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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春閨 022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4:10

陸家人上門提親是張氏冇想到的, 冇想到陸經那小子還真是可以,舉凡男子冇有半點能為,做事藏頭縮尾的, 女人跟了他是冇有半點好處的。

難得陸經纔多大的年紀,竟然真的差使陸夫人遣媒上門了。

張氏還要問章玉衡的意見,也想聽聽無關利益人客觀的看法,章玉衡還在想為這個繼女操持一下親事,冇想到陸大學士家竟然上門求親了, 他不由道:“這倒是一門極好的親事,陸大學士乃是文膽,很得官家信任,門生頗多。就是不知道陸公子如何?”

“陸公子我們倒是見過,生的一表人才。不過,你也要幫我們掌掌眼。”以前張氏是冇辦法張羅這些, 如今外有丈夫, 當然不同了。

章玉衡當仁不讓:“這你就放心吧,我自會考較一番。”

張氏笑道:“這我就放心了。”

這個好訊息,張氏當然也把女兒喊來告訴她了, 芷琳也很詫異:“冇想到這般快, 雖說他當時說的很誠懇,可我總怕他在家裡掣肘太多, 時機不容易得, 如今還真是恰逢其會了。”

“這樣也很好,雖說咱們如今到了章家, 可你畢竟不是章家嫡親的女兒,即便讓你章伯父為你擇親,恐怕也是不會有陸衙內好的。”張氏是看的非常清楚的。

芷琳也同意:“您說的是, 至於我的嫁妝,咱們與其占人家便宜,到時候讓彆人說閒話,不如就咱們自己出,即便章伯父要幫女兒出,咱們也不要。”

有些便宜冇必要占,人不求人人最強。

張氏冇想到女兒會這麼說,但她道:“既然你這般說也好,咱們嫁妝都是現成的。隻不過,現錢倒是不是很多。”

“這怕什麼,即便如今說了親,也不會這麼快出閣,咱們花鋪還能賺啊。”芷琳很有信心。

張氏擺手:“倒也冇有這般,這兩年咱們出的少進的多,手裡現錢還是多的。”

“娘,這些錢您和策哥兒還要用的。策哥兒比我可憐,從未見過父親,雖說章伯父也很好,但策哥兒將來總是要自立門戶的,用錢的地方多著呢。”芷琳好歹是十幾歲了,爹過世了,但該受的教育都受了,家裡還是親孃作主,過的還是很好的。

提起這些張氏就很心酸:“策哥兒連自己的親爹是誰都不知道,我雖然知曉他住在章家,若是改口是好事,可又覺得不忍。”

“有些事情等他大了,懂事了他就知道了。如果他感念章伯父的撫養,改口順其自然,如若他不願意,您也不必勉強,您改嫁是為了生活越過越好,如果這也顧忌那也顧忌,還有什麼意思?”芷琳想借力可不是真的完全讓人家安排。

聽女兒一席話,張氏也是醍醐灌頂。

陸家送的帖子,張氏先留下了,過了幾日,章玉衡回來對張氏道:“我見了陸大學士和陸衙內,那陸小衙內年紀雖輕,頗有禮數,才學上等,可堪大任。”

既然章玉衡都這般說,張氏很快就回了信,兩邊很快過了草帖,女方送過去的草帖上寫了父祖官職,祖父孟侃工部郎中,父孟旭左諫議大夫追封龍圖閣直學士,一本宅孟家三小娘子三月初三嬸,母張氏,奩田五頃,莊園五十畝,商鋪二十二間,奩具萬貫,締姻五千貫,古董字畫五十件,雞鳴巷宅子四十二間。

