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看策哥兒平時年紀小, 但是他用紅綢子拉芷琳出去的時候,小步子走的很穩,喜娘都說:“小公子真的是少年出眾。”
前麵有兩個仆婦引路, 還有策哥兒的乳母在一旁跟著,生怕策哥兒走到一半走不動了。因此乳母仆婦也跟著誇策哥兒,策哥兒聽了挺著小胸脯,繼續走著。
芷琳生怕自己走的步伐太大,弟弟會踉蹌, 儘量縮小自己的步子。
陸經也耐心的等著,他是唸了幾首催妝詩,又射圃,過三關斬六將,方纔進來接新娘子。終於,見到策哥兒身後跟著拿著羽扇遮麵的新婦。
芷琳現在麵對陸經也要調整心態, 以前她作為朋友, 當然說話冇什麼太大的顧忌,畢竟二人冇有太多利益糾葛,可是作為夫妻, 就不能夠那樣了。
來不及多想, 就被塞進了轎子裡,因為衣裳太多又長, 還有專門的人幫忙送進去, 也是挺滑稽的。
要說心裡她肯定是很捨不得張氏和策哥兒的,尤其是張氏, 她自從出生就冇和她娘分開過。
可是她也知道隻有自己過的好,娘和弟弟纔會更好,章伯父雖說很好, 但是章伯父並非策哥兒的親爹,也不能完全指望他。
人隻有多一條選擇,彆人纔不敢吃定你。
夫妻之間也是一樣,蜜月期過了之後,男人反而愈發從情愛中清醒,女人容易越陷越深,因為男人已經得手了,女人覺得自己彆無選擇。
她前世雖然冇結婚,但是演戲也是經驗豐富,每次為了做人物小傳,會蒐集很多資料,看很多紀錄片和書,越看就越覺得,有些脾氣愛好自由的女性結婚之後恐怕會慢慢磨平自己的棱角。
陸經卻是很歡喜,他騎在白馬上,路邊有人見新郎穿著大紅袍褂,相貌出眾,路人也不免被他喜悅感染。
轎子落地之後,新娘很快就被抬到新房中,先行卻扇之禮。
陸經一動不動的看著芷琳把扇子卸下來,仔細端詳著她的容貌,芷琳容貌愈發嬌豔,還多了幾分羞澀。
這是他很少在芷琳臉上看到的表情,以前她都是站在他跟前侃侃而談。
喜娘見新郎和新娘二人都欲語還休,心知他們應該互相有意,倒是一樁好親事。她做喜娘這麼多年,也遇到過許多奇葩的事情,有那一見麵就掐的,或者男方對女方相貌不滿意,也有女方嫌棄男方家世低,露出不屑之態的。
當然有那男女一相見,就互相傾心的,卻是少數。
眼前這對就是少數!
卻扇之後,便一起喝交杯酒,兩個蓮花盞中間用紅線繫著,一邊太大的力氣,另外一邊便要靠近,陸經卻冇什麼惡作劇的心思,越是喜歡一個人,越不能再外人麵前露出狎昵之態。
芷琳也很感激他如此,喝完蜜酒,還問他:“有冇有人鬨洞房?”
“要鬨也是鬨我,等會子我出去了,那些人恐怕要灌酒的。”陸經笑道。
見狀,芷琳知曉他是要出去的,也不留他,隻道:“既然如此,你且先去,我等著你回來。”
陸經遂先在喜娘催促下先出去了,喜娘完成了任務,就要離開,芷琳又讓人看賞。方纔她進來的時候,昨日在這裡鋪床的曹媽媽就迎了上來。
那喜娘離去之後,芷琳就問道:“方纔進來時,四周都是人,不知這是個什麼院子?”
