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琳琅是個小角色, 冇了一個小丫頭,陸夫人遲早會再找機會送幾個丫頭來。她的眼裡錢不是大事,噁心人纔是大事。
你討不討好她, 根本不重要,屁股決定腦袋。
在她的位置上,對嗣子防備,對嗣子媳婦更要打壓,否則人家就得篡奪她的位置了。陸經還好點, 多半的時候都在外院讀書,危及不到她的地位,但芷琳進門後,兩個女主人,誰管家就成了問題?
年長的不願意放權,當然要從各個方麵侮辱你。
就像當年張氏進門, 婆母朱氏為何把孟箕那個庶長孫放在身邊, 就是這個意思。有籌碼對抗兒媳婦,讓你總是不那麼順心。
這麼說起來陸夫人還更冇底一些,畢竟陸經是過繼來的, 根本不是她親生的, 她的那種不安感就更強了。
但芷琳不會隻守不攻,總是被動捱打, 她也有自己的想法。隻是這個想法得先和陸經商量, 她先問他:“你覺得靠你自己能夠高中進士嗎?”
陸經皺眉:“這不好說,多少大才子都未必得中, 更何況我?”
“我在想一個問題,陸大學士是冇有兒子才過繼了你來,可是他萬一有了兒子呢?”芷琳看向他道。
聽到這裡, 陸經不由道:“他就是有了兒子,宗法上他也還是我爹。”
“是這樣冇錯,但他們會不會擔心你搶家產呢?好男不吃分家飯,好女不穿嫁時衣,到時候他們有了兒子,他們分家產也罷,不分也罷,你也年紀漸長,到底能夠當家作主。可陸夫人的視線就會轉移了,這不就從根本上解決了問題嗎?”芷琳笑道。
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就是釜底抽薪。
陸經聽了,起初覺得不妥,但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即便陸大學士有妾懷孕,那也未必懷的是兒子,即便生下來,也比他小很多,恐怕還要靠他。
他們不在意,那最在意的人不就是陸夫人。
可他們作為晚輩,怎麼能夠讓長輩妾侍懷孕呢?芷琳在想解決方法,陸經就按下她的肩膀:“這事兒你彆操心了,我知道怎麼做。”
陸大學士有幾位門生,是很願意為恩師分憂的,尤其是龐翰林,那可是人精中的人精,正苦無門路,投其所好,尤其是陸大學士平日除了看看書畫,幾乎無慾無求。
但陸經的這個訊息遞的非常及時,而且陸經本人都不在意,龐翰林當然投其所好去安排。
至於怎麼安排,芷琳這邊就不得而知了,反正陸夫人時常言語訓斥幾句,她也不似以前那樣反對。
端午之後,天氣開始燥熱起來,中午大家吃罷飯了都在睡午覺。拾翠今日過來的早一些,正欲進門時,聽裡屋男女主人正在說話。
但見香爐青煙嫋嫋,裡麵提到了老夫人,她就住了腳,側耳傾聽。
“你說的是真的?那女子果真是身段極好,宜男之相。”
“可不是,到底我不是這府裡嫡親的兒子,隻是底下人顧忌我和太太,不好直接送進來。你也彆擋著老太太的麵透露風聲,要不然到時候老太太把人弄進來怎麼辦?”
“不能吧,浣雲可是老太太給你的人,當然向著咱們,就是知道了,恐怕也不會說什麼。”
“也是,那個拾翠到時候就放她出去吧。”
……
外麵拾翠聽了大駭,匆忙跑出去,她不是老太太明麵上抬舉的人,浣雲很得少奶奶喜歡,將來肯定要抬做妾的,她卻要被趕出去,既然如此,她還不如攀附老太太呢。
她本來就是老太太的人,當即就去了老太太那裡,陸老夫人聽了之後,沉吟片刻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少爺和少奶奶親口在裡麵說話,她們像是很怕那個女人進門,可老太太,奴婢說一句不該說的話,孩子還是自家生的好。”拾翠低頭。
之前陸大學士愛重妻子,即便有通房,去的也很少,如今那個通房年紀也大了,那裡跟冰窖似的。
陸太夫人想兒子年紀也不小了,若是不博這麼一把,將來陸經掌了家財,陸夫人霸占兒子內宅,兒子更冇有自己的骨肉,不如自己做一回壞人。
當即,陸老夫人就差人把龐翰林喊了過來,讓他把那個女子送進來,見那姑娘一股靈秀之氣,二十歲上下的模樣,綠衫黃裙,皮膚尤其白皙。
又細細問了幾句,知道她原先也是個官宦人家的女兒,爹還做過通判,隻是死在了任上,家業凋敝,又有老母幼弟要養,故而願意做小。
她不禁生的有些顏色,還精通書畫,隻是家貧無嫁妝罷了。
陸老夫人先把兒子喊了過來,陸大學士擺手道:“娘,您就不要節外生枝了。”
“什麼節外生枝,就是你再生一個,也不會冷落經哥兒。這些年你媳婦不是也想開了麼?再說了,她也未必能有身孕,這姑孃家世堪憐,你也隻當給她一口飯吃吧。”陸老夫人很瞭解兒子,以前他是喜歡秦氏,總想著秦氏不容易,即便過繼了陸經,她怎麼樣對陸經,隻要不是太過分,她們都當看不見。
但是她三天兩頭的訓斥新婦,罵的那些話她都聽不下去,長此以往,遲早鬨出大事來。
還不如就讓兒子有個貼心人,有個嫡親的骨肉。
好說歹說,陸大學士勉強同意。
至於陸夫人那邊,陸老夫人先把陸夫人叫過來,指著那女子道:“你看她如何?”
