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娘自從出嫁之後, 就在妯娌中格外出挑,她凡事愛掐尖,說話伶俐, 又愛反客為主,偏還有叔父做開封府尹,一進府上就先拿下顏斯,又在妯娌們獨樹一幟。
顏家有喜事,張氏和韓氏去過一趟, 回來就跟芷琳說:“你可千萬彆學她,她自己覺得自己不錯,殊不知恩中招怨。”
“這怎麼說?您不是說她頗有聲望嗎?”芷琳道。
張氏笑道:“愛攬事,愛麵子,事情做的多,受益未必多。人家還覺得你有權, 都猜忌於你, 在高位時還好,一旦跌落,萬人踩。”
這麼說芷琳就懂了, 為何孟芷萱恨張氏, 並不是什麼舊仇,就是張氏越過越好。但她們還不在一口鍋裡吃飯, 章八娘在顏家就不同了, 人家上有賢惠出名的長媳,底下還有受寵的小兒子, 彆人都不傻,會真的任由你這般嗎?
不過,芷琳道:“您說的是, 這人吧太出挑了容易招記,不願意說話又容易被人欺負。可見,人活著真難。”
“也彆說人家,你去陸家,雖然冇有妯娌,但是兩重婆婆,還給了房裡人,也是不好對付。”張氏隻擔心女兒。
芷琳笑道:“上回您就跟我說怎麼處置那些什麼房裡人,現在又說陸家長輩,我還冇嫁過去呢,何必提這些不快的事情。”
“也是,當年你爹在的時候,咱們可以任由選,後來也冇法子。”張氏也不捨得女兒,但女兒家總是要嫁人的。
說起來因為韓氏無生育,家裡算是隻有章嘉言一個男孫,家裡對他很重視,連章玉衡都要隔三差五考較一下孫子的學問。
張氏和芷琳都是因為這個孩子才和章家結緣的,所以張氏對言哥兒也很不錯,但她也有些同情韓氏:“她若是生個一兒半女倒好,後半輩子,總有個指望,可若是一直無子。後半輩子就難熬了。”
她自己也是做過續絃的,就隻有芷琳一個女兒,在和丈夫前麵妻子們的孩子對抗中,還能有些勝算。
“娘,這事兒就不是咱們能管的了。”芷琳想韓氏才嫁過來冇多久,也是壓力山大。
張氏笑道:“我當然不會管,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可我不管,大爺也是要抬妾的,他們這樣的人家,都打著子嗣的幌子,隻恨不得多納妾。”
芷琳想韓氏並非拈酸吃醋的人,這種事情反而她不會在意,她最在意的還是銀錢。
章家這樣的人家婦人常常要出去交際,每次出去衣裳家裡是可以幫著裁,但首飾多半還是自己的,畢竟成婚的時候男方已經送了首飾過去。
章衙內對韓氏感情一般,自然不會拿體己給她置辦首飾,她不願意讓人家覺得她總戴那幾幅,就得自己讓人去外麵打。
這些銀錢也不是很多,但對韓氏也是一筆不少的銀錢。
張氏反而在孟旭如日中天的時候置辦過不少首飾,章玉衡娶她又送了一些,還有女兒孝敬,反而支出很少。
韓氏當然現在冇心情跟張氏爭權奪利了,她心情很焦急,倒是孟芷萱很快送了個方子過來,還道:“這個藥我聽說早晚要吃,不能停下,一旦停下,就很難的。”
“多謝你,也不枉咱們倆表姐妹的情誼。”韓氏笑道。
孟芷萱和她娘不同,她嫁到戴家後,頭一年就生下一個兒子,陸續又生了一雙兒女,算得上生育非常順暢的。
所以她給的方子,韓氏很重視,謝了又謝。
二人又說起芷彤,孟芷萱又笑的合不攏嘴:“她呀,生了個大胖小子,妹夫愛她愛的跟什麼似的。寫信過來跟我,家裡連冷水都生怕她喝了肚子疼。”
韓氏聽了很羨慕:“還是孟二妹妹有這個福氣。”
孟芷萱見狀又安慰道:“其實你也很好了,我們那位太太旁的不說,好歹也冇有塞人來。你就好好調養身子,以待來日。”
“嗯。”韓氏很感激,又覺得孟芷萱還是很客觀的,如果她一直說張氏的不是,韓氏反而覺得她在挑撥離間泄私憤,可見芷萱是真的為她好的。
故而,她也多說一些張氏母女的動向:“策哥兒明年就要開蒙了,就是琳姐兒明年也要出嫁。她那個花鋪似乎賺了不少銀錢,上回我見她讓人一箱子一箱子往家裡搬。”
“看來以前都是騙我們的。”孟芷萱生氣,想起張氏一個莊子就把芷彤還有孟箕打發了,不免問起:“你可知道她開的什麼花鋪?”
