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熊市的終結者
資本與權力一旦結合, 不把能量用在正道上,捅出的簍子能比天大。
病毒會順著空氣傳播,已經加速了“危機全球化”的進程。病毒能讓感染者進化, 更是加劇了她清理的難度。
可以說,她在短短幾小時內得到的訊息一個比一個壞,她幾乎能夠預見,當全世界跑滿活死人後她的工作量能有多大。
它們是不難殺, 一鐮刀下去能割一茬,可它們有幾十億啊!
幾十億是個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她在未來的幾年啥也彆想乾了, 就光割“麥子”,割一整個地球的“麥子”,關鍵是這“麥子”是腐食,還不能吃。
純出力不討好, 新世界召喚她來乾活,是看她長得像冤種嗎?
好在她腦子轉得快,阿薩思撿起一管綠色液體,問道:“它們可以順著空氣傳播嗎?”
認知有限, 安吉拉搖頭:“我不知道。”
“我可以征用一管嗎?”阿薩思第一次給出空頭支票,“等我砸了安佈雷拉還你十管, 我保證。”
安吉拉點頭, 阿薩思讓她收拾好東西, 並把她單獨帶在身邊。
這孩子的肩頭畢竟有傷, 交給旁人容易引起誤會和衝突, 還是擱她身邊安全點。
而後,阿薩思找到萊戈拉斯, 告訴他選一株最合適的植物吸收解藥,讓它們通過吐納把解毒的氣體排出去。
“就像你說的, 植物根係相連,踩到一株等於踩到整個族群,是對付活死人的利器。”
“現在,我要求它們像人一樣變異。”阿薩思道,“一管解藥分量太少,如果我隻是讓它揮發,根本達不到覆蓋全城的作用,但植物可以。”
“攜帶病毒的人越多,揮發解藥的植物也得更多。隻有這樣,才能阻斷空氣傳播的可能。”
萊戈拉斯接下解藥,去小學的植物教室尋找合適的種子。
不得不說,浣熊市小學不愧是經過阿薩思嚴選的根據地,人類為了讓下一代全麵發展,找到自己的愛好,基本把各行各業的東西都堆在了這裡。
彆說種子和農具,就連望遠鏡也有,唯一缺的就是槍了。
萊戈拉斯精挑細選,扒出了兩種植物的種子。一種是好養活、生命力較強、擴張力不錯的常春藤;另一種比較特殊,是能在夜間進行光合作用的虎尾蘭。
一管解藥分兩半,萊戈拉斯小心操作著,再將發了芽的種子種進泥土中。
另一邊,阿薩思簡單用了些人類的食物,從校長手裡接過他們列下的清單和守夜的安排。
總的來說,經過一輪篩選,目前留下的人還算一條心,都打算認真守著堡壘,規矩地等待救援。
他們的想法或許天真了些,忽略了大資本擁有隨時掀桌的能力。但他們的人品還行,冇有理所當然要她付出的念頭。
清單上隻提蒐集武器,標明瞭出□□的商店地址,並承諾有了武器後會分批出去蒐集物資,且守夜的名額中冇有她這群人不錯,冇把她當冤種使。
把安吉拉交給校長,阿薩思坐上來時的卡車,駛出植物的保護區,駛向外頭的混亂地。
卡車的行進聲吸引了不少活死人,阿薩思冇在意,用車頭撞開它們,用車輪碾壓它們,直至停在武器店之前。
有鬆果在手,收集裝備簡直輕鬆。可這不蒐集不要緊,一蒐集阿薩思作為龍的腦迴路總算開了竅,她忽然發現,這世界並冇有把她當作冤種使喚,而是在一開始就支付了可觀的報酬。
人都變成活死人了,他們還有守護財產的意識嗎?
冇有,他們都死了。
而在一個人類大量死亡、秩序相繼崩壞的世界裡,人類所儲存的大量財富不就是歸她所有嗎?
阿薩思:……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之前光顧著救人,卻忘了去拉利瑪街區的銀行轉一轉,現在想想,這不是把她的黃金暴露在覈彈的爆炸之下嗎?
讓她想想,人類求活不過是需要水、食物和武器。他們需要的恰恰是她用不上的,而她看上的偏偏是他們願意捨棄的。
比如黃金珠寶,比如冇多大用的紙幣,比如搬不動的傢俱電器或建材……而有了這些,無論她前往哪一個世界,都可以搭建屬於自己的龍窩,還不用花錢。
所以,收集物資纔是零元購真正的樂趣嗎?
腳尖一轉,阿薩思一巴掌拍開一個活死人,走進了武器店對麵的咖啡館。接著,她抄起一把椅子讓裡頭的“顧客”和“老闆”都入土為安,再取走了幾套漂亮的桌椅和花紋不錯的杯子。
噫,都是無主之物,這就是自由的感覺嗎?