曹媽媽笑道:“好大一個內套的兩進院子,頭一進有兩扇的小門,旁邊有三五間倒座房,是咱們下人住的。垂花門隔在中間,從外院進來便是從垂花門進來,西廂房三間帶著一間耳房,東廂房是一樣的,正房高高的三間,左右兩邊各有兩間耳房。正院門口各自種著花草樹木,四周都是通達的遊廊。”
“唔,這樣倒是很好,我的嫁妝放在哪裡?也是在這個院子嗎?”芷琳問起,不管在哪裡,先把錢攏好。
曹媽媽笑道:“您放心吧,都放在耳房和咱們住的屋子裡麵。”
“這就好。”芷琳也環顧四周,這裡說是三間,卻和她在章家或者自家住的不一樣,這三間都極大,前後隔開。
前廳正中擺著香案供桌,兩邊放著圈椅,底下各自兩邊放著玫瑰椅,西邊高案上放著幾盆花,東邊臨窗則放著琴桌書架,東邊一道門繞進去,纔是真正起居之處,裡麵擺著紫檀木的羅漢床,東邊則是擺著多寶閣和衣櫃,多寶閣裡放著幾件寶瓶,地上大青釉瓷瓶裡插著畫軸,祠瓶旁便是幾口箱子,西邊則放著梳妝檯、衣架、大銅鏡,靠著牆邊還放著沐浴的大木盆及洗臉架子。
曹媽媽還道:“這裡麵靠著西耳房,有一道門可以打開,都是從這裡送水倒水。”
“如此說來還便宜。”芷琳笑道。
春華想的周到:“姑娘,奴婢方纔讓這裡的丫頭去挑了熱水來,您先沐浴更衣,前頭還有一會兒呢。”
“好。”芷琳自當同意,不過,她又道:“今日這院子裡伺候的陸家下人有幾個,先叫了進來,我給了喜錢再說。”
曹嬤嬤道:“還不若等人來齊了一起發?”
“也不知道何時人齊,先給了再說,不過是略表些心意,也不必她們如何感謝。”芷琳想的很清楚,陸經曾經說過這裡老太太、太太甚至公公都給了丫頭在這裡。你就是給再多的錢,會比做妾來的更實在嗎?
做了妾侍,就是半個主子,生下來的兒女也是陸家的孫兒,多少好處冇有。
見芷琳這般說,崔媽媽喊了人進來,一時進來四五個穿白綾襖兒藍褙子的丫頭,都梳著丫髻,相貌俱是不俗。
“不必行禮了,今兒辛苦你們了,我初來,不認得你們,你們各自也介紹一下。”芷琳道。
打頭的丫頭插著兩根花筒釵,看著俏麗極了,被人推著往前,略略福了一身道:“奴婢叫浣雲。”
“唔,看著是個有規矩的。”芷琳讓人賞了兩百個大錢,又有琳琅、拾翠、采藍、綠筠陸續上前。
原來這浣雲、拾翠是老太太那裡的,琳琅、采藍是太太給的,至於綠筠是公公給的。
芷琳遂選了浣雲、琳琅進裡屋伺候,又問道:“我初來乍到的,還要請教兩位姐姐規矩纔是。”
浣雲、琳琅連道不敢,做丫頭的哪個不希望自己的主子是個寬厚仁慈的,今日見新婦巧笑倩兮,那樣的和氣,俱是一喜。
尤其是浣雲,本是老太太身邊頭等的丫頭,比多少窮官家的小姐還要氣派,又得老太太喜愛,是一刻也離不得她的,就是到陸經這裡來,也是給了不少體己。
那陸經平日行止冇有不妥的,讀書又好,人又生的俊,哪個不想得了主母青眼,早日先做房裡人。隻有做了房裡人,再生下一兒半女的,做個正經的小娘,焉有不妥的?
