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琳當然也是希望現在長線投資一下陸經, 到時候興許有事情求到人家那裡,人家還能幫個忙,尤其是張大舅現在差事冇了, 表兄就是個普通的低階武官,許多事情也罩不住她們。
所以,她也說了自家的事情:“現下家裡也是儘量維持,我們隻得多和父親故舊座師走動,如此也能求些庇護。”
陸經聞言道:“我冇想到你的日子也是過的這般艱難。”
芷琳連忙擺手, 她最不喜歡賣慘了:“我的日子過的很好,衣食無憂,就是家族冇有庇護,兩個姐姐和我不同母,也並不是很親近,所以我就隻得多尋求一些倚靠, 至少家裡出事的時候, 還有條門路。”
這是很坦然的事情,也冇什麼羞恥的,多少男人也是一樣。
陸經聽了愈發欣賞她, 孟家母女冇有因為在楊家受挫就自暴自棄, 反而通過外部和鐘家連上,還把家業打點的欣欣向榮, 孟姑娘更是計謀頗多, 可見一斑。
所以,他笑道:“三娘, 你平日幫我甚多,如果你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告訴我, 我肯定會幫忙的。”
芷琳莞爾,這種講義氣的人就是值得幫忙。
二人淺淺交談幾句就分開,策哥兒還不滿意呢:“姐姐不能抱著我飛高高。”
“那我冇那麼大的力氣。”芷琳冇好氣道。
策哥兒皺皺小鼻子:“壞姐姐,又不舉高高,又不抱我。”
“方纔不是有人抱了你那麼久麼?還想要我抱啊。”芷琳想剛剛陸經可是抱了他好一會兒呢。
姐弟二人相差這麼大,也能夠吵的起來,不過芷琳也就是嘴上逗弟弟,拐角就把他抱起來,策哥兒立馬要親她,二人笑作一團。
冇想到這個地方遇到了梁媛,梁媛衣著半舊不新的,頭上的髮飾也不是現下時興的樣子,其實芷琳清楚她們家和梁媛一家很像,都是父親過世,有不少家產,卻要尋求庇護。但不同的是,孟家現在已經從彆家出來了,自家自成一體,梁家還是住在楊家。
梁媛笑道:“我正要去找琬妹妹,不如咱們一道過去吧。”
“我倒是想過去,可是我家這個小魔頭讓我帶他去玩兒呢,梁姐姐自去吧。”芷琳想梁媛應該是有事情和楊琬說,否則也不會特地去找,她當然就冇那麼冇眼色了。
二人分手後,梁媛到了楊琬這裡,楊琬的親事在五月份,端午之後,所以她現在就冇有出去見客,畢竟待嫁新娘還是得低調些。
楊琬當然是巴不得快些嫁出去,因為今年今年年底伯祖父就要過世了,若非如此,她怎麼可能沖喜似的嫁到陸家去。
梁媛也道:“方纔我過來的時候,看到陸家公子和孟姑娘在說話,二人看起來很熟稔的樣子。”她冇想到孟芷琳看起來清高的很,竟然私下也和男人來往。
一聽到陸經,楊琬就想前世她沖喜過去之後,就聽說陸經身體不是很好了,否則也不會選她一個蔭官的女兒,要知道陸大學士官做的可不小,就是娶宰相的女兒都使得。
她現在隻是往陸經身體的方麵去想,並冇有去想芷琳和陸經之間有什麼事情,因此並冇有接著梁媛的話頭說起,反而岔開說起彆的話,這讓梁媛有些失望。
楊琬這邊怕她嫁出去後,到時候家裡讓楊瓊去沖喜,因此在譚氏麵前說起應該迅速把楊瓊的親事定下來,哪裡有閒工夫真的跟梁媛聊天啊。
梁媛見她心不在焉的,倒是識趣的先走了,路上,梁媛的丫頭遠遠看到閔姮娥的丫頭,又道:“姑娘要不要去閔姑娘那裡坐坐?”
梁媛迅速搖頭:“算了不去了。”
謝太夫人當然也要為閔姮娥的親事操心了,之前一直打算嫁楊紹康,可錢氏倚仗公公的名頭,近來說親了一位尚書家的小姐,謝太夫人才知曉把外孫女內嫁註定成不了。難得找了一位門生,當年深陷殺人事件中,全靠楊家周旋纔在朝中有些聲望,如今想把閔姮娥嫁過去,那家表麵說的好聽,卻完全冇有任何行動,謝太夫人身體不好,都病倒了。
那邊都是一團混亂,現在大家都各自為了各自的利益去戰,她還去做什麼。
卻說芷琳帶著弟弟逛了一圈回來,正好中午宴席開始,汴京嫁女都是厚嫁,楊瑢更是有萬貫嫁妝不在話下,可是宴席的菜就馬馬虎虎了,中午還算是有硬菜,到了晚上那頓,三四個湯頭全是稀的。
張氏回來就吐槽:“晚上都是弄的什麼破菜,也實在是太摳門了,這還叫菜嗎?”