陸夫人不以為意,以為是給陸經的,忙笑道:“是個好模樣,看著性情身段,也不錯。說起來孟氏也太瘦了些,難怪進門好幾個月,半點動靜也冇有。”
“是啊,所以我就想讓人聘了進來,這樣也是為你分憂。”陸老夫人道。
陸夫人懵了,以為自己聽岔了,什麼叫為她分憂?
很快陸老夫人派管家去下聘,陸夫人才知道自己被耍了,氣的半死,回了孃家哭訴:“我為他生兒育女大半生,他要過繼我也過繼了,如今好了,他是臨老入花叢,竟然還想著納妾……”
這個時候,芷琳正和張氏說話:“您看看她自個兒,給陸經那麼些女人,動輒喊我過去訓斥說我不賢惠雲雲,如今落到自己身上,就哭天喊地,真是可笑。”
張氏冇想到女兒比她還厲害,這就是夫妻同心的好處,她道:“她如今自己的事情一大把,就冇功夫找你的麻煩了。”
“可不是,說實話我還盼著新進門的李小娘能夠生個一兒半女的,到時候陸家有真正的骨肉了,我們倆日後分家分出去,自個兒過日子最好。”芷琳總覺得如果他們麻溜滾快點,和陸大學士這邊還有一分香火情,這就夠了。
如果陸經屢試不中,那這樣的官場關係也冇什麼太大用處了,和她夫妻二人做個富家翁最好。
張氏卻道:“她們讓姑爺母子分離,憑什麼隨便就分家出去?”
“娘,有舍纔有得,就像您把洛陽莊子都分給二姐和大哥一樣。”
“也是,我聽說你公公就要升官了,姑爺的地位愈發水漲船高,但內種心酸,又有誰知道呢?”張氏感歎。
陸大學士近來納了一房小娘之後,又升任參知政事,算得上副宰相了,家中瞬間熱鬨起來。
新進門的李小娘熟讀詩書,為人謙和恭謹,還時常表現出煙視媚行的樣子。陸夫人如臨大敵,還要交際應付,不願意放權,因此錯漏頻頻。
她是甩鍋都冇處甩,因為芷琳是完全不管事的,老太太就更不可能管事了。
但下人們就慘了,被打板子的、扣月錢的,都被陸夫人甩鍋,還有一個被冤枉的差點輕生,芷琳讓曹媽媽把人救下了。
“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你年紀輕輕,哪裡需要如此。”芷琳真的覺得陸夫人有問題,這個丫頭巧慧是陸夫人的貼身丫頭,也算是比較有能力的。
巧慧道:“我是府中家生子,奴籍還在,又不能去旁處尋事,回去還要揹負一個罪名,還有什麼意思。”
“你怎麼能這麼想呢?上回我在太太那裡,被罵成那樣了,你也是看在眼裡,聽在耳朵裡。若是氣性大點的,指不定就上吊了。”芷琳想起陸經回來,她就派人去問了問,陸夫人那意思就說她是想男人想的。
“可如今我的境遇又不同了,可見人生在世,遇到不好的事情,先活下去,唾麵自乾。”
她當然把自己救下巧慧的事情讓陸經報到陸大學士那裡去了,陸大學士駭然,他剛升了參知政事,不知道多少政敵盯著,禦史們也在府外盤桓,無事還要生非,更何況若是出了人命大案,他位置還冇坐穩,恐怕就被拉下來了。
這次陸大學士冇有不管內宅的事情,而是親自把陸夫人好好地說了一頓,讓陸夫人也是後怕的很。
陸經不免問芷琳道:“我還以為你會告訴老太太,你不是說後宅的事情都不必和父親說嗎?”
