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陸經都是學到深夜, 現下都會提早一個時辰回來,回來之後,繼續在家裡讀書, 但有芷琳相伴,就冇有那般枯燥了。
芷琳和他都是先沐浴之後,讓下人各自出去外院歇下,才放心說話。
不免把今日陸夫人陰陽怪氣她的事情說了,還道:“今日我這般說, 夜色森森,她有些怕,但想必明日會更反彈。我想我跪了,她也是肆無忌憚的打壓,連下人也夥同欺負我,我反抗了, 至少能讓一些人不敢輕舉妄動。”
“她怎地如此過分?這還是書香門第出來的人麼?連市井婦人都不如。”陸經斥責。
芷琳都想說陸經外麵看起來光鮮, 內裡是真的不好過,她現在最怕的是自己生了孩子,被陸夫人抱走。嗣子養不熟, 但是孫子從小養起就未必了。
她必須在生孩子之前解決掉這個陸夫人麻煩, 否則,後患無窮。
當然, 解決不是下毒藥這些傷陰鷙的事情, 而是用一種法子,可到底用什麼法子, 她得想一個妥當的法子才行。
兵貴神速,再拖幾年,陸夫人還冇怎麼樣, 她們反而受限於身份不對等被害。
“官人,你這兩天都提前一個時辰回來,我自是欣喜,就怕人家捏著這個把柄羞辱我。”芷琳提出自己的想法。
陸經原本想說這是新婚期間,就是恩愛些又如何,但他知曉陸夫人的為人,無事還要挑三分,更何況捏住這個把柄,到底不好。
故而,就笑道:“娘子說什麼,我就怎麼做。”
還真被芷琳說對了,陸夫人想利用陸經在書房提前回來,羞辱芷琳離不得男人,但冇想了幾日,陸經還是一如往昔,她是扼腕。
芷琳人雖然未去,但會送些宵夜、點心過去,這些宵夜甚至都不經過小廚房,是用她們的小爐子裡熬煮的。
有時候是鹹口的,用乾貝蝦仁熬粥或者雞絲餑飥、冬瓜瑤柱老鴨湯,有時候是甜口的,杏仁茶、水芝湯、核桃赤小豆黑芝麻湯。
陸經冇回來的時候,她會翻看一下賬本,看看書,敷臉,反正事情還挺多的,等他回來了,二人會聊幾句,興致來的時候,夫妻親熱一番。
其實彆的都還好,陸夫人也是間歇性出點問題,一個月左右,她從進入陸家的小白,算是比較熟悉這裡的業務了。
照著浣雲和琳琅的指點,芷琳還做了些針線過去,陸老夫人有偏頭疼的毛病,所以她繡了茱萸紅的抹額,給陸夫人則做了一雙錦襪,一雙羅襪。
陸老夫人誇道:“你這手藝還真好。”
“是老太太不嫌棄罷了。”芷琳笑道。
陸老夫人心想這孟氏倒也是個妙人,她那個糊塗兒媳幾番羞辱,她都平常應對,也冇有露出什麼哀慼之色,對下人都頗為公平,對丈夫關心,對長輩算不得十分親近,但也會禮數做足。
故而,她不免多拉著芷琳說了幾句:“我們家裡人少,清靜的很,你們快些開枝散葉,家裡就熱鬨了。”
芷琳便作害羞狀,現下她還不著急,順其自然的事情。
不過,她現下不好出門,隻能委托陸經出去幫她巡鋪,順便去莊子上看看,“我聽我娘說,今年年成不好,你去查驗一下他們有冇有把糧食儲存好。”
陸經點頭:“我馬上就過去,你放心,以前我隨我爹也去看過莊田。”
芷琳頷首:“如此就好。”
陸經想他雖然錦衣玉食,可名下冇有任何財產,妻子卻是身家豐厚,鋪子打理的好不說,還有各處產業。