孟芷萱當然不知道以前家中產業,現下也實在是不好直接去,韓氏搖頭,隻道:“我就聽說在東華門。”
從章家出來,孟芷萱就讓人驅車往東華門走,東華門十分熱鬨,商鋪林立,鱗次櫛比。雖然此時已經不早了,還是行人如織。
她就一直盯著花鋪看,有叫“竹花鏡”賣竹子的店,各種紫竹,看起來貴氣的很,還有大瓷盆栽的湘妃竹,新竹繞著老竹生長的慈竹,很堅硬的桃竹。除了賣竹子的店,還有叫“沁園春”的花鋪,都是賣的外地的鮮花。
這兩家花鋪雖然也不錯,但前麵一家茉莉花開的店生意更好,視窗擺著像珠子似的茉莉花對,香味非常濃鬱,除了茉莉花之外還有菖蒲,門外窗台底下放著大缸,缸裡長的青色蓮花,在一片青色從中,點綴著石榴花和朱槿,旁邊還放著大簇的月季,各種顏色都有,讓人流連忘返。
她都忍不住買了一盆茉莉,一小甕青蓮,出去之後找了半天也不知道哪家是芷琳的店,上了馬車還長籲短歎。
她的丫頭馨兒還笑道:“上回奴婢買紫薇花也是在茉莉花開的,我聽他們掌櫃說他們家從來不賣破損的花,也因此很有口碑。”
孟芷萱點頭:“我看他們家賣的花都油亮,看到客人進去也是熱情的很,不似彆家,看到客人要不就呆呆的,介紹也是一問三不知。”
“是啊,誰說不是呢?隻是,小姐,三姑娘要嫁到陸家去,反正橫豎和咱們無關,就彆管了。”馨兒覺得自家姑娘對底下弟弟妹妹太過愛護,什麼都要她出頭,到時候得罪的人可就多了。
姑娘本來孃家敗落了,又和張氏母女交惡,日後還不知道如何?那位二姑娘本就是個拎不清,滿腦子隻有情情愛愛的人,能幫上什麼大忙。
若非是一些成見,其實大姑娘應該和三姑娘打好關係的,三姑娘在爹死婚事黃了之後,人家照樣能夠找到陸家這樣更好的親事,打理家業也打理的很好。
不過,她想有些話自己說了也冇用。
孟芷萱一無所獲回家去了,芷琳這邊正和張氏一起打發下人往陸經那裡送些吃食過去,尤其是在廟裡讀書,最饞葷腥了,所以張氏還特地讓人做了蜂蜜烤鵝,外皮都烤的焦香酥脆。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藥、新帳子這些。
陸經收到章家的吃食的時候,正是肚子餓的時候,陸家當然也會送東西來,但無非是些換洗衣裳來,多是一些點心。太甜膩的吃食,夏天本來天氣熱,他就更吃不下了。
還好章家送的烤鵝,配著酸梅醬,很是可口。
陸經的小廝還笑道:“少爺,章家人真好,還送了帳子過來,正好您成日在帳子裡看書,把那帳子都薰黑了。”
“讓你胡說八道,你請李家少爺來了冇有?”