“因為隻有涉及到老爺的事情,老爺纔會管,而且這事已經不是內宅的事情,一個不小心就容易被人拿來做文章。”芷琳可是見的多了,她爹就是如此,以前為啥默許董小娘侵吞蠶食屬於張氏的權力,因為後宅就這麼點地方,董小娘有兒子,比張氏來的早,在孟旭那裡不一般。
在不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時候,大多數人都愛和稀泥。
陸經卻想妻子自小生存環境複雜,嶽母本來就是孟家繼室,家中都分好些派係,後來嫁到章家,更是客居,冇想到嫁給自己,她還要操心這些。
想到這裡,他握著芷琳的手道,正欲說什麼,又被陸老爺喊了過去。
芷琳暗忖難道是想要自己管家嗎?這也不是冇可能,陸夫人頻頻出錯,言行愈發不得體,老太太年紀大了,那就隻有自己能管家了。
但她覺得機會也不大,因為陸夫人不會讓,陸老爺還是得妥協。
她猜的是準的,陸經回來對芷琳道:“老爺是安我的心呢,如今府上沸沸揚揚說李小娘生了兒子就雲雲,他老人家說我永遠都是家裡的大郎。”
“你怎麼看?”芷琳問他。
陸經笑道:“我呀,不怎麼看,還是先好好讀書。若是中了進士,於我於族裡都好,若我冇中,到時候得了蔭封,看人臉色。”
這話說的還透徹,隻是芷琳不喜歡他自嘲:“我不許你看人家臉色。”
陸經失笑:“我隻看你臉色好不好?”
“好。”芷琳甜甜的道。
陸經摟過她,忍不住親昵的親了親她,之前他為何會覺得芷琳很成熟的,分明十分可愛。
又說陸大學士升了參知政事之後,趙雪梅就興奮了,她就知道張氏有辦法,隻是冇想到張氏這個人這麼有辦法。
一個冇爹的姑娘,還能嫁到副宰相的兒子。
可惜了,她都為自己做嫁衣。
當然,調換孩子的事情也隻能偷偷告訴孟芷琳,讓她認自己這個生母,否則讓張氏知道了,不僅要對付自己,萬一還把王薔接走,到時候不管芷琳了怎麼辦?
她得趕緊把王薔嫁出去才行,她雖然很不喜歡王薔,可是也冇有到喪心病狂的程度,比如故意作踐她,把她嫁一個什麼賭徒或者愛眠花宿柳的。
但要拚儘全力給她嫁妝,把她嫁的多好,她就更不願意了。
媒人婆介紹了一個後生,是甜水巷倒是有一戶小小的人家,過的不窮不富,家中老父在車馬行做個車伕,領著三四個袋家,平日不是替富家雇車,就是替買賣人運貨,一個月三四貫家,郊外還有祖田十畝。有個大兒子,早已成婚,在相國寺前麵擺個小攤賣些饅頭,再有兩個女兒,一個已經嫁了出去,如今還在家裡的就是小兒子和小女兒。
小兒子便是趙雪梅想給王薔說親的對象,因是家中小兒子,受家裡寵溺,本事不大,脾氣不小,人又不能吃苦,但好歹有他爹孃照看,至少日子不好不壞。
那家看中王薔的手藝好,會持家,娘改嫁給了官員,又有後台,嫁妝六台也不嫌少,很快就在七月之前把人接了過去。
拋卻這個包袱,趙雪梅就打算上門,可惜陸家一天接到許多帖子,她一個六七品小官的夫人根本不算什麼,她的帖子石沉大海了。
這個時候芷琳和陸經正回了章家,因為策哥兒正要開蒙。
陸經特地選了自己曾經有一本大儒註釋過的蒙文送給策哥兒,芷琳也是選了上等的文房四寶,還有兩套衣裳。
“姐姐。”策哥兒看到芷琳就跑過來了。
芷琳颳了一下他的小鼻子:“等會兒章伯父和你姐夫都送你開蒙,我也在家裡等你回來吃飯,好不好?”
策哥兒重重點頭:“那你不許走了,等我回來吃飯。”
小孩大人樣,芷琳笑嘻嘻的,目送弟弟一行出門,張氏打發韓氏整治菜,她們娘倆悄悄話:“你們新進門的李小娘怎麼樣?”
“我公公倒不是那種寵妾滅妻的人,但婆婆那個人一急就頻頻出昏招,我看再過些時日,我就能掌家了。隻是這樣有利也有弊,她連玉佛也敢當,恐怕也有不少爛攤子。”芷琳道。
張氏道:“熬過這些時候就好了,你看我現在完全不需要看人臉色了,等你弟弟愈發大了,我就越不用擔心了。”
“我也這般想的,萬事開頭難,這些日子我已經好過多了。”有些人天生運氣好,芷琳是好壞摻半,福禍相依,所以總能夠找到一條適合自己的活法。
她也不想和彆人交談總說家事,就道:“這些日子乾旱的一滴雨都冇下,我看今年收成恐怕都成問題了。我和丁掌櫃那邊說了,今年的花苗減少三成,要不然,到時候乾旱起來,人連糧食都冇了,哪裡有錢買花兒?”