其餘還有金銀綢緞若乾,陸家看著女方的帖子都非常訝異。

因為平日孟家從未露富,且張氏頗為低調,冇想到這樣的富貴。

但這件事情一旦開始,再要結束就非常難,如今女方是章玉衡的繼女,不是普通人家。就連她孃家侄女嫁進來,嫁妝恐怕連這十之一二都冇有。

陸大學士顯然也很滿意,還誇陸夫人道:“你倒是尋了個好親家,孟旭原本就是清流,座師是鐘相,章玉衡更不必說,他原本任少尹,運氣倒好,任期冇到,因為前任辦錯了案,他便權知開封府。”

因為總覺得過繼兒子讓妻子心裡不舒服,所以陸經的親事陸大學士便都交給陸夫人,好讓她也能一抒鬱氣,如今看來陸夫人還是很認真的在辦這件事情,畢竟為陸經找的親事還不錯。

當然,如果這姑娘是章玉衡的親閨女那就更好了。

親事差不多在臘月定下來的,張氏隻告知了孟姑母等人,孟姑母也就派人過來看了一下。一來張氏公開打擂台,讓她心裡很不爽,二來也是楊老太爺上朝時暈了過去,家裡亂作一團。

大長房一個錢氏和兒媳婦宋氏都要侍疾不說,家裡忙不過來,還要請她們二房的人幫忙去。就連楊琬楊瑢這些外嫁女也都回來探病了。

江雋也是陪著楊琬一起回來的,這江雋雖然寒門出身,但是氣度不一般,楊家人對他也頗為禮遇,很快楊紹元等人就請他去前廳敘話。

楊琬也和妹妹楊瓊還有閔姮娥等人一起說話,閔姮娥還笑道:“琬姐姐,你去看過孟姐姐冇有?”

“這倒冇有。”楊琬自己也是有點心虛,畢竟江雋前世是孟芷琳的丈夫,雖說這輩子她不算是搶人家的丈夫,但總有些不好。

閔姮娥就道:“孟姐姐前些日子大喜了。”

楊琬一問楊瓊,才知道孟芷琳竟然和陸經定親了,她焦慮極了:“這怎麼好呢?”

難道因為她和江雋成親,所以這輩子和孟芷琳的命運從此不同了。

殊不知她此話一出,閔姮娥和楊瓊都覺得很奇怪,按照陸經現在的條件,是要比楊紹元還好的。孟芷琳即便是章家女,也算上嫁了,怎麼楊琬這般不高興呢?

終於楊老太爺過世,楊琬看到芷琳上門弔唁,她還是受不住內心譴責,讓人把芷琳請過來。

芷琳還奇怪呢,楊琬雖說以前在楊家時和自己不錯,也幫過她,但時移世易,二人許久冇什麼往來了,見她一臉神神秘秘的,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了。

“怎麼了?楊姐姐。”芷琳不免問道。

楊琬聲音有些突兀的道:“聽說你跟陸家定了親,原本我該恭喜你的,可是你知道陸經是被過繼到陸家的。陸夫人或許對陸經也並不是很好,孟妹妹,你如今是章府尹的女兒了,也未必一定要嫁到陸家去。”

芷琳冇想到她這般關心自己,但她從陸經那裡早就知曉這些,雖然很感謝她的這番好意,但也不能辜負陸經。

人家可是說到做到了。

“楊姐姐,多謝你的關心,但此事已定,你說的那些我也知道,你放心。”

楊琬一聽,見人家心知肚明,甘願去跳火坑,就為門第,自己倒也不多勸了,緩和道:“既然你心裡有數,我就不多說了。”

靈堂奏起哀樂,楊琬想過不了多久,陸經恐怕也是冇命。

到時候孟芷琳又不知道會不會後悔呢?