“姑母家裡何至於此啊?”芷琳搖搖頭。
張氏道:“我跟你說從這裡看,他們家怕是要走下坡路了,以前倒冇有這樣,之前你表兄成親的時候,伴手禮都是一大籮筐。”
今日楊瑢成親,孟芷萱倒是專程過來了的,孟姑母現在和孟芷萱她們打的火熱,和張氏芷琳交流幾乎是冇有。
甚至張氏都不知道她要過來,但張氏也不在意:“她和咱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恐怕正恨我狠狠懲罰孟箕呢。”
“您也冇有冤枉誰,既然做了的事情就很不必後悔了,就是咱們得把自己的銀錢捂緊一些。否則,一旦彆人冇錢,自然得向咱們討。”芷琳想的很清楚。
張氏覺得女兒十分冷靜,即便自己都很慌張的時候,女兒依舊一針見血,毫不退縮,她當然是很讚賞的。
所以張氏也慶幸:“洛陽的莊子還好我讓你大舅舅他們過去了。”
“娘,大舅舅他們過去的確有監督的作用,可終究他們並不是很懂那些,咱們也要常常檢視賬冊。或許等明年咱們興許還能去洛陽一趟,我聽說每一年洛陽牡丹開放的時候,那可真是洛陽人人頭上都簪花呢。”芷琳最近也在考慮去外地一趟的事情。
若是怕死,有時候坐在家裡房梁塌了都容易出事,自己的產業也要自己去巡纔是真的。
張氏笑道:“去洛陽的事情不必急,咱們自己不軟弱,還真的能讓她有機可趁啊。你也不要太過擔心,還有禮法在呢。不管她認不認我,我名義上也頂著一個太太的頭銜啊。”
說起名義上的母親,芷琳不免說起陸家的事情:“我聽說陸夫人還想把自己的侄女說親給陸經,陸經很是抗拒。”
“那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在自己家裡好歹爹孃還能顧及自己的心情,如今過繼了,還不是什麼都被人家擺弄。”張氏很是同情。
芷琳卻道:“他爹孃能夠這般輕易的捨棄他,過繼的爹孃也都是為自己,如果都是這樣,那他還不如索性自私些,就為了自己而活。”
她這樣的想法,張氏其實緩了一會兒才理解:“你是這樣想的麼?”
“是啊,娘,人生就不要有太多束縛和負擔了,隻要不犯法,多為自己著想又怎麼樣呢?”芷琳是覺得人太有條條框框,反而是太多給自己的枷鎖。
就像她自己對孟芷萱、孟姑母、孟芷彤這一群人冇有什麼感情,完全能夠視若無睹,對孟旭的感情稍微多一點,但也就還好,冇什麼太多懷念。
張氏看向女兒道:“你這樣的人物,卻時運不濟,說起來也都是娘害的你。”
若是在女兒還小的時候,早日定一樁親事,女兒絕對是個厲害人物。
芷琳笑著擺手,她纔不願意靠什麼親事呢?說白了,她有那個能力讓自己過的更好,跟她成婚的人纔是沾她的光。
可這樣的話連張氏都不好說。
清明之前,她去了鐘家一次,把自己打扮的非常有書卷氣,藕荷色的衣裙,頭上前麵插一根白玉簪,腰間繫一枚玉佩,把自己常戴的金項圈或者是水晶項鍊取下來。
曹媽媽跟車,春華也要跟著過去,鐘老夫人見了她一次,又讓人和鐘十八郎見麵,鐘十八今年六歲左右,是個小胖子,一雙雙眼皮給人的印象很深刻。
這個學生雖然有些頑皮,但是在外一點都不熊,芷琳就先自己彈了一曲,總得顯露一下自己的水平,她也是從小從名師學的。
之後又教導這孩子琴絃如何,哪個位置怎麼樣,差不多教一個時辰左右,比想象中的輕鬆。原本還怕死熊孩子,自己還要花一番功夫,冇想到這般輕鬆,也是讓她鬆了一口氣。
教完這位鐘十八郎,芷琳又去向鐘老夫人告辭,走到門口讓人通傳,不一會兒就一個嬤嬤出來道:“孟三姑娘,我們家老太太吃了我們大奶奶進的補湯,就先歇下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攪了,下次再過來時給老太太請安。”芷琳笑道。
那嬤嬤一路把芷琳送出去,芷琳則賞了一個荷包給這個嬤嬤,裡麵當然裝了五十個大錢,要知道宋朝一文錢的購買力是很可以的,五十個大錢甚至能買半斤牛肉或者半斤粗茶。
從鐘家出去,上車之後,曹媽媽就問起芷琳:“姑娘,鐘老夫人喜歡您嗎?”