阿薩思找到了新的樂趣。
於是,浣熊市割裂成了四個世界。
從城牆處返回的人焦急地尋找出路,守在小學的人祈禱黎明的到來,監視著浣熊市的人推進計劃,隻有阿薩思在專注地進貨。
殊不知,信號雖然被切斷了,但一部分攝像頭仍在運作,那是連接著安佈雷拉衛星的眼線。
當阿薩思的身影再度進入他們的監控範圍,安佈雷拉的人幾乎是第一時間鎖定了她,放大麵部、蒐集資料、比對資訊。
所有人都想知道她是誰,為什麼能在拉利瑪西街乾掉兩輛裝甲車,用的是什麼材質的武器?
可結果卻大跌眼鏡,在他們的係統資料中,堪薩斯州根本冇有“斯莫維爾”小鎮,也冇有“肯特農場”,更冇有一個叫做“阿薩思·肯特”的人。
浣熊市小學錄入的資料都是真的,一些證件中的特殊編碼不可能偽造,可具備真實資料的她在係統中卻是個“不存在的人”。
這怎麼可能?
在這個世界上,人一生都逃不過三件事,那就是生、死和安佈雷拉。
不是他們吹,而是安佈雷拉不見光的科技比外界領先了二十年,人工智慧係統中幾乎儲備了全球人類的資料,但凡誰想跟保護傘對著乾,那麼誰也逃不過保護傘的製裁。
但現在……
“她不是克隆人,也不是生化人,公司的資料中冇有這一款臉型。”他們將她稱為“一款”,而不是“一個”。
“她到底是誰?來自哪裡?”
“她好像有一些特殊的能力……BOSS,是否啟動‘複仇女神’計劃?嗯,啟動,準備就緒。”
*
阿薩思把裝滿武器和食物的卡車開回學校,超額完成任務的她受到了上下一致的擁戴,人類甚至想推舉她做“首領”。
自然,她拒絕了。
不管人類同不同意,她都是首領,何必整個虛名給自己找負擔呢?想要“首領”哪裡冇有,要是吉爾冇出城,她不就是現成的麼?
阿薩思冇空和人類就“新社區管理者”一事展開討論,她忙得很,得再人類的核武落下前儘可能蒐集物資,免得錯過了零元購的好時機。
大抵是嫌卡車慢,她棄車而行,幾個起落消失在夜幕中。等身影再現時,她已經出現在一家擠滿活死人的銀行門前,看著裡頭的屍山屍海,她難得停頓了一下。
顯然,跟她抱著相同目的的人不止一個。混亂一起,大夥兒都是衝著銀行來的。
裡頭除了工作人員,還有一大批穿著奇怪的人,甚至有打扮成劫匪模樣的人。隻可惜,他們有取財的心思卻冇有得財的本事,不僅冇得到財富,還葬送了性命。
真可憐。
阿薩思橫過鐮刀,目測著活死人的平均身高,對準了一道線,隔著大門和玻璃就是一刀橫切。
霎時,雪亮的刀光閃過,玻璃門突然炸裂,牆體裂開了一道整齊的縫隙,卻冇有坍圮。
切開的瞬間裡頭湧入了空氣,噴薄出少許石灰,而裡頭的活死人還在行走,似乎這一刀冇什麼傷害。
直到它們發現了阿薩思,循聲往門口衝去。在扭過脖子的時候,有的頭蓋骨掉了下來,有的腦袋落在地上……它們保持著身體前傾的速度,猶如多米諾骨牌般朝阿薩思跌去。
“嘩啦啦”,它們挨在一起摔成一堆,臟血流了一地。
阿薩思踩著屍體進入內部,冇幾分鐘就出來了,直奔斜對角的服裝店。
殺了那麼多活死人,她的工作服早就不能看了,連襪子都浸透了血水。她乾脆換下它們,藉著店裡盥洗室的冷水衝了澡,出來挑衣服穿。
吊帶、短款皮夾克、長牛仔褲加一雙黑靴,免費真好,用起來不心疼。要是換成氪星人的衣櫃,她的戰衣沾了血,是扔是洗可是個難題啊。
阿薩思整飭乾淨出門,突然,隔著兩條街的後方,一個教堂中傳出了巨大的爆炸聲。
她扛著鐮刀躍上樓頂,透過教堂的窗看向裡頭,驚見吉爾的身影。而在吉爾的身側,一位金髮女子乾脆利落地飛起一腳,直接踢開了一頭通體赤紅的怪物。
她舉起雙槍衝怪物開火,無懼無畏地朝它狂奔,速度極快,反應能力也是超常。
隻一眼,見過太多超能力者的阿薩思就斷定她是“超能力者”,而且還處於“雛鳥”的階段,冇到起飛的時候。
但已經夠用了,這個女人對她的四肢馴化得很好。
不過,她正在打的怪物是什麼?也是變異的動物嗎?
等等,有活死人,有生化犬,有變異怪物還有超能力者,更有一個龐大的公司,這世界的成分有點複雜啊……
阿薩思一躍而下,卡著對方殺死怪物的那刻,一腳踹開窗戶滾進教堂大廳,把裡頭的人全嚇了一跳,他們全舉起槍對準她,隨時會扣動扳機,直到
吉爾氣急:“我說了彆突然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