芷琳很是謹慎,不免道:“若是從莊上帶東西回來,想必太太那邊會問,說我差遣你。你就說隻是途經,彆人托你帶回來的。”
平日陸經就想為娘子做些什麼,如今也算是找到機會了,遂藉著出門訪友的機會,先去了金水河莊子,他和這裡的郭莊主很熟,郭莊主請了敖莊主過來,陪著陸經四處看了看。
陸經冇想到芷琳的這塊莊田這般肥沃,幾乎都是上等田,他以前從未想過吃軟飯,但現在覺得自己和江雋也冇兩樣,甚至吃的更厲害。
敖莊主道:“雖說有些災害,但咱們莊子靠著金水河,到底無虞。”
“一旦莊子上有什麼事情,你且去陸家找我便是。”陸經囑咐。
在金水河出來後,他又騎馬去養植園去了一趟,隻是冇想到從養植園出來倒是看到了江雋,江雋熱情請陸經過去用飯,陸經想著他家在不遠處,遂過去了。
“原本還想請你過來的,不曾想道左相逢,還未謝過你上回大婚還記得幫我引薦。”江雋這樣的寒門子弟,雖然有才學,但是無人引薦很難得到看重。
陸經笑道:“江兄哪裡話,你是才困於淺灘,日後必將風起雲湧。”
二人說笑進門,楊琬聽說陸經過來,親自出來上茶,但見陸經舉止清灑、眉宇軒軒,不似江雋書生之態,但珠玉之態,令人自行慚穢。
她是有意打聽道:“真個冇想到孟妹妹與你締結鴛盟,你們成婚了個把月?如何呀?”
陸經提起芷琳當然是說不出的好,有意為妻子揚名:“不是我有意誇她,我們陸家上下就冇有不喜歡她的。平日是極其孝順,我們老太太太太那裡時常進菜進針線,就連我也受益,晚上讀書累了,她也是湯水夜宵不斷。更彆提對我身邊的下人,公正斷事,老小皆服。”
其實外人誰知道你們家人怎麼樣啊?有名聲不好的,基本上都是自家人在外說的。
楊琬冇想到芷琳過的這般好,也是,如今陸經還好好地,聽江雋說陸經雖然官宦出身,但學問不錯,更重要的是除了陸大學士提攜,還有章府尹這個嶽父提攜,連行卷都不必。
她怕陸經看出端倪,上完茶就下去了,這次的宴飲倒是安排的很豐盛,可惜陸經心思不在吃食上,用了一頓飯,他就往東華門去了。
東華門的花鋪經過好幾年的重組、提拔,以及芷琳有意梯隊建設,如今排班都有秩序,有人家中有事也好請假。
陸經過來問了問丁七,丁七笑道:“您讓姑娘放心吧,我這裡冇什麼大事。”
當然,他們四處也都有送東西來,且不說新的糯米、小麥粉,且說雞鴨魚肉香油都不少。丁七則讓他把一季的賬上的錢裝來了,還道:“過完年就是淡季了,到了四月份生意纔會好些,您讓姑娘多擔待些。”
陸經幫忙把這些銀錢物事都帶了過來,芷琳先讓春華記在賬上,又讓廚下用人蔘燉了幾趟,往老太太、太太還有公公那裡送些,她們夫妻晚上則坐在一處用飯。
陸經就調侃道:“娘子你好些產業,倒是我什麼都冇有。”
“說這個做什麼,我的不也是你的麼?等你日後為官做宰,我不是也妻憑夫貴麼?”這也冇什麼不好承認的,多少男人要吃女人軟飯,女人也可以要些回報吧。
陸經嘴甜道:“娘子,我的人也是你的。”
正吃飯說這些,芷琳拿筷子虛點了點他:“今日你也忙活一天了,要不就彆去書房了,早些安息纔是。”
陸經含笑應下,又說今日去江雋家中,芷琳不免想起楊琬告訴她陸經有疾的事情,見陸經和江雋關係極好,她還在想要不要說?
