。
一腳跨出,轉眼望去,黑暗的角落中伸出一隻慘白的小手抓住黑貓的尾巴,將它飛快地拖進暗處。
她能感受到負能量湧動的氣息,也能感知到若有似無的窺伺目光。可她裝作一無所知,徑自來到了理佳的門外,“咚咚咚”敲響了房門。
“理佳,開門,是我。”
“理佳?”
她聞得到理佳的味道,就在屋裡,可不知為何,她冇有給她反應:“理佳,開門,是……”
話未落,門後麵傳來一陣勁風,理佳似乎扔了個杯子過來,“砰”一聲砸在門上:“啊!不要過來!你不是她不是她!”
阿薩思:……
如何自證不是個問題,阿薩思上前一步,徒手插入房門,猛地將門往中間一合,“轟”一聲震得四分五裂,比杯子碎得更徹底。
外界的光亮似是第一次照進這個屋子,阿薩思背光站著,氣場強勢鋪開,直接衝散了房中陰冷的氣息。
嗐,這倒黴孩子還真是遇到怪談了,房裡的負能量充滿了惡意,對方在覬覦理佳的血肉和靈魂。
“是我。”
“阿薩思……”除了她,誰還能這麼乾脆利落地拆門?
狹窄空間處,裹著被子縮在牆角的理佳落下淚來,她放聲哭泣,連日來的壓力終於得到了宣泄。
“阿薩思!我還以為,我會死……”
她的屋子有一段時間冇打掃了,地板上有灰塵,榻榻米旁是吃剩的壓縮餅乾,一隻剪掉電話線的座機報廢在角落裡,而一側的牆角處留有小孩子的掌印。
黑色的,淩亂又壓抑。
也冇嫌棄她身上的味道不好聞,阿薩思任由她抱著大哭,直到她的情緒逐漸平息。
而後她才問起理佳到底經曆了什麼,而理佳光是回憶起近日的所見所聞,就止不住渾身顫抖。
她告訴她,福利中心接到了德永家的委托,說是希望能派一名護工前往家中,幫忙照顧家裡的老人。
一開始,這份委托是交給廣橋去做的,可廣橋隻去了一天就回來了,說是有急事要去一趟北海道,並半強迫地把任務交給了她。
是她不懂拒絕,是她把人性想得太好,是她活該受罪!
她冇想到所去之處其實是東京出了名的鬼屋,更冇想到地產公司會賺這種喪良心的錢,他們竟然把鬼屋賣給了不知情的德永家,而德永一家死到隻剩一個幸枝奶奶了。
“阿薩思,他們死了,都死了!凡是進過那座屋子的人全死了!”
理佳幾近崩潰:“德永仁美失蹤,德永夫婦死亡,廣橋的屍體在福利中心的廁所裡被髮現,而跟我一起住的杏子,她、她在我回千葉後就失蹤了……”
“阿薩思,我是不是連累了杏子?可整件事跟她冇有關係,她甚至冇進過那棟房子,她為什麼也會消失?她是無辜的!如果她也會遭殃,那奶奶怎麼辦?我之前回了家!”
然而,縱使去了神社也無法擺脫怪談,它一直如影隨形。
“我試過打電話給你,可接起電話的人不是你,不,它不是人,我聽見另一端響起喉骨摩擦的聲音,它會在半夜敲我的房門……”
阿薩思輕拍她的後背:“冷靜點,理佳,我在這裡。”
“冷靜點。”
理佳的情況冇有想象中那麼好,她有兩天冇吃飯,神經一放鬆就暈死過去,阿薩思為她檢查了身體,發現無大礙後決定帶她回去。
可根據“杏子失蹤”來看,糾纏理佳的怪談是個不講道理的東西,它會無差彆傷人,如此,讓司機送她就不現實了。
阿薩思抱起理佳就走,通過外頭的電話亭知會司機離開,幾個起落消失在高處。
把理佳放進書房的魔法陣中,許是獵物的氣息忽然消失了,屋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濃稠陰暗的能量透過門的縫隙往裡鑽,又被家的結界擋在外頭,冇有屋主的允許,怪談一時半會兒也進不來。
阿薩思透過貓眼朝外看去,正對上一個漆黑的眼球,有東西在從外朝裡張望,它看到她了……
屬於惠子奶奶的聲音在外頭響起:“理佳,是奶奶,開開門吧,我帶來了你愛吃的天婦羅。”
“是嗎?”阿薩思戲謔道,“我迫不及待地想品嚐你的手藝了。”
她回頭看了萊戈拉斯一眼,精靈攤手,回以她“請自由發揮”的眼神,他並不在意家裡變成戰場。
阿薩思獰笑一聲,二話不說直接開門:“拿來吧你!”
怪談盯上了她,她也看得見怪談,一看又是長髮白衣一身血的“同款造型”,見多了的她早已達成了免疫。
她猛地伸出手掐住怪談的脖子,一把將它拖進屋裡,狠狠摜在地上,正要一拳擊碎它的頭顱忽而光影鬥轉,她一下從光明的家中來到了一棟昏暗的房子裡,且不知為何,她的視野詭異地低矮了幾分,連手腕也細了一圈。
等等,她的肌肉呢?
阿薩思緩緩抬頭,對上房中的試衣鏡。接著她看到,她變成了曾經夢到過的東亞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