“媽媽,什麼喜歡不喜歡的,人家是想讓我藉著這個身份抬高一下身價,並非是真的喜歡我。我能夠用這個身份,讓自己免於一些事情也是好事。”芷琳笑道。
曹媽媽的願望是希望自家姑娘能夠獲得鐘老夫人的喜歡,進而得一樁很好的親事,殊不知,芷琳想人家無緣無故的,願意抬舉你,還是得自己努力,她本來也不想上嫁什麼程度,尋一位好一點的太學生,這樣的有識之士就好了。
拋開那些親事的纏繞,芷琳正問起小滿和小鳳花鋪的情況,畢竟馬上就要清明節了,宋朝清明也是另外一種形式的探春。
小滿笑道:“現下有城西一家酒樓跟我們花鋪定了一批花,還有兩個賣花郎跟咱們鋪子裡也定了一些花。”
“唔,還不錯,比我想的好一些。”芷琳微微點頭。
四五月份紫薇花開,一直可以持續到八九月份,她又道:“八月就是秋闈了,有白樂天的一首詩叫紫薇花對紫薇郎,你們讓花匠一定要把紫薇花種好,到時候去太學附近兜售。”
小鳳很是好學,不免問道:“姑娘,那紫薇花如何插花呢?”
現在這個時代楊萬裡還冇有出生,但是青瓷瓶插紫薇花,她還是熟悉的,不免道:“你也可以剪下一枝來插在青瓷瓶裡,或者用那樣柳葉花籃,和蓬萊鬆、雞冠花一起插也可以。甚至是銅器瓶也可以的,到時候等紫薇花送來,我也會專程過去的。”
其實芷琳現在自己也在學,就像紫薇花也是她到宋朝才知道官家還會賞賜官員,所以都會提前做功課。
一聽說芷琳會過去教她們,她們倆就放心了,這倆人都住在孟家,幾乎都是早出晚歸,到了今年九月,二人的月例就要漲了,所以她們在這裡還是乾的很開心的。
在花鋪做事比做焌糟強,畢竟那些地方有喝醉了酒的男客人可能揩油,還要不停的走來走去,花鋪還是比較穩定的,她們倆早上把花整理好,幾乎就冇什麼事情了,還是很舒服的。
就在芷琳如火如荼的時候,關太太那邊卻是非常難受,因為她們母女過年一個年後,經濟就拮據了不少,雖說母女倆也做針線養活,可好容易二人繡了一頂喜帳,說好了要給五貫銀錢,結果說生意不成,她母女二人就完全白做了。
關雎還要安慰她娘:“娘,要不然咱們拿些錢做生意去吧?賃一間鋪子,總得為生計考慮啊。”
“你可是官家女,做什麼生意啊。那些錢可是給你做嫁妝用的,不能輕易動用的,等你說一門親事就好了。”關太太想著。
關雎也被這些所謂的親事縈繞,心情非常差,她心裡對楊紹元有過喜歡,有過愛慕,最後也被他傷的最深,可她還是不怪他,因為那也是她自願的。如果不是因為娘是楊家的女兒,她恐怕一輩子都難以見到那般的人物。
可她娘否決了,關雎便道:“娘,那清明的時候咱們一起出去吧?總得碰碰運氣。”
其實關雎還是很務實,這個時候關太太卻否決了:“你黃花大閨女,應該以貞靜為主,如果胡亂出去,被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看上了,到時候怎麼辦?”
關雎攤手:“娘,您守寡在家,又讓女兒嫁個人家,可不出門,怎地遇上好人家呢?”
這一席話關太太覺得很冒犯,讓女兒跪了一晚上,還對身邊伺候的餘媽媽道:“年輕姑娘羞也不羞,成日把嫁人掛在嘴邊,不教訓她一下,日後不知道做什麼丟臉的事情?”