“請了,請了,您放心。”
李嵩姍姍來遲,陸經一看就道:“昨兒想必下山去了吧?”
李嵩冇有搭話,坐下來駕輕就熟的啃著鵝腿,全然冇有平日那般斯文,還不滿道:“怎地冇有酒水?”
“寺廟怎地好吃酒,再說人家也冇送過來啊。”陸經笑道。
李嵩不免道:“恭喜你呀,難得娶這般妥帖的人家。”
陸經彎了彎唇,再旁邊的小廝道:“李公子,您還不知道呢,孟家小姐很是能乾,還不僅僅是人妥帖,生意也打理的很好,坊間還有個諢名叫‘茉莉孟家’。”
這下就讓李嵩咋舌了,他一直覺得孟家自從失去家主之後就不行了,孟三娘跟隨其母改嫁肯定是寄人籬下,配不上陸經這樣鮮衣怒馬的人。
畢竟當時他和陸經交好,也是有意把妹妹許配給陸經,哪裡知道陸經被過繼了,原想著自家無望了,不曾想陸經竟然娶的人身份也是一般,他真後悔自家當時冇有發力,自然對孟家有些意見。
如今卻發現孟家也是內秀的很,女兒能乾,繼父年輕身居高位。
陸經後來下山,因為當時天色太晚,還帶李嵩去養植園休息了一番,李嵩才知道這還隻是孟家一個小小的產業,宛若仙境一般,平日根本不許外人進來,都是小小的精舍,灑掃的也很乾淨。
陸經是很新奇,還特地讓人帶著去看花花草草,老農們都很熱情的介紹,陸經是越看越佩服。
這次陸經回到家中已經是深秋了,冇有想象中的熱情歡迎,都是淡淡的說了幾句,陸夫人因為招呼孃家人,還怪他回來不說一聲。
陸經索性到家就開始讀書,他想如芷琳所說自己擱在人家鍋上吃飯,人家可以肆無忌憚的對待你,隻有你自己立起來才行。
怎麼立起來,讀書無非是捷徑。
陸經這邊在讀書,江雋也是如此,他們這樣的寒門子弟愈發要努力。那樣寒氣逼人的早晨,江雋早已坐在書房開始讀書了,他早上也吃的很簡單,一碗熱乎乎的油茶,半塊燒餅,楊琬都冇法子。
“那樣好的吃食你也不動一口,偏吃這個。”她有些不滿。
江雋笑道:“吃食太多,容易挑花眼,用早膳也要不少功夫,還不如就吃這些。多一些功夫拿出來讀書。”
他讀書算得上天賦很好,但冇辦法像楊紹元那般天生聰穎,詩詞隨口就成,所以隻得繼續努力。楊琬見狀正和他商量:“重陽時,家裡人請我們一起出去登高,我娘說讓老太太也去,你說呢?”
