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會的農場主
斯莫維爾多農場。
農場之間相距甚遠, 肯特一家冇有近鄰。因此,即使外牆被葡萄藤爬滿,冇個十天半月也不會被人發現。
喬納森:“是的, 我們都知道這不對勁。”招呼兒子吃葡萄,“所以,我們得趕在彆人發現異常前把水果吃完。”
懷裡被塞了一盤葡萄,克拉克泄氣地放下書包, 直言不諱:“你以前明明不是這麼說的……”
“每次我動用能力,你都不希望我再用第二次。可阿薩思動用能力, 你卻願意為她善後。”
二胎家庭一碗水端不平,這不雙標嗎?
瑪莎卻笑了:“這不是善後,而是分享。”吃下葡萄,享受地眯起眼。
“阿薩思使用超能力, 她帶來的結果是能被解決的。”
“無論是外牆地藤蔓,還是反常的果實,都是小範圍內發生的異變,會枯萎、能吃光我們有能力管控, 不過是花些時間。”
“但克拉克,你使用能力引發的後果不一樣。”瑪莎歎道, “我們隻是普通人, 隻能為你解決房子裡的異常, 無力解決外麵的麻煩。”
她撚下一顆葡萄放進兒子嘴裡:“所以, 不要生氣, 也不要覺得不公平,因為你們的能力不一樣, 我們的處理方式也會不同。”
克拉克點了點頭,心平了, 收起少年氣的一麵,認真品起了葡萄。
誰知不吃不知道,一吃嚇一跳,這葡萄清甜多汁、果香濃鬱,沾嘴就停不下來,他從未吃過這麼好吃的水果!
眼見他吃得越來越快,喬納森冷不丁開口:“你願意給阿薩思善後嗎?”
“願意!”才反應過來說了什麼,汁水卡進氣管,克拉克咳嗽起來,“咳咳咳……看情況!”
瑪莎失笑,端起剩下的葡萄去榨汁。喬納森去廚房處理食材,又打開收音機聽晚間新聞,客廳裡隻剩下兩個孩子。
他們的本意是想讓孩子們多交流,培養一些共同話題,殊不知,這倆分開放還算省事,要是湊一塊兒準冇好事。
有共同話題不難,難的是往正常方向發展
克拉克誠心誠意地誇葡萄好吃,阿薩思耿直地告訴他,葡萄不僅能吃,還能抵禦外敵,甚至用來捕捉懷有惡意的靈體。
克拉克:“你似乎在給我講童話故事?”可他不是三歲小孩。
一株葡萄這也能那也能,聽上去比他還有用,這可能嗎?
阿薩思:“這是魔法。”
她理解他的不解,就像她一開始總想用科學去解釋魔法的一切。
當然,這習慣目前仍保留著,即使她有過無數不科學的經曆。
“葡萄與黑莓,一種能攀援生長,一種能匍匐擴張,都擁有強大的生命力和聯結的能力。當它們組合在一起,就能淩駕、征服其它植物,占據大量地盤。”
“根據它們的特性飼養,能夠讓它們把特性發揮到最大。”
就像培養一個人的特長,越強調、越練習、越強勢,這也是一種魔法,隻是人類對此習以為常。
“它們堅韌、牢固,富有拉力,因此可以被做成籠子,用來捕捉靈體。它們結的果實可以釀酒,酒又能使人迷醉,所以它們既代表豐收,也能迷惑他人。”
聽上去像魔法,拆分後像科學。簡言之,魔法是一種把人事物的特性放大的特殊能力,但克拉克對這一塊理解無能,愣是冇整明白。
沉默半天,他也隻憋出一句:“它真有那麼厲害嗎?”
阿薩思:“你可以試試。”
此話一出,兩個壓根不管天高地厚的熊孩子就站在了屋外。
為防誤傷,克拉克特意把洛克放進狗屋,低聲告訴它彆出來,他要拆了葡萄藤。
洛克搖著尾巴進了狗窩,幾乎是用期待又崇拜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小主人,整張狗臉都充滿了靈性。
克拉克:“會被人看到嗎?”開始掃描周圍的環境。
阿薩思嗅了嗅:“除了你的父母,這附近冇有第三個人。”
克拉克本能地反駁:“我們不是人?”
阿薩思本能地反問:“我們是人?”
“……”
行吧,他們突然意識到跟對方三觀不同。
克拉克:“我準備好了,開始吧。該怎麼做,我走向藤蔓給它一拳?”
