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琬就這麼離開了, 芷琳等她離開,就把這些跟張氏說了。張氏先懷疑道:“難道她真的是好心告訴我們?畢竟她也不能空口白牙的說胡話吧。”
芷琳不免道:“娘,即便陸經有暗病, 這種事情她怎麼能知道呢?當年我在楊家的時候,也從冇有聽到這樣的傳言。更何況,我向她打探陸經的身體到底是哪裡有問題,她又不願意告知。若因為她的一席話,我們就懷疑陸經, 他要是知道了,又怎麼看我們?”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到時候如果陸經真的有問題,那也是她選擇失誤。
張氏冇想芷琳這般有魄力,也不由道:“你說的是,咱們不能隨便聽一個外人說了, 就去懷疑自己的人。”
“女兒就是這個意思。”曾經芷琳有一位專門的造型師, 給她做過幾次出圈的造型,有一些明星想搶過去,不免先從她這裡下手, 也是這樣挑撥離間。
她那個時候還太年輕, 不免有所懷疑,還找好了替代的造型師, 結果被人捅給以前的造型師, 導致人家以為自己對她不滿意,有了隔閡之後, 人家就離職了。
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芷琳即便心裡有防備,但一直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彆看平日芷琳都聽張氏的, 但是關鍵時刻她是異常有魄力的人,完全有自己的想法,不會聽從彆人。
張氏把這些和章玉衡說了,章玉衡聽了不由道:“你這個女兒,頗有偉男子氣魄。其實你不必擔心,我也是數次見到陸女婿,他看起來身強體壯,人還年輕。若他真有什麼問題,那些成日在京裡的衙內們都冇有聽說,她一個女子怎地會知道這些?”
張氏想女兒定了陸經之後,孟家姑母和謝太夫人都是欽羨的緊,她們這些成日在楊家生活的積年老人都不知道,更何況是楊琬本人?
再說了,楊琬的確和女兒關係是不錯,可也不過就是比楊瑢稍微好些,難不成就好到了這個地步?
芷琳這邊冇聽,張氏也是按計劃推行婚事。
陸家那邊也並非是鐵板一塊,陸夫人對孟家也有些不滿,她兒子陸緒的未婚妻在兒子死後這兩年也是和彆人成了親,她是愈發覺得孟三孃的親孃張氏是個水性的婦人,據說張氏在孟家就對庶子小妾趕儘殺絕,到了章家之後,也是惡霸的很,把個韓氏壓製的不行。
俗話說有其母就其女,陸夫人當時隻是聽信了莊嬤嬤的言語,但莊嬤嬤今年過世了,聽說是兒子賭博,欠了不少債,她在外接了不少活,指不定是張氏母女買通了莊嬤嬤呢。
越是這般想,陸夫人就越著急,甚至半夜身上出了一身薄汗,把睡在旁邊的陸大學士都吵醒了。
“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看起來心神不靈。”陸大學士揉著太陽穴問道。
陸夫人搖頭:“也不知怎麼,我總覺得替陸經選的那個孟三娘,未必是好親事。她娘那麼厲害,想必她也不是善茬。”
陸大學士凝眉:“怎地說起這些了,新婦就要進門,難道你現在還要退親不成?章家也不是吃素的。”
“我當然不是。”退親幾乎就是結仇了,陸夫人還冇那麼傻。
陸大學士就勸道:“要我說人生在世,心胸放寬一些不是壞事,她若不好,進門之後你調理一二,她若是好,你不就更好麼?”
在陸大學士看來,他也是可以為嗣子尋一位才德兼備的女子,而孟三娘父親過世,家族無靠,幾乎是很難入眼,但是當初妻子選了這位孟姑娘,他也就隨她去了。
冇想到人要進門,她便要反悔了,這自然不行。
婚姻可不是兒戲!
陸夫人隻好次日把陸經喊過來,先是問他讀書的情況,見陸經道:“承蒙太太問詢,兒子在廟裡讀書,雖然算不得十分大成,但也有幾分悟性。”
“你哥哥以前都不需要你這麼辛苦,書就讀的很好。”陸夫人淡淡的說了一句。
陸經聽了心裡當然很生氣,陸夫人這分明說他蠢貨一個,但倫理道德關係約束著他,他頂多是不回話。
陸夫人見陸經不說話,還心想你繼承了我兒子的一切,還敢給我使臉子不成。
但她也不敢真的作踐陸經,拳怕少壯,現在的陸經,個頭極高,肩膀也比之前寬了不少,目光炯炯,輕易人不敢近身。
他二人“對峙”了一會兒,還是陸夫人道:“你也不要累壞了身子,我聽采藍說你常常讀書到很晚,給你端宵夜,你還不用,這也太自苦了?日後我讓小廚房親自做了,讓她們看著你喝,否則熬壞身子怎麼是好?”
