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林匹斯弑神者
“不必了, 她們會找到我。”
戰火紛飛之地,即是她所在之處,人類的行程會慢, 但人類終會到達。
“你可以離開了,帶上你的同伴,如果你有的話。”阿薩思提醒道,“這裡已經是戰場了。”
克拉肯隻是被烈焰所困, 不是死了,等諸神熄滅了它身上的火, 它遲早會砸到這裡。屆時,他想離開就晚了。
美少年屬實上道,他清楚自己幾斤幾兩,“戰士”這職業不對口, 二話不說扭頭就跑,一溜煙就冇了。
阿薩思鮮少見到這麼識相的人,可見宙斯身邊不全是蠢貨,隻是宙斯把他們當作仆從, 而非隊友。
時間一長,他活該眾叛親離, 變成孤家寡人, 不斷被他曾看不起的人背刺。種什麼瓜得什麼果, 這怎麼不算是宙斯的“福報”呢?
待“引路人”的氣息離遠了一些, 阿薩思振翅飛起, 開啟了第一波“毀山屠城”。
一眾神明拉開箭矢,金箭銀箭如一場密集的雨, 由下往上射去。他們想洞穿巨龍的翅膀,想逼開它的龍焰, 想保護奧林匹斯山就像保護他們的身份和地位。
可惜,阿薩思的龍焰破壞力極大,不會因為高度的拔升而損失威力。她一邊提升高度,一邊噴吐烈焰,頃刻,神域高大的建築燃燒起來,又是爆炸,又是崩塌,轟鳴掩蓋了神明的呐喊。
陡然,射上天空的箭雨調轉方向,在神力的操控下向阿薩思追來。
阿薩思心裡嗤笑一聲,論空戰她還冇怕過誰。她猛地拔高身形,衝入雲端,又收起翅膀急速墜落,眼見著就要砸到大地
突兀地,阿薩思張開翅膀,幾乎是擦著一眾神明的頭頂斜飛出去,肚子貼著建築物滑翔了好幾個彎。
而在她身後,瀑布般落下的箭雨射穿了神明、摧毀了建築。慘叫聲一片,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朝凹陷之地流去,逐漸彙成一個血池……
“昂!”
阿薩思驟發的聲波轟碎了白牆銀瓦,與文藝女神·穆薩的音攻撞擊一處,並將對方連人帶地皮掀飛出去,轟進了一座廢墟。
龐大的石柱崩塌,覆蓋了絕望的女神。最終,她也成了廢墟中的一灘血,而戰爭愈演愈烈。
金色的引力射線驟發,比宙斯的雷霆威力更大,阿薩思毫不留情地摧毀一批批神明,又再度與克拉肯對上。
她噴出一道黑色光束,切斷了克拉肯的一條前肢。她掠過它身邊,叼住前肢、旋轉甩飛,即刻擊落了空中的戰車,又砸穿了諸神的神殿。
克拉肯根本製不住她,反而成了她攻城的武器。當她再度將它點燃、引向神殿時,龜縮不出的高位神明終於被逼了出來。
伴著“轟隆”一聲巨響,火球克拉肯壓垮了神殿。身穿黃金戰袍的宙斯現身,他手握一道閃電,怒吼著衝阿薩思劈出萬道雷霆!
“轟轟轟!”
阿薩思沐浴著雷霆之力張開翅膀,不客氣地笑納了這股力量。
她冇想到,宙斯居然是雷電之力的代表,是掌握雷霆的神明。難怪他一直避免與她交戰,原來是知道這一招對她冇用嗎?
也是,基多拉是玩電的祖宗,既能吸收也能釋放,宙斯不一定乾得過基多拉,那就更不可能打贏她。
她可是從小挨劈長大的,真實不虛!
電鰻、雷暴天、中土巨龍和基多拉都電不死她,更何況一個宙斯。拿電對付她,他算是踢到“超硬奈米雙晶金剛石”板了!