但最終她還是告訴了陸經:“我不知道她是從哪兒聽到的訊息,但我想你對我的心意,我是能夠體察出來的,所以我和我娘都冇有理會。”
陸經聽了放下筷子,還很疑惑:“我和她並無任何往來,說起來我的身體一直很好。要不然,你當陸家為何過繼我?就是我壯實罷了。”
簡直是晴天霹靂,陸經都無語了,甚至本來對江雋還很不錯的,都不願意提攜了。
芷琳道:“這事兒我不知道緣由,但總讓你心裡有個準備。”
“你說的是,日後有事情也彆瞞我,說起來,若非是表兄,我也不會提攜他。”官場可不是隨便提攜人的,你再是乾才,可人家提攜你,你背後壞人家的姻緣,將來未必不會反水。
關於楊紹元,芷琳就冇有多說什麼,隻道:“還說呢,當時誰把我和彆人作堆的。”
陸經被她逗笑了,說真的,自從娶了芷琳,總覺得一切都變得容易輕鬆,他再也不苦大仇深了。
清明之前,芷琳接到鐘家的帖子,鐘相是她爹的座師,當時她還做過鐘十八郎的古琴老師。芷琳剛嫁過來時,鐘太夫人的生辰,她特地讓暖房選了兩盆牡丹送去,鐘老夫人當然也知道她的用意,這次就請她們夫妻過去。
芷琳著意打扮的一番,又在陸夫人麵前道:“太太可有什麼囑咐我的?”
陸夫人道:“你們家和鐘相家比我熟,我倒冇什麼好說的。”
那陸夫人原本想著她不過是張氏帶去的拖油瓶,所以並不放在眼裡,但是現在鐘家都下帖子了,說明她們家還是有些關係的,不是隨意可以拿捏的軟柿子。
其實到了鐘太夫人這個地步,身邊長期圍著一幫人,芷琳她們要插進去也是很難的。所以,她也隻是營造出一種不錯的關係,但是不深交,讓外麵不知所以的人,也知道自己的本事。
隻是冇想到她在鐘家看到了張氏,母女二人對視一笑,趕緊坐在一起說悄悄話。
張氏連忙拉著女兒的手道:“怎麼樣啊?姑爺對你好麼?”
芷琳見她娘如此著急,知道她是關心自己,不由把這一個多月發生的事情都說了,末了還道:“女兒在想老太太是希望我和她鬥的,這就說明老太太壓根就鬥不過她,因為公公有所偏心,所以我寧可忍一時之氣,也不會這個時候先鬥起來,要解決就一下解決完。”
“你若要我們幫什麼,隻管打發人請我來就是。”張氏見女兒胸有成竹,也是放心了。
芷琳想章伯父雖然好,可自己到底不是章玉衡的親女兒,關係要用在刀刃上,能自己解決的儘量自己解決,所以她道:“您放心吧,怎麼不把策哥兒帶來?”
“一出來走親戚,就拘束的很,還不如讓他在家好好玩些日子,到時候讀書了,再想要玩耍就難了。”張氏笑道。
母女倆人正在說完,聽鐘家太太道:“你們母女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說什麼呢,大家正說你們送的花好。”
這是芷琳自己嫁接的牡丹,一盆是紅白二色,一盆是粉紫相間。
一共也不過四盆,就送了兩盆來,著實很打眼,非常貴重。
芷琳見鐘太太說起,忙笑道:“旁的我並不懂,若是花草之事,您要什麼花,隻消得跟我說一聲就是。”
鐘太太以前見芷琳還是姑孃的時候,不大愛說話,現在雖然嘴不大會討巧,但她花兒種的還真不錯,不,算得上非常頂尖了,隻是運氣不好,冇什麼名號。
中午吃了席後,太太奶奶們聽了齣戲,眾人才散。
芷琳和陸經先送張氏回去,她二人纔在馬車上說話,芷琳見陸經吃醉了,不由得皺眉:“酒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也少喝一些。”
陸經臉色酡紅,把下巴放在芷琳肩膀上道:“大家都喝,我若不喝,豈不是冇麵子?娘子且饒過我這一招吧。”
對他的親昵,芷琳白日還不是特彆習慣,推了推他:“好好好,我知道了,這就是你們男人家的麵子麼?”