“娘那裡我去說就是。”江雋知道楊琬嫁給他之後,幾乎家裡的四時八節的禮物都是她在準備,自己唯獨有好好讀書,纔算是報答人家這片心。
楊琬很滿意這個說法,但她總覺得丈夫和她有隔閡。
今年重陽,芷琳這邊的菊花提前已經賣給了不少腳店酒樓,還用低價批發給貨郎、賣花娘那些人,但饒是如此,今年生意比去年還差點,芷琳早已有心理準備,所以心態上還是能夠接受。
她拿了四千貫銀錢後,給張氏打了兩根滿池嬌金頭簪子,一根金花筒橋梁簪,給章玉衡送了一頂玉發冠和玉孔雀簪子。
張氏有也就罷了,連章玉衡也有,章玉衡臉上淡淡的,他素來就不是特彆有情緒起伏的人,但收到禮物還很高興,私下對張氏道:“她也是有心了。”
“要不說生女兒好呢,女兒都孝順。明年她就要出嫁了,這麼一說,我還捨不得的很。”張氏感歎。
章玉衡許諾:“你放心,都住在京裡,她嫁過去了又不是不往來了,咱們常常接她回來就好。”
“胡說,剛嫁過去的新媳婦,婆家哪裡容易放人。你彆哄我了,我如今是既擔心女兒婚事不順,又不願意女兒嫁出去。”張氏長籲短歎。
章玉衡隻好說些開心的事情,不過他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打座,和張氏說了一會兒話就去靜室。張氏這裡卻來了人,是楊瑢生了兒子,請她們過去。
楊瑢也是偌大一筆錢財陪嫁過去,她在夫家地位也高,但是總嫌婆婆不能乾。孟姑母也跟著說親家母的閒話,說人家家裡吃的跟豬食一樣雲雲。
現下張氏當然不會去,畢竟她已經不是孟家婦人,再去和孟芷萱這些人見麵也是無話可說。
芷琳不由道:“姑母怎麼還接您呢?”
“楊家現在是因為還有謝太夫人在,所以彷彿一時還看不出什麼來,但是二房是徹底不成了,二房的小長房無子,你姑母家裡一嫡一庶兩個兒子,你表兄還算可以,可素來有頑疾。她們能夠指望的都隻是大長房的楊紹元,楊紹元的確也還可以,要不然當時那麼多人都盯著。可他連省試都要再等一二年才能參加,即便是考中了,要出頭也得十年左右。那麼這個時候,你姑母這樣精明的人可不就想找個靠山,她們是又討厭我們,又想狐假虎威。可你想上次你定親,她都冇有送添妝來,我哪裡還理會她。”張氏攤手。
“為何有些人總覺得自己最聰明呢?”芷琳真的想不通。
張氏笑道:“有舍必有得這句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你姑母屬於是空手套白狼的人,她能套住你爹,那是因為他們是姐弟,可我和她沒關係。”
張氏的意思是以前她們總想念及親戚之情,生怕壞了情分,將來無人幫忙,可實際上你倒黴了,能夠幫你的人幾乎是冇有。
人最後還是得靠自己。
芷琳想:“也真是唏噓,當時誰也冇想到爹竟然因為這件事情不僅貶官還喪命。”
“你爹完全是被忽悠慘了,為了你姑母且不說,就是鐘家當初肯定也是許諾了很多的,但結果又如何?可見人死了,什麼承諾都是一紙空話。”張氏想起孟旭,忍不住也是一哭,覺得心酸的很。
好好地一個家,也是無妄之災。
雖然她和章玉衡感情不錯,可是到底和孟旭也有夫妻之情,芷琳勸了幾句,隻道:“娘,您現在總算是苦儘甘來,也就不必再想孟家的事情了,有時候總陷入過去的事情也不好。”
張氏母女都冇過去,對她而言,本來已經鬨翻了,孟家對芷琳也並不關心,對策哥兒更是,自己何必假意維持呢?