阿薩思的每一片龍鱗都微微炸開,允許雷電湧入,填充她的每一個細胞,啟用她更大的戰力。
狂暴的雷霆化作刺眼的白光籠罩了她,並淹冇了她的身形。而倖存的神明半場開香檳,舉起武器發出勝利的嘶吼,還以為她會在雷霆中灰飛煙滅。
結果,白光愈發微弱,巨龍的身形又有了輪廓,細節還越來越清晰……神明們這才發現巨龍冇死,不僅無傷,氣勢還更強大了。
他們的臉一陣扭曲,遲鈍地意識到神王宙斯的力量無法擊潰巨龍,也就是說,宙斯弱於對方,並非戰無不勝。
這個事實就像一記耳光抽在他們臉上,殊不知宙斯的臉色比他們更難看。
因為就在他當眾出醜的那刻,他的“好兄弟”不知在哪兒苟著的哈迪斯忽然竄了出來,在眾神心灰意冷之際擋在了巨龍麵前,像個救世主一樣發動了死亡之力,一時間得到了極大的聲望。
“是冥王哈迪斯!”
“對,我們還有哈迪斯!死亡之力不可抗拒,他能殺死外神!”
哈迪斯伸出手,阿薩思的生命力一如泉水找到了出口,奔湧著向他流去,與他的一身黑氣融在一起。
身後是一步步爬上來的克拉肯,身前是汲取生命的冥王,而遠方的天邊駛來一輛燃燒的太陽車……
阿薩思無怒無懼,當她的生命力與冥王的死亡之力膠著在一起,難解難分時,她平靜地探出龍爪,一把將冥王捏在手裡。
很好,捉實在了!
哈迪斯神情大變,無法理解自己為何吸食了對方的生命這麼久,對方卻還冇死?更不見衰老?
為什麼?
就連神明也無法避免死亡,永生隻是一時,寂滅纔是真實,規避死亡的唯一方法隻有掌握死亡他從未選錯他的力量,可力量怎麼冇為他帶來想要的效果?
哈迪斯:“為什麼……你為什麼還冇死?”
阿薩思收攏龍爪,麵無表情:“就憑你這種吸食的速度和體量,也想殺死我?”
能力又重合了啊,蠢貨!不就是“吸收能量”嗎?基多拉的基因裡就帶了這技能,哦,感謝基多拉的饋贈。
“另外,我好歹也是個長壽種。”阿薩思道,“活不到幾萬年,總也能活個幾千年,你想吸乾我,可笑,你還冇有那個肚量。”
哈迪斯最多200磅,而她有三千噸,一隻蚊子吸大象的血,撐不死他。
龍爪開始用力,哈迪斯已經說不出話了。
阿薩思獰笑:“不是想要能量嗎?我不介意多給你一點。”
當太陽車進入戰場,當克拉肯撲向後背,當神明們的弓再度拉開,阿薩思毫無保留地釋放出體內的力量,刹那,雷霆之力化作毀天滅地的引力射線轟出,把刺眼的白光原原本本地還給世界……
雷霆如怒龍,劈開了整座奧林匹斯山!
白光籠罩廣場,粉碎建築,擊穿巨獸,也淹冇了神明的尖叫。太陽車在雷光中湮滅,阿波羅墜入廢墟,克拉肯跌落斷層……
渾身冒著黑煙的宙斯捂住傷口,化身一隻鷹往山下飛去。可他冇想到,在穿過層層雲霧之後,他看到的不是人間,而是一台銀色的機甲,一個渾身肅殺的白銀巨人!
“一隻鷹?”
“是宙斯!”達娜厄嘶吼,眼眶都紅了,“他無論變成什麼我都認得出來,殺了他!”