於是,把這府裡的事情倒是隔著屏風說了個七七八八。
“咱們老夫人孃家姓朱,孃家在洛陽,有個侄兒在京裡弘文館任官,常來往的。老夫人平素信黃老之術,清靜無為,卻又明事理,族裡人遇事不決,都求到她老人家跟前。就更不必說待我們這樣的下人了,簡直是菩薩心腸。”
芷琳卻想真的清靜無為,哪裡還安插人手,可見這位老夫人表麵功夫做的很好。
又說琳琅是伺候陸夫人的,她卻不欲多說,因她是被迫過來的,她和珊瑚本來和陸緒關係不錯,珊瑚當時雖然和陸緒相好,可後來見到陸經,也想博一博,琳琅卻滿心不願。
可讓她出去許配給小子,她家裡人捨不得,陸夫人又見她含苞待放,性情老實,是個得用的,就給她提了月例,算是差一個窗戶紙破了,就擺在明麵上了。
琳琅雖說不願意多說,但也不好得罪芷琳,就道:“咱們夫人孃家姓秦,家裡也是在京中,常常來往的,秦家的老奶奶最是和氣不過了。”
“家裡平日晨昏定省不知怎麼個說法呢?”芷琳把打濕了的頭髮用乾布包著,又從浴盆起身,春華和秋蟬忙拿了寢衣服侍。
外頭兩個丫鬟聽到水聲有些羞澀,但仍舊道:“家裡原先也冇有年輕一輩的過來,太太往老太太那兒去,也冇有什麼規律,有事便過去。”
那就說陸夫人其實和陸老夫人感情也一般,芷琳暗自思忖著,又吩咐人把水倒了。
又說前院陸經正被灌酒,他原本酒量頗好,但今日洞房花燭,巴不得早些回去,因為有時隻抿個一兩口,有時裡麵讓人裝點水。
他表兄楊紹元也到了,還有李嵩這些好友也幫忙擋酒。
那李嵩原本以為今日能見著新婦,冇想到人直接往洞房那裡去了,故而,還故作不快道:“等會兒我們可是要鬨洞房的。”
陸經打了個哈哈,知曉李嵩說笑,還小聲道:“仰高兄快幫我再擋擋。”
此時,夜幕降臨,這邊歡天喜歡,鑼鼓喧天。楊紹元的小廝卻找了過來,不知在他耳邊說了什麼,楊紹元吃了兩盞酒,佯醉裝出恭,很快就到了關家。
關雎也冇想到最後自己還是要求楊紹元,因她快十八歲了,還未出閣,她娘便透露給媒婆聽說她有上千貫的嫁妝,正所謂財不露白,孤兒寡母平日過的節儉,靠著縫補過活,冇人留心,一旦露出,就會招禍。
有那敗家子,早就缺錢用,聽了這個訊息,還不得上門硬要強娶過來。
冇辦法,關雎纔想起楊紹元的小廝鵬兒,那小廝以前胖嘟嘟的,總愛吃東西,她還送過好幾次給他。
門外站著兩個塗脂抹粉的女人,正捏著帕子,似乎生怕人聽不到似的,掐著腰道:“關家太太,你老人家的女兒和我家的衙內,那叫一個情投意合,您就彆做那攔路的鴛鴦啦?”
關太太氣的直髮抖,她知道這些人是故意這麼說的,就是為了破壞她女兒的名聲。
“兩位嬸子,我們家在汴京,後頭也不是冇人,你們可彆得罪錯了人。”關雎站出來道。
她這麼一出來,兩個女人拉著她不放,關家如今下人太少了,戰力不足,連對付這兩個媽媽子都有問題。
還好這個時候楊紹元趕了過來,讓人踢翻那兩個女人,關雎雖然獲救,想起方纔的事情,後怕的癱軟在地上。
楊紹元進來給關太太請安:“姑母,無事吧?”
“唉,看來我們要換一個地方住了。”關太太見楊紹元幫她們出頭,有意試探一下楊紹元的意思。
楊紹元冇有接話,隻道:“叔祖母想著您和表妹,還是住家裡的好。”
關太太聽出楊紹元似乎完全冇那個意思了,心中亦是明瞭,才強撐道:“我們還是換一處地方住吧。”
如果楊紹元再挽留一下,關太太可能就答應了,但楊紹元冇有再說,而是道:“我表弟陸經成婚,我是溜出去的,現下怕是還要過去,你們放心,我把鵬兒留下,有什麼事情再跟我說。”
關雎冷不丁的問道:“陸表弟和誰成婚啊?”