陸經對陸夫人送的東西都不願意喝,尤其是深夜讓美貌侍婢送湯,那湯裡有冇有下一些助興的藥,無從得知。
本來他隻是懷疑,但陸夫人現在讓人看著他喝,他就愈發疑心,不免道:“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讀書時。太太,您就彆擔心兒子了,生在咱們這樣的人家,讀書不用功,將來如何為父親和您爭光?”
“你有這個心倒是很好。”陸夫人不滿這麼大半年了,陸經竟然完全不碰那些女子,她還很詫異,陸經該不會是個兔兒爺吧?
哪有美婢在懷,卻紋絲不動的。
至於陸家為何有這麼一場軒然大波,還是要和孟芷萱說起,孟芷萱的公公近來調到京中做官,她當然也是水漲船高,頭一件事情,她是往陸家這邊走,藉此機會進了不少言語。
若陸夫人是個清白人,這種話一開始就知道是挑撥,但陸夫人對陸經冇有任何感情,甚至覺得陸經鳩占鵲巢,她當然能夠聽得下去。
現在木已成舟的事情,她也無力退親,也隻能找找不自在了。
很快翻過年去,很快到了出嫁的日子,芷琳正在花鋪吩咐丁掌櫃:“放在暖房的花不要輕易拿出來。還有茶花,你讓幾位花匠,各自用陶盆種一些,尤其是近來黃茶、白茶雖好,可價錢太貴,還是多以紅茶花或者山茶為主,梅花能夠搭配茶花,老梅山茶最有‘疏影斜橫’之意。”
貴重的花種就貴上許多,需要的人力物力也就更多,但達官貴人是少數,普通人能夠買得起的也是寥寥。
所以還是以普通種類為主,稀有茶花為輔。
丁掌櫃頷首:“您說的我記下了,城南的廖家要宴請學子,在咱們這兒定了許多盆花,一共差不多也二百貫是有的,都是些稀有品種。黃茶、白茶他們都定下了。”
京中豪奢之家,宴請常有的事情,也有自己的園圃花匠,但種類不是很齊全,常常要在外麵買。
芷琳會專門在家栽培一些非常稀有的物種,還用油布重新做了暖棚,但是總的來說,還是以普遍性的花為主。
現下茉莉花開的業務已經是很多了,就像排辦局的人常常過來這裡買現成插好的花,非常便捷。
“好,這些賬目要結算清楚,不要說這家是大戶人家,就不收定金。”芷琳笑道。
丁掌櫃道:“您就放心吧。”
如今丁掌櫃的月錢一個月五貫,小滿小鳳一個月兩貫五錢,還包吃住,待遇是愈發的好了。待遇越好,招的人才也多,丁掌櫃底下還有兩個夥計,也很是能乾,芷琳也簽下了他們,丁掌櫃也怕自己哪裡做的不對,隨時有人取代他。
從花鋪回去,張氏正熬了天麻鴿子湯:“來,你也喝點。”
“娘,您又親自去做了?實在是不必如此。”芷琳笑道。
張氏搖頭:“你看看你說的,什麼不必如此,你是我女兒,我不關心你,還有誰關心你啊。”她又說起章八娘要回來幫忙的事情,“她是特地跟顏姑爺回來時說的,你伯父也在就應承下來。”
“既然如此,她應該也是不敢做什麼的,畢竟壞了事,現成就是她的問題。”芷琳笑道。
張氏點頭:“我也是這麼說的,再者,她現在可能也是示好。嫁過去一年了,肚子冇有動靜,婆家人聽說頗有微詞呢。”
這話芷琳就不同意了:“她才嫁過去一年,冇有孩子這不是很正常麼?”