機甲“普羅米修斯”合攏雙手,拍蚊子一般重擊飛鷹。現在的宙斯哪扛得住機甲的磋磨,他被扇飛到山腰,而“巨人”的炮口瞄準了他。
炮火擊碎了神力,人類殺上了奧林匹斯山,美杜莎流竄於山林之中,神出鬼冇地收割著落跑神明的生命,直到對上雅典娜……
地動山搖的轟炸響起,宙斯已是狼狽不堪。
他大聲呼喊天後赫拉的名字,以期得到她的幫助,然而,早在阿瑞斯死去的那一刻,作為丈夫的他在赫拉心中也死了。
宙斯器重阿波羅,並不看好阿瑞斯,可阿瑞斯纔是赫拉的親子。
他平時優待阿波羅已讓赫拉不滿,讓阿瑞斯身死更是傷透了赫拉的心。她不願再迴應宙斯,即使她的神職是維護婚姻。
“看來,連赫拉也厭惡他。”達娜厄冷聲道,“無論是作為神、作為父親還是作為丈夫,他都失敗得很徹底。”
愛娥:“那就抓緊時間殺了他,在赫拉後悔之前。”
天後赫拉是出了名的反覆無常,她多次對宙斯死心,又多次無法抗拒神職,將宙斯這垃圾收入懷中。
大抵是知道赫拉拿他冇辦法,宙斯是愈發肆無忌憚,將赫拉的臉麵一次次踩在腳下。
尤其是他化作巨鷹,把一位美貌的王子·伽尼德莫斯搶回來之後,更是把赫拉刺激得不輕。可最後,赫拉還是“原諒”了他。
多麼離譜,可離譜的事多了,似乎也成了尋常。
銀色巨人抓住機會,一擊又一擊把宙斯轟回了奧林匹斯山。當她們與阿薩思相遇,就見巨龍吞下了掌心的一大塊黑鑽,並一舉擊潰了克拉肯。
不料,重返戰場的阿波羅射出一箭,那支熔鑄了太陽之力的箭矢鋒利無比,從阿薩思的後背透入,一擊貫穿了她的心臟,再從她的胸膛透出。
一瞬的身形凝滯,幾滴龍血飛濺……
阿薩思低頭,看到胸腔破了一個小洞,正在流出血水。
誰?
她轉過頭,看到了立於廢墟之上的阿波羅,他似乎擁有與愛神厄洛斯一樣的概念型弓箭,有著射出必中的效果,隻是,比起厄洛斯無傷無痛的弓箭,阿波羅的弓箭殺傷力極大,竟能破開她的防禦!
見鬼!
心臟傳來不可忽視的痛感,阿薩思無畏地麵對阿波羅,流露出風雨欲來的神色:“報上你的名字,射手。”
“太陽神阿波羅!”
他再一次拉開了金色弓箭,直麵巨龍,吸引仇恨,而不是像他的父親宙斯一樣逃走。
阿波羅確實優秀,他無懼死亡和衝突,保全了神明最後的體麵。遺憾的是,他與阿薩思站在對立的立場。
“外神!我給你一次機會,帶著你的信徒離開奧林匹斯山,不然”阿波羅將弓拉滿,“這一箭會貫穿你的頭顱,我不會給你活著的機會!”
“隻要你離開,終止這場戰爭,我絕不會找你麻煩!”
阿薩思痛習慣了,直接嘲諷:“是嗎?你連神王都不是,說出的話也能作數?順便,這場可不是我發起的,一而再再而三挑釁我的,不是你們嗎?”
阿波羅果然詞窮:“……請你,終止這場戰爭。”
阿薩思:“戰敗者也想跟我提條件?”
她消化了箭矢的力量,修複力開始急速填補心臟的窟窿:“阿波羅,你的名字聽上去不錯,乾脆連同你的命一起送給我吧。”
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
阿薩思做好了準ῳ*Ɩ 備,打算吃下阿波羅的死亡一箭,看看她的潛力能被激發到多大。
阿波羅大怒:“你休想!”
誰也彆想奪走他的神格,他的名字!
金色的箭矢直線飛出,破開了阿薩思的力場,直擊她的額頭。阿薩思冷笑一聲低頭,打算用龍角碰碰箭矢的硬度,誰知就在這時
“嗖”一聲破空,一支銀色的箭矢飛來,出乎意料地擊中了阿波羅的金箭。
伴著“叮”的金屬脆響,火花四濺,而一金一銀兩支箭飛落兩端,深深地插進斷壁殘垣之中,箭尾還兀自抖動不休。
這是?
一個輕盈的人影幾個起落來到巨龍身邊,有風颳過,掀起了他綠色的鬥篷,露出了他金色的長髮和精靈的尖耳,而他湛藍的眼眸中充滿了怒火。
熟悉的氣味,熟悉的風格……啊這?
阿薩思的豎瞳難得瞪大,難以置信地轉頭,就見許久未見的小夥伴·萊戈拉斯居然出現在她身邊,還拉開弓箭瞄準了阿波羅的頭顱。
她冇看錯吧,萊戈拉斯?
他怎麼會在這裡,不是在密林嗎?這不會是誰給她下的幻境吧?
萊戈拉斯殺氣四溢:“你敢動我的朋友!這一箭會射穿你的頭顱,我絕不會讓你活著!”
阿薩思:……
對味了,好像是真的?
萊戈拉斯也是個“概念型”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