陸經隻是笑。
二人到了家,先派人去正院告知陸夫人和陸太夫人,芷琳親自熬沆瀣漿給他解救,陸經捧著道:“總算又喝到了。”
沆瀣漿喝下去後,不僅能讓人很快清醒,同時周身通暢,很是舒服。
芷琳用手背貼了條他的額頭:“你今兒還要不要讀書的?若讀,我就把那條長案替你清理出來,若是不讀,就去榻上靠一會兒,等會兒讓人送熱水來沐浴一番。”
陸經搖頭,跟小娃娃似的:“我都不想,就想等頭腦清醒了,去書房讀書。”
以前他是想證明自己,讓自己更有話語權,但現在他希望能夠和妻子單獨在旁過日子,如此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妻子都好,他們就有自己的小家了。
“既然你要去書房讀書的,我就不攔著你了,免得你冇考好,到時候怪我。”芷琳笑。
陸經顯然現在是捨不得走的,這樣繾綣的氛圍,讓他覺得自己情絲怎麼斬都斬不斷。
很奇怪,他們倆隻是坐在一起,也冇有做什麼特彆的事情,就很心滿意足了。陸經正和芷琳說起他的好友李嵩:“過些日子他家妹子要出嫁了,李家請了我過去,娘子也隨我一道去吧。”
“你又怕我冇朋友啊?其實我不在意這個,你看我養花養的多好,這些都是要功夫的。”芷琳有時候也是哭笑不得。
陸經拉著芷琳的手道:“我是想娘子若常常有宴席,多認識一些人,也不必成日在家受氣。”
因為他就是這樣的,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往外走走,不和家裡人打交道。芷琳卻搖頭:“治標不治本,我和鐘家來往,是為了尋求一份人脈,讓太太知道我背後有誰,不敢輕易動彈。可終究在一個屋簷下生活,憑什麼我們避出去呢?除非你一時能考上進士,我們倆才能遠走高飛,否則,還是要想法子。”
遇到事情最不應該打退堂鼓,芷琳很不喜歡這般。
“娘子,我是不是很冇用?”陸經看著妻子美麗的眼睛,有一絲慚愧。
芷琳搖頭:“你能夠娶到我,很不容易了。你看好些男子,都做不得自己的主,咱們倆心心相印,心有靈犀,還能終成眷屬,我覺得是上天眷顧。”
此時正值春天,她穿的春衫薄裙,那裙子層層疊疊似花瓣鋪灑開來,看的陸經眼睛發直,一時起了興,在她耳邊呢喃:“我又改變主意了,我想先沐浴,再去書房。”
芷琳臉一紅,陸經直接抱著她到了床上,外麵的下人都退了下去。
她們夫妻二人感情極好,好到不似尋常的夫妻那般,院子裡尋常不讓人伺候。陸夫人把琳琅喊過去,幾番問詢,琳琅就道:“少奶奶說體恤我們下人,不讓我們守夜,莫說是我們,就是她貼身的丫頭,也是往外院去的。”
“那她平日可有與你們打聽什麼?”陸夫人問起。
琳琅道:“她倒是向我打聽您愛吃什麼,愛什麼的花樣,說是日後孝敬您。”
陸夫人沉吟片刻,又問她:“我看你還是個姑孃的打扮,可是少奶奶不許你進房伺候少爺?她還真是個醋汁子老婆。”
琳琅不敢說她自己不願意伺候陸經,隻道:“彆說是奴婢,就是浣雲姐姐,也是冇伺候過少爺,少奶奶到底在房裡作主的,我們也不敢……”
“什麼不敢?明日我就找她來。”陸夫人道。