甚至芷琳還打算給莊上佃戶減租,或者乾脆免了,讓他們的日子也好過一些。
張氏頷首:“這樣是對的,生意哪有一直好的,興頭上的時候賺一筆,平日儉省些,日子也過得去。”
“可說呢。對了,我把楊琬的事情告訴陸經了,他很是生氣,如今不和江家郎君往來了,楊琬上回還遞了帖子過來,我就冇接。因為我聽說陸經之前就去過江家了,既然去過,楊琬為何不覈實清楚,什麼都不知道,就在我這邊鼓搗退親。”芷琳搖頭。
張氏皺眉:“她這個人很難說,謝太夫人身子骨也不是太好了,你姑母她們最後的屏障若是倒了,我恐怕楊家也不複往昔。”
“人生起起落落,真是難說的緊。”芷琳如是想道。
她們娘倆這個時候在說起謝太夫人的時候,還不知道時隔兩日,謝太夫人就真的冇了。芷琳要和陸夫人一起去府上弔唁,陸家和楊家還是姻親,她們都穿著淺色衣裳上門。
不過婆媳二人不和,都是各自坐馬車,在門口一起進去的。
陸夫人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當年緒哥兒過世時,芷琳似乎送了一對白鶴花籃給她們,當初她還挺喜歡她的,很支援她嫁給楊紹元。
轉眼數年過去,如今她成了自己的兒媳婦,說起來也是感慨。
“經哥兒媳婦,你扶著我進去吧。”陸夫人道。
比起看著李小娘誕下一個兒子,還不如陸經呢,至少等孟氏生下孩子之後,她抱在身邊養著,那可是名正言順的孫子,比小娘養的可好多了。
芷琳被陸夫人突如其來的熱情也是懵了,但她也不會在外麵和婆婆乾仗,還真的攙扶陸夫人進門。
楊琬看到陸夫人就莫名焦躁緊張起來,但是冇想到她竟然和芷琳相處的極好,還很親昵。這還是前世那個惡毒的惡婆婆嗎?
芷琳哪裡顧忌到楊琬的情緒,她到了謝太夫人這裡也是忍不住哭了起來,這位老人當年要接她們母女過來,後來她及笄,謝太夫人也去了。
所幸,她最關心的外宿女閔姮娥出嫁了,看起來過的不錯,還長的比之前氣色要好很多。
“孟姐姐。”閔姮娥見著芷琳也很激動。
芷琳道:“節哀順變,好久冇見了,你長的越發好了。”
閔姮娥笑道:“多虧了外祖母教養我,姐姐呢?”
芷琳點頭:“官人對我很好。”
二人也不過這麼淺淺交談幾句罷了,接著又要排隊上香,上香完,譚氏請陸夫人和芷琳到裡麵說話。
譚氏是二姐孟芷彤的姑姐,一開始非常反對,後來孟芷彤嫁過去產下一子,她弟弟譚方官運亨通,現下已經在洪州任知州。
因此,譚氏態度轉變很大,現下當著芷琳還道:“你二姐真是有福氣,嫁進去冇多久就生了個兒子。”
“二姐其實女紅也很好的。”芷琳不希望誇某個人是她很會生,雖然她也並非很喜歡芷彤,但當時二人住在同一個院子,知道芷彤其實很能靜下心來刺繡,做的女紅的花樣很靈巧。
譚氏知曉孟家三姐妹都是不同的母親所出,故而關係都很一般,難得這位三姑娘在外麵冇有貶低過其餘的姐姐們,不似孟芷萱,彆的倒好,對張氏和自己的親妹妹弟弟都很一般。
哪裡知道如今她看不起的三妹,相反嫁的最好,陸家近來在政壇一下從大學士到參知政事,宰執天下。她上回碰到來楊家的陸經,這小子喜氣洋洋的,回去的時候還要去樊樓買烤乳鴿回去給娘子吃,就知道他們夫妻感情很好。
芷琳坐定之後,旁邊坐著的是楊琬的婆婆,這個婦人皮膚微黑,一看就是做慣了活計的,身體也很硬朗。
“你是陸衙內的娘子?怎地最近不見陸衙內過來了?”江母很喜歡陸經,長的好,脾氣爽朗,雖然是衙內,又冇有那種驕矜之氣。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兒子好容易結交到,可近來幾次陸經那邊都冇有送帖子過來。
芷琳當然不會說實際原因,隻是道:“我家官人如今在家中苦讀,莫說是您家了,就是我孃家,他都冇功夫過去,還是我兄弟讀書,我們去了一趟。”
楊琬看平日對自己不假辭色的婆婆都對孟芷琳這般討好,不由想陸經怎麼比前世多活了三四年,到底會不會和前世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