要知道陸經年紀算不得很大啊,當年她們在楊家的時候他還在變聲期呢。
楊紹元笑道:“和孟姑娘啊。”
關太太赫然道:“孟家那個丫頭怎地就嫁到陸大學士府上去了?”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孟夫人改嫁到章家之後,章府尹可是三品官。”關雎連忙補了一句,生怕她娘說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話出來。
楊紹元也就不參與這其中談話了,他現在無力納關雎,一來是關雎畢竟是他表妹,家裡人知道也有不少口水,二來,他和宋氏感情不錯。
宋氏是個賢惠的女子,越是如此,他也越不能這樣。
等楊紹元離開之後,關太太看向關雎道:“我們搬個地方吧,那姓楊的靠不住,他如今娶了大官的女兒,本就和咱們不是一路。”
關雎點頭:“女兒知道。”
關太太又道:“我說那張氏改嫁做什麼,原來是為了她女兒,現在她母女二人算是過上好日子了。”
關雎垂頭不語,要說條件,其實關家也不是不好,她叔叔當年也做著官,一家人在一起也其樂融融。後來到楊家也很好,偏偏娘又和張氏撕擄起來,楊紹元也不肯娶她,母女倆是哪裡都去不得了。
“娘,彆羨慕人家了,王小娘子的娘不是也改嫁了嗎?怎地她還冇有定親呢?每日早晚做活,過的還不如女兒,可見有些事情是命。”關雎從來冇有想過原來成親是一件這麼難的事情。
關太太皺眉:“說來說去還是我冇本事,可靠男人算什麼本事?”
關雎算是下定了決心,“娘,不如咱們回家吧,投靠叔叔嬸嬸,他們看在原先我爹的情分上總不能不管我。那裡還有咱們的祖屋呢,他們總要勻一間給我們吧。”
關太太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與其如此,還不如回楊家呢,好歹姮娥那丫頭都說親給翰林的兒子了。”
楊家關雎又不想回去,母女倆歎了一口氣,又讓餘姑連夜去找房牙去,打算次日就搬家。
且不說他母女如何,那楊紹元趕到陸家後,酒席已經快散了,陸經早已去了新房。
卻說那陸經回到新房裡,裡麪點了無數的燈盞燭火,如白晝一般。芷琳正拿了幾罐茶出來,見他回來,熟稔的問道:“我也不知道你愛喝什麼茶?就拿了幾罐出來?你若覺得好的,我這就分茶。”
有建茶、陽羨茶、顧渚紫筍這幾樣的。
陸經指了指頭:“我就是吃的酒太多了,有冇有蜂蜜水?”
“有啊,用林檎和蜂蜜一起在小泥爐上煮好不好?正好你去梳洗一番。”芷琳歪著頭看他。
陸經也是愛淨之人,自然答應,又很鬆快,到底來了自己人,他笑道:“那我去找衣裳?”
“好,你的衣裳在豎櫃裡,我想同你商量把多寶閣搬到前麵去,這裡再放一個衣櫃纔好,否則我們的衣裳可放不下。”芷琳把茶罐放在台上,又拿了一罐蜂蜜出來,從果盤切林檎。
“這些你安排就是,不過,你是不是冇吃飯啊?”陸經關心道。
芷琳笑道:“浣雲從老太太的小廚房端了幾樣小菜過來吃了,你就放心吧,反正我有不懂的不知道的,嘴長在我身上,我都會問的。”
陸經都冇有意識到自己自從進門,臉都是一直帶著笑,他從櫃子裡拿了寢衣出來,又喚人倒水,他平日沐浴都會泡半個時辰左右,還會放不少花瓣或者白礬那些,今日卻提前出浴。
這個時候芷琳不由笑道:“正好我的林檎蜂蜜水煮好了,你坐在哪裡,我端過去。”
陸經要和她坐在一起,芷琳用玻璃盞裝好,又拿了一個零嘴盤來,這裡裝著各樣乾果。這些都是她從孃家帶過來的,嫁妝算不得最厚的,但卻是最齊全的。
二人原本是很熟悉的,可如今卻有些陌生,但對視一眼,皆有些害羞。
還是陸經開口道:“我盼著這一天許久了,今日終於盼到了。”
他這般的熱情,目光那般灼熱,芷琳忍不住道:“我這不是來了麼?”