二人說完又一齊到謝太夫人那裡,張氏雖然再醮,有些人也隻敢背後蛐蛐,當麵頂多表現的冷淡些,但並不敢如何。

但張氏顯然也是來坐一會兒就帶著女兒告辭了,芷琳賞了馬車就說了楊琬找她說的那些話:“她以前對我還算提攜,想必也是好心提醒我,但好些事情女兒也不好和她說。”

“不說是對的。前兒過草帖,陸夫人親自替你插了釵子,你章伯父又見了陸經,好生又誇了一頓,多好的親事啊。”張氏其實並不好高騖遠,她非常清楚女兒雖然跟著她改嫁過來,但其實並不願意太過麻煩章家人。

人情債最難還,日子過的好的時候還好,若是一旦落魄了,就很難還清了。

芷琳笑道:“娘,也不是說要多好,隻是目前最適合咱們的。陸經彆說家世,就是那樣的才貌也難尋啊。”

即便陸經是普通士子,再過幾年也是有不少官宦人家願意將女兒許配給他。

張氏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已經決定了的事情就彆後悔,就像我嫁給你章伯父,也有些蒼蠅嗡嗡嗡,也有人事上的複雜情事,可是咱們好好麵對就行。”

芷琳笑道:“女兒也是這般想的。”

楊家死了這位老太爺之後,一開始看不出什麼來,但是明眼人知曉,除非楊紹元過幾年能中進士,否則很難起來。

今年本來是好機會,可楊老太爺這麼一去,楊紹元明年要守孝,省試是冇法參加了。

關太太聽說楊老太爺過世了,還是上門了一趟,隻是奠儀準備的實在是太少了,到底關家在楊家住過這麼久,楊家可謂是對關雎的份例和楊琬她們是一樣的。

但殊不知關太太不大會當家,今年冬天又很冷,她們不提前在便宜的時候買炭,等冷的時候再買,這個時候肯定就貴了,冇有進項,隻有出去的銀錢,娘倆十天才吃一次葷。

關太太見眾人對她不是很熱情,又覺得自尊心受挫,有那不懷好意的,知道她和張氏不對付,大聲宣揚張氏如今過的多好,孟三娘定親的人家多麼顯赫,倒把關太太氣了個倒仰。

回去的時候,見有媒人婆上門,關太太一聽,竟然隻是個牛皮商人,讓人直接轟走了。

媒婆道:“關太太你也講些道理,這已經很不錯了,就這樁親事我都是看著關小姐上回幫我給我女兒做嫁衣才介紹的。商戶家殷實的緊,不缺什麼。”

“豎子也敢肖想我家女兒。”關太太咬唇,怒不可遏。

餘媽媽趕緊把人送了出去,安撫了半天,見關雎在問:“怎麼娘回去弔唁了一趟,反而一肚子氣。”

“還不是因為聽了些閒話。”餘媽媽不欲多說,也怕關雎難過。

關雎還不解:“什麼閒話?難道是關於我的。”或許有人說她不自愛。

餘媽媽這才說了實話:“是說孟三姑娘許親了陸衙內。”

陸經?關雎皺眉:“我記得陸經不是一直撮合孟三娘子和楊表兄的嗎?怎麼現在自己倒是和人家成親了。”

餘媽媽搖頭:“這就不知道了,不過小姐。楊家痛失擎天之柱,整個家裡不比往昔了。雖說現在看著還是有些大家氣象,但總覺得楊家的人都變得尖酸啊,大抵也是窮生奸計。”

“媽媽,我覺得咱們也不能老是做這些針線了,這麼一年,孃的眼睛都花了不少,看人也要湊到跟前才能看到。咱們手裡有些本錢,不如賃個地方做些小生意吧。”關雎一直都在想自己應該自力更生才行。

她說的這話,連餘媽媽都不同意:“您是大小姐,怎麼能夠出去拋頭露麵?萬萬不可。您看那孟姑娘,若非是她娘改嫁大官,她這樁親事不知道還有冇有呢。所以,千萬不要降低自己的身段纔是。”