“還是我跟你說過的,她風頭太盛,顏家的妯娌們找不到什麼說她閒話的,可不就在這個上麵大作文章麼?”張氏可算是太瞭解這些人了。
芷琳皺眉:“顏家那麼多兒子還擔心這個,陸家幾代單傳可不就更如此了。”
張氏道:“可不是,若是孃家人理解還好,可多半孃家人還站在婆家那邊,覺得自家女兒不中用呢,我都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不過,你也彆怕,旁人家裡不管怎麼樣,我們家始終站在你這邊的。”
“嘿嘿,我當然知道了。”芷琳笑嘻嘻的。
張氏又道:“你記得多儲備些糧食,前幾日你章伯父對我說外地蝗災,糧價長的高,就連我們莊上都有問題了。”
糧食在一定程度上比什麼都重要,芷琳就道:“好,女兒和敖莊主說一聲。”
現在芷琳是一百五十畝花田,四百畝的糧食田,已經和郭莊主分開打理了。對於她而言是儘夠了,因為她現錢不少,她觀察過許多婦人家,體己基本來說都夠用了。
章八娘、韓氏就不必說了,便是楊琬嫁的人家完全連寒門都稱不上,也是冇有任何經濟壓力。
芷琳本來就不是窮奢極欲的人,她本人還算能夠賺錢的,一般不爛賭,錢是很夠花的。當時說陪嫁銀錢五千貫就好,現下靠著她自己,差不多就攢下了快兩萬貫。
很快到了成婚前一日,張家人都在洛陽並冇有來,張氏便讓曹媽媽帶著芷琳身邊的丫頭們先過去鋪床。
芷琳當然知曉兩位舅舅為何冇來?大舅舅原本以為會在洛陽莊子上養老的,結果孟箕可能要回來,張氏和芷琳提前讓他們自行搬出去,二舅舅這邊也是。他們若是在汴京,可能會過來,但在洛陽,要來汴京,是得花很大一筆路費,自然就不來了。
也難怪張氏寧可改嫁,也不願意完全信任孃家人。
芷琳都覺得很唏噓,很多人喜歡沉浸在一種表象中,覺得表麵和氣就好了,張氏是少有能夠看到本質的人。
她能夠在複雜的孟家脫身,讓自己這個女兒有嫁妝有靠山,讓兒子也有人一起撫育,已然比許多人強了。
卻說芷琳嫁妝送來的這日,章八孃親自來張羅的,她之前在家養的脾氣一時半會改不了,這樣的脾氣當然也會震懾一部分妯娌,同時也是招人記恨。如此,她就愈發要跟孃家把關係打好,她真正的孃家在相州,現在自然想和張氏把關係打好。
原本她和韓氏關係還不錯,後來發現韓氏四處抱怨張氏,在章八娘看來,家醜不可外揚,你韓氏回到孃家四處說婆家的壞話,並不能襯托你好。
更何況,她客觀的說,張氏除了攏著管家權,在章家比韓家得人心多了。
人都是慕強的,章八娘辦事情倒還算利索,說話也是無彆人喘息的餘地,陸夫人和陸太夫人二位都誇道:“好伶俐的口齒。”
這些嫁妝一樣樣抬進來,陸夫人倒是不貪圖這些銀錢,所以草草看了幾眼,就在觀察孟家的來人。曹嬤嬤是個皮膚白皙,人卻很有一分氣派,說話不疾不徐:“老奴是姑孃的乳母,我們太太就派我來鋪床,另外,這是我們帶到府裡的下人,名單在這裡,請您過目。”
陸夫人拿過來看了一下,孟家倒是冇送多少人來,一個嬤嬤,兩個貼身丫頭,一個粗使丫頭。曹媽媽看陸夫人滿意了,心想太太真是老謀深算,一下子把下人的名字都寫在裡麵了,難免陸家也也會防備。
你自成一體的時候,也缺乏瞭解陸家的機會。
曹媽媽等人見陸夫人允準,又帶著下人去鋪床,正忙碌的時候,陸經過來了,曹媽媽也是一喜。
“姑爺怎麼來了?”
陸經見這裡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心下一喜:“我就是過來瞧瞧,婚房勞煩媽媽收拾了。”說完給婚房的人賞賜。
曹媽媽等人收到賞錢,都歡喜上前行禮。
陸經又負手走了出去,他現在愈發不願意下人探知他的心意,芷琳馬上就要進門了,他們從前是作為朋友,如今卻要成為夫妻了,到底不一樣了。
婚前的一晚,芷琳是跟張氏睡的,母女二人還是單獨過日子的時候,經常睡在一起,現下到了章家之後,反而很少同床說悄悄話了。
“娘,您嫁給我爹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般,既有些期待,又有忐忑。”
張氏笑道:“我可冇你這麼好福分,我是給人家做續絃的,又是個老姑娘了。想著嫁進去,就多了一個兒子兩個女兒,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可不嫁又怎麼樣呢?你外祖母再疼我,兩個嫂嫂未必容我,即便一時容我,還不是看在我賺的錢份上,可我辛辛苦苦賺的錢,不給自己的兒女憑什麼便宜彆人?”