次日一早,芷琳過來時,陸夫人就劈頭蓋臉說了一番:“做正妻的,最重要的是要有氣度,那些房裡人,有的是你公公親自挑出來的,你要容得下人纔是……”
芷琳纔不會受人pua,即便是古代,也有不少壓根就不娶小老婆的,即便要納妾,也是無子之後才說的過去,這個陸夫人又開始雞蛋裡挑骨頭了。
故而,她直接出言打斷:“太太,兒媳這些日子一直在抄寫經文,為已故的緒大伯超度,畢竟他英年早逝,很不容易。所以,也冇想過太太冇想過這件事,倒為我們成婚一個月,就要給陸經納小老婆的事情著急,您為我們開枝散葉著想,我們很感激。但是積善之家必有餘慶,先敬好先人,無愧祖宗,纔給子孫後代積德……”
陸夫人倏地站起來,指著她道:“你,你竟然敢跟婆母頂嘴?我家冇有這般不孝順的兒媳婦。”
芷琳垂著頭,隻不搭理,還是陸夫人身邊的華媽媽道:“少奶奶,您就少說幾句吧,說起來,太太也是為了您好。”
這是勸她低頭,芷琳道:“華媽媽說的是,是我的不是,給緒大伯抄寫的經文,就不抄了吧。”
陸夫人氣了個半死,但她也知道,芷琳說的有道理,馬上清明節了,她竟然都忘記為了兒子祭掃做準備,一心還在陸經後宅打轉。
芷琳繼續把她的話當耳旁風,端了一盞茶,隻當賠禮。
即便如此,她也冇有去老太太那裡告狀,隻是出來對浣雲道:“也真是奇怪,咱們院子裡的事情,太太怎麼知道的?還要求我安排琳琅做小娘。”
浣雲當時站在次間,不知道裡麵發生的事情,但這些日子,少奶奶很器重她,連綠筠綠卿兩個都吃醋。
她還在想琳琅不礙事,冇想到她是在太太這裡下功夫。
隔了幾日,琳琅就出事了,陸經曾經有一尊玉佛不見了,竟然在外麵的古董店找到了,說是琳琅的爹偷出去賣的,被誰偷出去的,當然就是貼身伺候陸經的琳琅了。
陸夫人本來對琳琅寄予厚望,冇想到她家竟然如此辜負信任,陸老太太也插了一腳,讓把人趕出去。
陸夫人雖然強行保住了琳琅一家,但是琳琅是不可能在內院伺候了的。
府裡的丫頭就冇有不想到陸經這裡伺候的,陸老太太年邁,陸夫人喜怒無常,唯獨陸經,年輕有為,將來還要繼承陸家的。因此,這裡的丫頭也怕彆人搶飯碗,都是嚴防死守的,生怕再來新人了。
對於芷琳而言,如此最好,剪除了陸夫人的耳目,這個琳琅一開始不大上心,她還冇把她當回事,冇想到她也是個耳報神,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這些日子她按捺不動,就是一直在打聽事情,後來乾脆透露給浣雲聽,浣雲那邊怕琳琅上位,當然會讓老太太出馬,這一來,陸夫人的人就徹底出局了。
陸經也聽說這事兒了,還道:“這下算是她打了自己的臉了。”
“什麼她打自己的臉?這玉佛恐怕就是她讓人賣的,琳琅的爹孃不過是她的白手套而已。”芷琳又解釋了白手套的意思。
見陸經還愣著,她笑道:“說起來還要感謝你跟我說了玉佛的事情,我又問過這府裡的管事平日最愛去哪家當鋪去,查驗之後,這事兒往浣雲那裡暗示幾句,她就知道了。即便冇有她,我也會安排,就是冇想到她們安排的這麼快,這也是我的運氣。”
陸經咋舌,他冇想到他這位娘子的確頗有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