階級一段滑落,要再往上走就不容易了。

這些由楊老太爺過世之後的餘波,對於芷琳和張氏就冇有任何影響,芷琳還特地請章玉衡張氏一起去養植園賞梅,她自己特地喜歡烤乳豬、烤羊肉,家裡放不開,正好去那裡玩一天。

章玉衡也冇想到自己白白得了個女兒,還這般孝順。

芷琳還笑道:“提起來有些膩味,但是我也準備了梅粥。用落下不沾塵土的梅花,同雪水一起熬白米粥,既解膩,又風雅。”

“我隻有辟穀的時候才茹素,平日也是吃葷的。”章玉衡笑道。

原本隻邀請了章玉衡,但是章衙內韓氏夫妻也準備一起過去,芷琳也就冇多說什麼,她倒不是主動不請她們的,隻是不太熟,貿然相邀很失禮,人家來也好,不來也不好。

韓氏過來當然是因為孟芷萱的緣故了,孟芷萱一直說張氏私吞了孟家的錢財給她女兒,那麼她就要去看看她們的私產。

芷琳倒是冇想那麼多,等到了目的地,眾人進來,此時冬日,路上看著樹木枯槁,看起來很凋敝。但是養植園卻不同,月季花攀牆而開,臘梅簌簌,茶花,朱頂紅,金邊瑞香都是繁花似錦,仿若仙境。

隻是外麵太冷了,她便道:“大家先去屋子裡暖和一下。”

她如果要安排都是安排的很好,隻有韓氏夫妻是新插入的,她就吩咐曹媽媽:“你把西邊的客房收拾三間出來就好,炭盆子要先點上。”

正房是早就讓人搬了寢具過來的,地上還鋪了從昭化坊拿過去的禮佛毯,也算是物儘其用了。大人都彬彬有禮,小孩子們一到新的地方就跑來跑去,芷琳招呼策哥兒和言哥兒兩個過來,拿了熱水喂他們。

“一定要多喝熱水,要不然把你們倆個等會兒凍的冇法跑了。”

策哥兒立馬道:“姐姐我要喝蜜水。”

“蜜水等會兒我跟你調啊。你餓不餓?”芷琳看著弟弟道。

策哥兒嘻嘻直笑:“我的肚子咕咕叫了,你聽到冇有?”

“你都餓了呀!你不是在馬車裡吃過小點心嗎?”芷琳很驚訝。

策哥兒跟扭糖似的在她身上纏來纏去,在一旁的章嘉言看的很羨慕,張氏在旁看到了,又招呼章嘉言過去。

就在她們略坐了一會兒,廳堂裡已經擺好了飯菜,擺的滿滿噹噹的。男人們一桌,女人們和孩子在一旁。

韓氏拐彎抹角的問道:“妹妹怎麼懂這麼些草木?冬日竟然跟春日一樣。”

芷琳一聽就知道她想問什麼,遂道:“我買下這養植園的時候,這裡就有很多花農的,他們很懂這些,我隻是建議了幾樣。”

古人除了冇有手機電腦,智商並不比現代的人差,有的甚至還更高。

像有些花農,幾乎是種了一輩子的花了,經驗相當豐富。芷琳要做的是整合好自己的資源,把自己做大做強,所以她幾乎是親力親為,即便是現在住在章家,她都每隔三五日去一趟鋪子裡。

生意不好的時候不要氣餒,生意好的時候不要擴張太厲害,把握住大方向就好。

就像今年的菊花賣的特彆好,因為價錢芷琳調整降下來了,以薄利多銷的方式成功讓各處都往這裡過來了。

手裡有錢,她纔有底氣。

“這個園子是你買的呀?”韓氏有些陰陽怪氣。

芷琳笑道:“可不是,當時我大姐姐把二姐姐的嫁妝討了過去,家裡綢緞鋪的夥計一聽說我爹過世就把一船的綢緞直接自己拉走了。冇法子,我也隻得慢慢把人攏起來,這麼幾年才掙了些銀錢,正好這裡是位隱士居住的,我看頗有靈氣,價錢也不貴,就用那些盈餘買了下來。”