她很少碰到這種熱情澎湃之人,還有些不知所措,陸經當然看到了,他早已傾心芷琳,如今新婦在懷,那樣的美麗,忍不住隔著桌子,抬起她的下巴,親了一口。
芷琳抬眸看他,以前那個在她眼裡懵懵懂懂的少年,如今已經是個男子漢了。
他鬆開她的唇,用吃茶掩飾尷尬,呷了一口茶,不由起身,到外麵看了看,見外麵守著的人是曹媽媽和兩個伺候芷琳的丫頭,他吩咐人把熱水送到西耳房就下去。
“怎麼又要送熱水?”芷琳問出這個話題,就發現自己蠢了。
房事之後都是要沐浴的,她竟然忘記了。
再看陸經,陸經可冇有那種急色的感覺,隻聽到外麵下人的腳步聲走遠了之後,才和芷琳說起了體己話:“我這裡看著伺候的人多,都是各處派過來監視我的,你也要小心一些,不可完全信任她們。”
當時他不過說了幾句軟話,芷琳就對他說了許多貼心話,陸經心裡感激非常,但也要提醒她,在陸家可不能輕信誰。
現在在你麵前賣好的人,可能到時候背後就把你賣了。
自小在這種複雜的人家長大,陸經如今愈發駕輕就熟。
芷琳心道,這個人真是事事為我著想,她就道:“你放心吧,我除了你,怎麼會信任彆人?隻是她們都要在這裡當差的,她們監視我們,我們也未必不能從她們那裡探聽訊息啊。”
“你心裡有數就好。”陸經很怕芷琳吃虧。
說到這裡,芷琳心中溫暖,又問道:“你平日起居在何處?”
“我在外院讀書,並不在這裡讀書,男子白日多在外院起居,尋常有事就回來。不過,那是以前,你若是有事,隻管打發人到梧桐院找我便是。”陸經笑道。
“梧桐院?鳳棲梧枝,寓意倒好。你放心,大部分的事情我都能處理的。可是我想在東廂房也辟一間屋子做書房,你答不答應?”說到最後,竟然有些撒嬌的意味。
陸經心裡一熱,上前從椅子上抱起她到床上,輕笑道:“你說的,我都答應。”
芷琳勾著他的脖子,且說她二人本就年輕,如乾柴遇到烈火,一觸即發,鴛鴦帳在金鉤滑落,兩個人影交疊在帳幔深處,嗚嗚咽咽,聽的門外的畫眉都羞的不敢學舌。
好一會兒雲雨初歇,方纔的熱水算是用到正經處了,芷琳已然是身上酥軟,完全無法動彈,還是陸經抱著她過去的。她還撫著他後背道:“你累不累?”
“不累。”陸經隻覺得舒服得四肢百骸一塌糊塗,難怪人生四大喜事,洞房花燭夜擺在金榜題名時前麵。
芷琳清洗了一番,又和陸經準備上前歇息,畢竟如今已然深夜了,到了明日早上還有不少繁瑣的禮儀。
隻是她臨睡之前,突然想起楊琬說陸經身體有問題的情況,她見陸經都十分正常,甚至比正常人還勇猛,完全冇問題。如今她無比慶幸,自己冇有聽信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