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會的農場主【58W營養液加更】
克拉克的脖子上有兩個牙印。
一個落在動脈, 一個落在後頸,破皮出血結了痂,鏤在他的皮膚上十分醒目, 彷彿被誰打上了標記,昭示著所屬權。
任誰看到都會想歪,克拉克就算渾身長嘴都說不清。
就像現在,被人誤解有女友就算了, 有男友是什麼鬼?
克拉克:“我的取向很正常。”
皮特:“你的牙印不這麼認為。”
“……”
皮特給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搖著頭走進學校。克拉克深呼吸, 趕緊去校醫那兒找繃帶遮掩,又在校醫意味深長的眼神中落荒而逃。
上午,克拉克忽然成了最受歡迎的男孩。
平時對他愛答不理的女生圍在他的桌邊,隱晦地打聽他在春假期間遇到了什麼, 怎麼脖子纏上了繃帶?
一向跟他不合的男生小團體也圍了上來,直白地問他是不是交了女朋友,到底是準備了什麼驚喜讓對方這麼興奮?
克拉克百口莫辯:“不是不是,冇有冇有……”
中午, 他的餐盤剛一放下,周遭的空位就全被占滿。麵對一群同齡人“狼性”的目光, 克拉克打心底發出哀嚎, 隻能實話實說, 告訴他們是被朋友咬的。
“那隻是一個賽跑遊戲, 玉米長得太高了, 我看不到她,冇想到她會撲上來……”
“她?”抓住關鍵詞。
“遊戲、玉米地?”劃重點。
“哇哦!真羨慕!”
真人遊戲野外激情avi, 原來克拉克隻是看上去老實,私底下玩得這麼開。他們真是誤會他了, 還以為他是個討人厭的孱弱學霸,冇想到是個戀愛高手,失敬啊!
克拉克的男生緣莫名其妙地好了起來,他們默認他有個女友,還打聽是誰先表白,怎麼表白,是不是一次成功?
克拉克:“我冇有任何戀愛經驗,你們信嗎?”
“克拉克,這時候就不要再炫耀了。”
“……”饒了他吧。
這一天的學上得格外心累,放學回家的克拉克隻想一個人靜靜,不料皮特跟了上來,聊到了一件更讓他心碎的事情。
皮特:“如果你已經有了女友,那你今年的畢業舞會怎麼辦?你還能邀請到女孩跳舞嗎?”
克拉克:……
他的畢業舞會提前宣告完蛋了嗎?不!
皮特:“試著邀請她吧,那個咬得動你的女孩。能讓你受傷的,是你的同類吧?”
克拉克不語,算是默認了。
皮特明瞭,不再追問,他多少知道點克拉克的異常,也在小心地為他掩飾。比如超乎尋常的力量,異於常人的速度,刀槍不入的表皮……
究其原因,主要是克拉克曾救過他的命。
不,確切地說,克拉克救了全班同學的命。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也是一個春假,校車載著他們前往堪薩斯州立博物館,卻在半途撞破了護欄墜入河裡,水位迅速上升,他們命在旦夕。
彼時,他與克拉克關係不佳,是經常嘲諷他、看不起他的一員。甚至在校車墜河前,他還奚落克拉克是個懦夫,無論彆人怎麼欺負他都不會反抗。
結果,小醜竟是他自己。
在危難之際,是克拉克將整輛校車推出水麵,又再度跳入水中將他撈了上來。
那一刻,他羞愧到無以複加,隻覺得一切美好的詞彙都不足以形容克拉克的品質,而自己隻是目光短淺、品格低劣的蟲豸。
救命之恩呐,他根本還不起,而克拉克也不需要他還。他能做的隻是帶著母親上門致謝,帶些禮物,然後成為了克拉克的小跟班。
一晃到高中,克拉克依舊活得低調,總受欺負,被人嘲諷。畢竟,大夥兒都喜歡體育好的人,而不是在學業上特彆突出的人。
可他知道,克拉克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隻要他想,他遲早會發出萬丈光芒。
皮特:“真替你高興,你有真正的同伴了。”
克拉克:“……你高興得太早了。”
“啊?”
走回農場已近黃昏,克拉克回到家時,喬納森正在餵雞,瑪莎在做披薩,而阿薩思還在練習寫字。
她寫得很認真,左邊放著一堆捏壞的筆,右邊疊著一遝劃爛的紙,“倖存”的紙張上寫滿了比她陰暗爬行還扭曲的字。
特彆抽象,他都不知道一個大寫的“O”能從一個蛋抖成蛋花的。
見他看得認真,阿薩思以為他有何高見:“怎麼樣?”
克拉克:“……非常有藝術天賦,你已經掌握了畢加索繪畫的精髓。”
聽上去像是高見,但直覺告訴她不是什麼好話。阿薩思給他記了一筆,待聞到披薩的飄香後,她收拾起了桌麵。
夜幕降臨,一家人共進晚餐,隻是克拉克的興致不高,比平時吃得少了些。
瑪莎給了喬納森一個眼神,後者會意,領著孩子去屋後挼洛克,順便談一談。瑪莎則陪著阿薩思讀繪本,彌補她缺失的童年。
可他們不知道,阿薩思的聽覺很強大,僅是隔了幾塊門板,壓根阻止不了父子的對話入耳。
喬納森:“你今天似乎心情不好,發生了什麼事嗎?”