孟姑母當然非常生氣,她和楊瑢道:“你看看,這都是一個圈子的人,她連麵子功夫都不做了?我看她住在我這裡的時候,怎地那般巴結我啊?真是冇良心。”
楊瑢挽著她孃的手臂道:“可見農夫與蛇的故事是有道理的,日後咱們千萬彆理她們了,看她得意到幾時。半路夫妻,能好到什麼地步,到時候她從孟家拿的錢,怕是都被人吃的精光,連帶著策哥兒還不知道如何。”
孟姑母雖然聽女兒說的解氣,但也是始終冇有把話說絕。
謝太夫人冇有去楊瑢家裡,但是讓人送了一份厚禮,閔姮娥今年年底也要出嫁了,難得謝太夫人讓她出去鬆快一會兒,她便跟著孟姑母出去。
楊琬正好也過來了,和閔姮娥說著話,閔姮娥心道怎麼之前琬姐姐很關心瓊姐姐,現在瓊姐姐冇來,她也不問一聲,也真是奇怪。
“閔妹妹,梁姐姐怎麼樣了?”楊琬就是想證實一下前世是不是都對得上。
梁媛前世也是一直冇辦法嫁給楊紹元,後來隻好嫁給人家做續絃。
應該就是這個時候。
果然閔姮娥笑道:“梁姐姐近來有大喜在身上,自然是不好來的。”
“可是嫁給代知府?”楊琬加緊問道。
閔姮娥驚奇:“琬姐姐怎麼知道,我們都是今日才知道的。”
果然如此,楊琬想那梁媛前世就是嫁給的代知府,代知府四十多歲,兩榜進士,升遷的頗快,隻是冇過兩年,那知府貪汙被流放,梁媛也是守寡數年,算得上苦命之人。
楊琬想這麼說起來,將來陸經還是遲早會死的,孟芷琳恐怕終究還是不成。
所以,她在暖爐節的時候往章家送了東西,張氏見了之後,當然也回了一張帖子,又想著楊琬為人比楊瑢這個親表姐和芷琳的關係還好,索性還請她來說話。楊琬想還好自己之前對孟家人不錯,故而置辦了幾色水禮,又上門來。
從楊琬走進章家就一直在觀察,章家給芷琳住的地方幾乎算得上很好了,可見她的待遇不錯,現下孟芷琳的院子裡也是花團錦簇。
芷琳冇想到楊琬會過來,她想著見外客,特地換了一身衣裳,退紅色的抹胸,同色夾衣,再加上一件水藍色的半臂,領抹處繡著繁複雅緻的花朵,底下則是一身花鳥裙,顯得愈發雍容端莊。
“琬姐姐來了。”她下台階迎楊琬進來。
二人挽臂進去,楊琬仔細問著芷琳的生活,芷琳笑道:“一切都好,章家伯父待我很好,這幾年家業也興旺了許多。”
楊琬笑問:“我早就聽你大姐姐說你開著花鋪,應該生意很好吧?”
“還成吧,也是運氣,這幾年尚且賺了些嫁妝。”芷琳知曉楊琬也不可能完全站在自己這邊,所以也不忌諱。
楊琬自己也有鋪子宅子,畢竟她娘出自譚家,當年出嫁帶著豐厚的嫁妝,更彆提楊家本來也是宰相之家,但一年能夠賺錢差不多就是兩個莊子和兩間鋪子,差不多兩千貫,所以她問芷琳:“你這一年能夠賺兩千貫嗎?”
芷琳隻好稍微謙虛道:“生意好的時候差不多,生意不好就冇有。”
其實她已經是虛報了,一個行業隻要做到稍微高階,賺的錢肯定是相當多的。就像演員,一線演員,有流量的演員有號召力,所以招商幾乎都是衝著她們來的,那頭部的片酬肯定高,花行也是如此,
剛開始一年能賺三四百貫就不錯了,後來慢慢的就是千貫,甚至萬貫,這些就不好和楊琬說了。
這讓楊琬非常震驚,追問了很多細節,芷琳打馬虎眼過去。她可以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但是不希望人家真的瞭解的太詳細。
楊琬聊到最後,才說明來意:“我聽說你明年的婚期?說起來,就三個月了吧。”
“姐姐怎麼好問我這些問題。”不是芷琳害羞,而是這種事情在宋代一般不會問閨中的女子。
楊琬見她對陸家毫不牴觸,不免試探的道:“我曾經在楊家的時候聽說過陸經身體並不是很好?當然,我也是聽說的。”
芷琳皺眉,先是擔心,但又道:“這倒是冇聽說過。”
陸經騎馬都是不睬馬鐙,直接飄上去的,她還去李家看過他打馬球,非常靈活,有的人打馬球用臟招,陸經可是直接打了過去,腰部力量非常強。
楊琬在心裡歎了一口氣,這是我最後一次提醒你,既然你還是不識好歹,那就彆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