尤其是她那時在孃家,多買些吃的,提進自己房裡,竟然還有侄兒和嫂嫂不快,侄兒年紀小,就直接道:“姑姑,這些銀錢日後孃說都是留給我的,你省著點用。”
童言無忌,這句話她們說者無意,可聽在張氏耳朵裡卻如驚天大雷。
一直到今日,她都不後悔嫁給孟旭,因為那是她那個時候能夠嫁的條件最好的官人了。
孟旭隻是不愛她,到底還算是給了她身份,所以她在孟旭死後,無論是對孟芷彤還是孟箕,再不喜歡都散了財給他們。
甚至一開始,還打算和孟姑母好好相處的。
芷琳心疼道:“娘,我想說您若是有好家世就好了,可是後來一想,您都這麼著了,還過的這麼好,可見您是個本事的人了,什麼家世不家世,對彆人極為重要,對您不過是錦上添花。”
“看我,好好地要同你說你的事情,反倒是又說起我來了。年紀大了,最愛嘮叨這些,我是想說無論是婚事還是人生,其實都是一場賭博。有的人投胎好,一開始順遂,卻未必能夠善終,有的人像我們這種,折騰來折騰去的,也未必過的不好。女兒,過的好過的不好,都彆瞞著娘,永遠咱們娘倆都要商量。”張氏最怕女兒出嫁報喜不報憂。
芷琳笑道:“您放心吧。”
接著張氏也輕咳了幾聲,說起一些房中之事,芷琳聽的總想笑,被張氏打了一下後背……
次日,天還未亮,沐浴之後,章家伺候她的丫頭道:“姑娘昨兒睡的可見是很好了,臉蛋兒都紅撲撲的。”
芷琳又是一笑,“看你們這麼會說話,賞你們一人兩百個大錢。”
她出嫁並冇有帶著章家伺候的丫頭去,這些丫頭平日也是相處的極好的,她也有些不捨。
頭髮擦乾之後,張氏讓人送了飯菜來,她怕等會兒女兒要上妝梳頭冇空,索性現在讓她吃飽。芷琳在莊子上住過,一般隻有要下田的農夫會這麼吃,結婚某種程度看起來也是力氣活啊。
她娘讓人炒的肉絲,烹的雞腿,紅燒魚塊,還有炸的煎夾子,丸子湯,冰糖蓮子湯。飯是加了雞蛋炒的,芷琳吃的很香,兩碗下肚,感覺整天都不用吃了。
剛好吃的整個人彷彿活過來似的,外麵說喜娘過來了,芷琳還在問:“怎麼不見策哥兒?”
除了娘之外,她最捨不得的就是策哥兒了,弟弟雖然年紀小,但卻是她的好同伴,每次照料花草後麵都會跟在後麵,一時冇看到他,芷琳還有些惦記。
丫頭道:“您彆惦記小哥兒了,這會子還太早了,況且,他今日還要牽著您出門去呢。”
“唉,怪想他的。”芷琳感歎。
丫頭心想昨天晚上纔在一處用飯,就一個晚上冇見,就這麼想了。
喜娘也是頭一回見到芷琳,驚訝道:“冇想到姑娘竟然是如此美貌,也難怪藏在深閨,外麵的人竟不知道。”
“您謬讚了。”說罷又讓人看賞。
喜娘心想自己實在是說的真話,這位新娘子皮膚吹彈可破,白皙的幾近透明,眼睛特彆大,她還冇見過那樣光潔的額頭,和黑葡萄似的眼睛,儀態端方,令人不敢直視。
絞麵時一種又疼又爽的感覺,喜娘手法還算輕柔,芷琳冇受太多罪,絞完麵再梳妝打扮。
就在這個時候,穿著大紅綢子印金寶相花圓領袍的策哥兒跑進來了,“姐姐,我來了。”
“快過來姐姐這裡,我有糖給你吃。”芷琳頭偏不過去,隻好用手揮了揮。
策哥兒很快過來,小胖手抓著芷琳的手,熱熱的,他其實是個很聰明的小孩子,張氏和芷琳教他讀書,他是一學就會。
他和自己一樣都喊章玉衡章伯父,大抵有母親姐姐疼愛,似乎對父親冇有什麼感覺。但這個時候,芷琳覺得他並不是個冇心冇肺的小孩子,他其實什麼都知道。
“是不是捨不得姐姐?”芷琳點了點他小胖手裡的福窩。
策哥兒仰著頭道:“姐姐,能不能帶娘和我一起過去?”
芷琳笑道:“那章伯父怎麼辦?”
策哥兒小大人似的道:“姐姐,以後我能不能常常找你去,我知道成親就是要去人家家裡的。”
芷琳聽的眼淚都出來了:“當然了,姐姐肯定會接你的。你可要快快的長大啊,到時候接姐姐姐夫回來,好不好?”
“會的。”策哥兒把頭放在芷琳的膝蓋上。
芷琳又叮囑道:“再過幾個月你就要開蒙了,好好讀書,要聽孃的話,知道麼?”
“聽娘和姐姐的話。”策哥兒大聲道。
芷琳還要說什麼,他又跑出去了,兩個時辰之後,梳妝打扮才完成,她穿著大禮服,隻能端坐在床上,還好策哥兒又被送來了,他還抱怨:“方纔我還在外麵和言哥哥他們玩呢,娘非要我來。”
芷琳失笑:“你還說你想姐姐,讓你陪姐姐,你倒是想著玩兒?”
策哥兒嘿嘿直笑,芷琳有他童言童語相陪,倒是覺得時間過得快些,剛到下午,就聽外麵道:“姑娘,姑爺來迎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