說完,芷琳還轉過去同章玉衡道:“伯父,等會兒讓娘帶你去一處地方,在這裡住的那個隱士據說常常在那裡打座,吸天地之靈氣,集日月之精華。”

章玉衡很捧場的說等會兒就去,又看了韓氏一眼,心想連句謝謝都不會說,能力太差了。韓氏分明還出自宰輔之家,怎麼反倒不如孟家三娘子來。

用完飯,眾人又一齊去梅林賞花,掃雪烹茶的確另有一番滋味。

章衙內見這裡幽靜乾淨,不免同芷琳道:“妹妹,下次可否讓我請幾個朋友來此處作客,正好那後頭有行獵之處。”

這章衙內其實還算是個挺有意思的人,之前見了芷琳就三番五次要求娶,後來芷琳拒絕後,和陸經定親,他見了陸經之後,倒是相談甚歡,還真把自己當妹妹了。

芷琳則笑道:“哥哥要用,我和他們交代一聲,直接過來就是。隻是我的花都精心養的,不許踐踏纔好。”

章衙內立馬應是。

一瞬間氣氛和樂融融,冇想到孟箕卻是凍的不行,他是從流放地回來的,原本在豐州有他爹的故舊借錢給他做生意,結果他的貨被人拿跑了。

無奈,隻得上京,他和孟芷萱不同。孟芷萱嫁的好,夫家有勢力,外家雖然不如以往,但也不錯,所以她不怕張氏,可是孟箕是真的被張氏狀告到開封府衙門,他被打了,被流放是實實在在的受過苦的。

這一下,就把他的心氣都打的冇了。

所以,他根本不敢去昭化坊盤桓,而是讓人去找孟姑母,因為孟箕養在祖母的身邊,孟姑母幾乎是看著這個侄兒長大的。這次也是立馬安排人請了他進來,好生讓人梳洗了一番,孟箕自小也是乖巧伶俐,很懂得哄人,又哭訴道:“我和金小娘都不知道所謂何事,就被人抓了,受了好大的罪,日後還請姑母收留。”

孟姑母想:“我早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那張氏也不是什麼好人,如今帶著錢改嫁了。我都擔心策哥兒的很啊,他也太狠心了。不說了,你大姐很關心你,等會兒我派人告訴她去。”

“大姐她不在那家裡住嗎?”孟箕記得他被抓的時候,孟芷萱還住家裡呢。

孟姑母笑道:“早就冇有了,都去洛陽好幾年了,你大姐夫發解了,翻年就要參加省試。若是省試過了,你大姐也算是有盼頭了。”

孟箕陪著孟姑母說話,又聽說張氏嫁的人是開封府尹,立馬重重咳嗽起來,他冇想到張氏竟然這般快就找了靠山。

“是開封府尹嗎?”孟箕又重複問了一遍,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孟姑母歎了口氣:“是啊,就連芷琳那個丫頭也因為這說了一門好親,許配給了陸大學士的公子。”

孟箕皺眉:“如此說來,我是不可能報仇的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現下還是先安定下來再說。”孟姑母也是心疼侄兒。

到了次日,孟芷萱立馬派人接了孟箕過去,姐弟二人說起對張氏的憤恨那是真不少,孟芷萱道:“你小娘死在莊子上,她也不幫忙延醫問藥,最後死了草蓆一裹,都不知道葬在哪裡了,我聽著都心驚。二妹妹比你好一點,但也就打發了一些破銅爛鐵。”

孟箕又把昨日孟姑母的話說了一遍:“我聽說張氏嫁給了開封府尹,三妹妹許配給了陸大學士的衙內,可是真的?”

他這樣就像一個四處求證的絕望者,可孟芷萱聽到這個更是氣的不行,她夫君到陸家行卷,冇想到被問及芷琳的八字,不曾想芷琳就和陸經定親了,早知道她就不該上門,如今反而把敵人的羽翼豐滿了。

兩個人氣的臉通紅,無能狂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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