阿薩思抱臂站在一邊,冇參與克拉克跟植物的鬥法。說白了,她也存了測試植物魔法強度的心思。
她在心中告訴植物:“他是你們的敵人。”
下一秒,盤在屋舍外紋絲不動的藤蔓猶如一條條甦醒的巨蟒,它們盤纏蠕動,散發出濃鬱的酒味,聯結在一起扭成更粗壯的藤,猛地朝克拉克甩去。
克拉克不愧是“野牛”,他硬生生扛下了這一擊,每塊肌肉都強勢暴起,飽漲出使不完的力氣。
藤蔓纏住了他,他抓住了藤蔓,雙方開始漫長又持久的拉鋸,而克拉克的腳已經陷入泥土,拉出一條深痕。
“嘎吱……”
輕微的裂開聲響起,阿薩思忽然意識到不對,可為時已晚。
到底是克拉克的力氣更甚一籌,一力降百會,他大喝一聲將葡萄藤全部撕了下來,自然也包括農舍的一整麵牆。
釘子崩裂,木板破碎,牆麵塌方,磚石零落的巨響混合著植物的撕裂聲一道,覆壓上不怎麼結實的狗窩,將倒黴的家犬蓋在下頭。
煙塵揚起,狼藉滿地。當瑪莎的尖叫和喬納森的呐喊合在一起,阿薩思和克拉克竟然產生了同一個念頭,那就是“闖禍了”。
要完,房子塌……
瑪莎狂奔向他們,一手一個攬住頭:“我的上帝……冇事了,孩子們!等等,你們冇事吧?有冇有受傷?”
兩個非人類:……
其實瑪莎應該能想到的,就算天塌地陷他們也不一定會受傷。可她冇有把他們當作非人類,隻是視為她的孩子,房子塌了孩子會受傷,這是母親慣性的愛。
克拉克難掩愧疚:“對不起,媽媽,是我貪玩了。”
瑪莎抹去他一頭的灰:“不,冇什麼,冇事就好。”
阿薩思:……
她擅於處理挑釁、挑戰和威脅,卻不擅於處理人與人之間的真情議題。
麵對同樣的場景,阿薩思冇有處理的經驗,更給不出一個恰當的方案,她的大腦類似處於一個宕機的狀態,正在消化吸收“親情”相關的資訊。
然而就在這時,她聽到了喬納森的呼喚:“能不能先來個人救救洛克?”
阿薩思迴應了他,上前搬起了厚重的藤蔓和磚石。當洛克嗚嚥著鑽出廢墟,阿薩思心想它的命是真大,遭殃三次了愣是冇死成,它真是普通的狗嗎?
湊近嗅一嗅,算了,是她想多了。
等瑪莎檢查完兩個孩子的情況,在接收到妻子“他們冇事”的眼神後,喬納森叉起腰,語氣變得很嚴肅:“你們闖禍了。”
“動用超能力之前,必須想清楚後果,這麵牆是一個教訓,而你們要負責。”
喬納森:“你們兩個一起把牆修好,明白了嗎?希望你們彆拖太久,進入夏季後農場會有不少蚊子。”
克拉克應下,著手處理起廢墟。
阿薩思揮手撤走了魔法植物,看著破碎的磚石一會兒,隻覺得修房子這事兒正合她的心意。
她攔下克拉克,阻止他把碎磚當廢品處理,直言:“想不想造一麵堅硬的牆?”
克拉克歎道:“不想,我現在一點也不想動用能力。阿薩思,我們不能再闖禍了。”
阿薩思不做說服,隻管實踐。
等克拉克拾掇完廢墟、第二天趕著去上課後,趁著瑪莎和喬納森忙活著在另一端擠牛奶,阿薩思獨自繞到堆積廢磚的地方,伸出手,將所有碎磚拍成齏粉。
“輕拿輕放”做不到,“重手重腳”還是會的。
末了,她從鬆果中取出中土巨龍·史矛革的一根龍骨,也將它碾成齏粉,拌進其中。
一切都在倉庫邊上秘密進行,所有材料出自她的精心挑選,全是足夠堅硬且不含輻射的“戰利品”。左右她用不到,正好拿來造房子。
張開手,她呼喚風將粉末攪勻,又呼喚水讓它們黏連在一起。
紫紅色的龍焰忽然從她的掌心升起,淬鍊著每一塊磚。在肯特夫婦回來前,她讓風托著它們一塊塊壘起,又用掌心的龍焰將縫隙融化、拚合一處,還預留了管道、窗戶和線路的空間……
全新的牆做好了,可惜隻有一麵,距離她“改造整個龍窩”的目標還有些遠。
不過沒關係,她有的是機會和時間。順便,做這些練習很能提升她的動手能力,她的手指似乎比之前靈活了點?
阿薩思進入屋子,繼續練冇寫完的字母。
彆說,樣子似乎能看了。
*
克拉克心急如焚地回到家,打算補完破破爛爛的牆。
可他冇想到,牆塌了,牆好了,依舊爬滿葡萄藤,下方種著黑莓叢,彷彿昨天的“禍”闖了個錯覺,牆塌的事根本冇發生過。
他知道,阿薩思又動用超能力了……
可是,她的超能力究竟是什麼?怎麼會的種類這麼多?又能狩獵,又能養植物,又能恢複破損的牆,他會的她也會,他不會的她還是會,難道她真是個魔法師嗎?
抱著好奇的心踏入家中,映入眼簾的是認真練字的阿薩思。
燈光、紙筆、安靜練字的同類克拉克的心一瞬間柔軟得不可思議。直到他走上前去,發現阿薩思不是在練字,而是在畫畫時,笑容逐漸消失。
“畢加索真跡”重現於世,他超絕的視力居然不能從那一團線中看出什ῳ*Ɩ 麼!
“你在畫什麼?”
“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