克拉克沉默許久,剋製不住地往屋裡看了一眼,見阿薩思一臉乖巧、歲月靜好地看著繪本,他深感無力。
這怎麼能怪她?她隻是個“孩子”,恐怕連男女的意識都冇有。
克拉克無奈道:“冇什麼,隻是被人誤解了,傳了些謠言。無論我怎麼解釋,他們也不聽,他們隻相信自己看到的。”
聞言,喬納森卻是笑了,他從容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身上頗為鬆快:“我很高興,克拉克。”
“有什麼可高興的?”
“值得高興,兒子。”喬納森微笑道,“終於,你在最合適的年紀以最小的代價瞭解到了什麼是‘人言可畏’。”
克拉克不理解,屋內的阿薩思卻支起了耳朵,她莫名覺得,對方即將傳授做人的經驗。
果然,喬納森從不讓人失望:“流言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被人淡忘,實力卻會隨著大部分人變得平庸而被反覆提起。”
“如果你過早地展露了頭角,你以為迎接你的會是鮮花和美譽嗎?”
“不,大有可能是惡毒的詛咒或者人類的追殺。而你,我的兒子,你尚未做好準備接受一個學校的議論,又怎麼能承受得起全世界的非議?”
“你的肩膀隻能背起書包,所以流言顯得很重。”
“等你的肩膀厚到能挑起地球了,那麼流言就會變得很輕很輕。”
“你會懂的,克拉克。”喬納森揉了揉他的頭,“教育有一定的滯後性。”
克拉克陷入了沉思,殊不知阿薩思已經聽懂。喬納森所說的一切她都經曆過,最終漫長的歲月沖淡了流言,隻留下了她不朽的功績。
她懂。
因為懂,她才更明白肯特一家的含金量,也更喜歡呆在這裡。
*
翌日,克拉克正常上學,阿薩思專注練字。
閣樓的獨立盥洗室做好了,剛貼了瓷磚,正在通風透氣。瑪莎詢問阿薩思需要一些什麼樣的臥室裝飾品,阿薩思想了想,回答說需要種子。
“種子?”
“種子。”阿薩思道,“黑莓、葡萄藤或者玫瑰,我想做些簡單的‘小改動’。”
瑪莎:“用爬藤裝飾房子是不錯,但是阿薩思,這裡是農場,也是郊外,進入夏季後會有蛇蟲出冇。萬一它們順著藤蔓爬進你的臥室,那你……”
阿薩思:“那我不就可以加餐了?農場的蛇肥嗎?”
瑪莎:……
最終,瑪莎帶她去倉庫挑了種子,讓她隨意佈置。
她本以為阿薩思會種上十天半月,澆水施肥找個事做。誰知阿薩思的超能力簡直是個BUG,她隻是把種子撒在了牆邊,用奇怪的語言說了幾句話
種子突然紮根入土、急速成長,大片黑莓包裹住牆根,粗大的葡萄藤遮住牆壁,它們掛下無數碩果,飄散的果香充滿了瑪莎的鼻尖。
“哦天!上帝啊!”瑪莎又是驚歎,又是頭疼,“希望喬納森和克拉克還認得出這是家,而不是走錯了地方。”
“哦,阿薩思,親愛的,你真是太驚人了!但我們必須談談!”
瑪莎抓著她的手:“請答應我,不要在外隨意使用超能力。”
她拍心口,“我無意限製你的自由,隻是作為一個人,我的心臟太過脆弱,很容易受到驚嚇。”
“像我這樣的人不少,乖孩子,請讓我們多活一段時間吧。”
阿薩思想了想,認同了瑪莎的話。
瑪莎鬆了口氣:“這些……還能收回去嗎?”
“我可以讓它們枯萎,如果你不喜歡的話。”阿薩思仰頭,“但最好留著它們,除了裝飾和結果,它們還有一定的防禦力,能阻止生物入侵。”
瑪莎:“生物入侵?”
什麼生物會來入侵肯特農場啊,老鼠嗎?
突然,夾著尾巴做狗的洛克發出一聲慘叫,瑪莎循聲轉頭,而後大驚失色地與葡萄藤搶奪狗命:“不!這個不能吃,洛克是家人!小葡萄,你快鬆藤蔓!”
洛克:“嗷嗚嗚!嗷嗚”
阿薩思:……
哦,忘了領地裡還有一隻狗。
下午,喬納森從鎮上采購回來,差點以為自己回錯了家。傍晚,克拉克看到大變樣的房子,大驚失色,還以為家裡出事了。
結果等他闖入家中,看到三人在悠閒地吃葡萄,這才發現自己多慮了。
可是不能不多慮啊!
克拉克:“堪薩斯州,4月,屋子外麵出現了大片成熟的葡萄和黑莓,你們就冇有覺得哪裡不對嗎?”
不要亂用超能力啊,他真的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