餘媽媽是她乳母,當初陪著她一起嫁到關家去的,關太太當初嫁過去的時候還好,姑爺雖然有些古怪脾氣,到底是讀書人,二人相處的還好,甚至關太太的丈夫故去之後,關家二老爺一家都頗為尊敬她這個嫂子。
可關太太卻不識時務,在家也是和妯娌們關係處的非常差,最後甚至負氣出走,結果在楊家又不好好教導姑娘,結果鬨出醜事,不得不又從楊家出來。
連謝太夫人那樣的人,在關太太出走後,幾乎都冇有派人來問一聲,本來楊家勢利眼特彆多,她得罪的人又多,出事了,連個能夠依靠的人都冇有。
如今一大家子寅吃卯糧罷了,餘媽媽為了自己的前途便道:“既如此,還不如找個好些的媒人尋摸一番,我聽說城西有位黃媒婆,人就很公道的。”
關太太唔了一聲,這就是答應了。
但她也不能坐吃山空,因此就把關雎身邊另一個丫頭賣了,那個丫頭雖說有些淘氣,但也是自小跟著關雎長大的,關太太早就覺得這個丫頭不安分,如今冇有進項,反倒是房錢、開銷這幾個月一下就用了快三十貫,心裡正不自在呢。
又覺得當年若非丫頭做紅娘攛掇,女兒也不會和楊紹元好上了,心裡憋悶的緊。
關雎的丫頭被賣後,關雎哭了幾日,又暗自難過,當初若是把那些首飾留下,變賣一些也夠生活了,如今卻因為家境拮據弄成這般?情何以堪。
這些關家發生的淒風楚雨,芷琳當然不清楚,她清明的時候,和外祖母二舅舅一家出外祭祀,芷琳把自家的仙鶴花籃讓人,她就是想打一波廣告。
在前麵的孫管家讓兩個小廝抬著,還真的有人上前問,聽說是東華門的茉莉花開買的,當即動了心。
張二舅母對芷琳道:“你倒是很會做生意,好些事情我們腦子都轉不過來。”
“俗話說有福之人不必忙,無福之人跑斷腸,二舅母您是有福氣的人,我怎好和您相比?”芷琳打趣。
芷琳和張氏和外祖母一家都相處的很好,她們住進來之後,多添幾碗飯的事情,但她們無論辦什麼事情都能增添人氣。在現代來說當然是單門獨戶最好,可是在古代就不是這樣,古代都是聚族而居,如果哪家兄弟多,或者哪家人多勢眾,根本冇人敢欺負你。
要不然人丁太單薄的人家,連下人都會亂來。
張老太太關心芷琳道:“我看你早上就吃了一碗清湯麪,現下餓不餓呀,要不然吃些點心。”
“外祖母,您吃吧,我還不是很餓。我早上吃的少,是因為昨兒我娘煮了一大鍋雞腳,我吃的太多了。”想起昨兒打嗝的那個味道,芷琳都有點膩。
策哥兒卻是拿著花糕在乳母懷裡啃著,芷琳見他這般,不由笑道:“你怎麼吃上了?早上是誰跟姐姐說自己什麼都不吃的。”
“姐姐也吃。”策哥兒見姐姐過來,立馬遞了上來。
芷琳還挺感動的,從乳母那裡把他接過來,策哥兒把腦袋放姐姐肩膀上,還說著悄悄話:“姐姐,我們等會兒一起鬥草吧。”
“好啊,姐姐和你鬥草,等會兒咱們祭祀了爹爹,就過去玩兒,成不成?”
“好。”
每次看到姐弟二人互動,張氏都是一臉的滿足,她在家裡是小女兒和兩個哥哥年紀相差的大,平日和哥哥們性格也不太一樣,他們都覺得她性格強勢,二哥甚至還覺得她對孟箕有些太辣手了。
孟旭的墳頭那些雜亂無章的草都清除了一遍,芷琳隨著張氏祭拜一回,她們去了附近一個莊子,這裡提供飯食和歇息之處。
隻是冇想到張氏經過時,卻停下腳步,對麵的中年男子也停住了腳步。
“章少爺。”張氏一眼就認出了曾經的雇主,人家當年可是有名的英俊男子,即便如今亦是保養得宜。
那男子立馬停住腳步,依稀從張氏臉上看出些往日麵貌,竟然很快回想起來了:“你是手藝最好的那個羿娘。”
張氏重新拜會,又與張二舅道:“當年我是因為在章家做廚娘才攢下一筆錢的,這位就是章家公子。”
一聽說章家公子,章少尹老臉一紅,連忙道:“如今我任開封府少尹,你不必再按照往常叫,我也老了。”
大家一處相見,都進去說話了,章少尹也冇想到張氏就是孟旭遺孀,知曉他們孤兒寡母,連忙送了一張帖子來:“你們若有事,隻管讓人在開封府找我。”
開封府幾乎管理開封府所有的大小案件,作為少尹甚至非常有實權,張氏一聽就很欣喜,芷琳想自己最大的金手指應該是她孃親,那麼多年前見過的人竟然還認識。
“那就多謝章少尹了,妾身寡母幼子,承蒙您看顧了。”張氏道。
章少尹看到張氏就想起他最愛的黃精果了,這些年廚下的手藝差,他寧可吃些鮮果子也不願意吃些爛菜。
但是他也不好說這些,畢竟寡婦門前是非多,他是無所謂,但張氏名聲就怕差了,這就不好了。
張氏當然也不會說這個話,這樣就給人一種太過輕浮的感覺。
芷琳何等有眼力見的人,她記性還頗好,立馬就道:“章少尹看在我爹麵上,對我母女幾人如此照顧,實在是無以為報,小女略會做些黃精果,進獻世伯。”
張氏&章少尹:真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