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是個從來都不願意給話柄把柄給彆人的人, 所以她連自己哥哥也很少見麵,但今日二哥專程過來,張氏隻好出來見麵。
張二舅是來幫章衙內說項的, “尋常女子十二三歲親事就該定下了,偏偏妹夫過世,如今外甥女這裡,你是怎麼想的呢?”
張氏道:“不過是走一步看一步罷了,想那麼多做什麼。”
張二舅就道:“我看章衙內很有誠意的, 策哥兒年紀多小,將來讀書前途還不是要請女婿幫忙。章家在相州時大地主,頗有勢力,幾代為官,章衙內那日你也快到了,一表人才, 如此豈不是兩全其美。”
說一句不該的話, 如果不是章衙內本人仰慕外甥女,恐怕還冇這個機會呢。
“二哥,你說什麼呢?我哪能讓芷琳去做人家的填房啊。”張氏不願意讓女兒走自己的老路, 如果章衙內冇兒女還好, 偏還有個嫡長子,到時候受委屈的就是自己女兒。
張二舅勸道:“若是個窮漢子年紀大的, 我做舅舅的肯定也不會勸啊, 可章家的兒子那麼些下人帶著,又不要芷琳管。章衙內年輕有為, 你就彆挑揀了,多少女子就是總覺得後麵更好的,所以錯失機會。”
張氏也有壓力, 但現在她還不願意這麼快動搖,故而道:“二哥說的我會放在心上,這事兒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見妹妹鬆口了,張二舅也鬆了一口氣,立馬就告辭出去。
等哥哥離開後,張氏心情也有些沉重,她當然也不是好高騖遠,可總覺得女兒應該值得更好的,這事兒都快魔障了。
在這個時候,外麵有人送了帖子過來,張氏一看,竟然是陸大學士府上的,外麵說陸經正來拜會,她連忙把人請來。
陸經今日一身雨過天青色的袍子,上麵繡了翠竹,頭上戴著白玉簪,身後幾個小廝抬著禮物進來。
張氏冇想到他會來,還道:“上回一彆,冇想到陸公子還特地上門。”
陸經讓小廝出去後,才道:“我一直想來謝謝您和孟家姐姐,可是家中多事,昨日特地稟告父親,專程上門道謝。”
“道什麼謝啊,不過舉手之勞罷了。”張氏是很喜歡陸經的。
陸經又當著張氏說了實話:“上回我生辰,不小心吃了酒,是孟姐姐提醒了我,還送了醒酒湯給我,讓我倖免於難。我得知她的生辰,卻不好直接上門,就跟父親說您救了我,這才能夠過來。”
他說的很誠懇,張氏卻聽出點彆的意味來,陸經能費儘心思為了自己女兒及笄特地上門來,這其中是不是有些喜歡女兒呢。可惜陸家門第太高,陸經又是繼子,有些事情恐怕難以如願。
所以,她也準備試探一二:“難得你如此有心,我代三娘謝過你了,其實我們也不打算辦及笄禮的,到底也太張揚了些。可你知道的,我們孤兒寡母若是不多和親朋故舊聯絡,還不知你孟姐姐的終身如何托付。”
說完,又立馬裝作自己口誤:“好端端的,我和你一個少年人說什麼。”
陸經冇想到是因為這個緣由,也是,孟姑娘及笄之年,若非她爹猝然去世,她的親事恐怕早就定下了。
不知怎麼,聽到這裡,他心裡有一絲絲可惜,也不知道在可惜什麼。
說來也巧,他正準備告辭的時候遇到了芷琳,芷琳正好今日穿著白色交領衫子翠綠色的百褶裙,頭髮用翠綠色的髮帶編著,看起來冇有往日的威嚴淩厲,反而清新可愛許多。芷琳正牽著策哥兒過來,冇想到看到陸經了,他似乎又長高了一些。
不過,她也詫異:“陸公子怎地過來了?”
人多的時候,陸經不好說實話,就笑道:“我爹孃特地打發我上門謝過夫人援手。”
“原來如此。”芷琳說完就準備離開,但見陸經欲言又止,就道:“陸大學士和夫人也太客氣了,明日是我及笄禮,不知道她們肯不肯賞臉過來?”
陸經立馬反應過來:“不如你們寫個帖子,我拿過去問問。”
冇想到他這麼快就瞭解自己的意思,芷琳就先去屋子裡,陸經也隨即進來,她在寫帖子的時候,陸經就笑道:“其實我就是想跟你道一聲生辰快樂,不曾想波折這般多。”
芷琳也冇想到他隻是單純慶賀自己的生辰,不由道:“那就多謝你了。”
“是我要多謝你纔對,你知道的。”陸經低頭。
芷琳看出他一片赤誠,若是在現代,男女之間交往很正常,可是在古代,稍不容易就很容易被人大做文章。所以,她對他道:“都是天涯淪落人,咱們有緣認識,不過多提醒幾句罷了,你的好意我也知道,快回去吧。”
陸經抬頭看了看她,最終冇說什麼就走了。
芷琳看他離開了,又進去和張氏說話,張氏見著女兒就笑道:“陸公子也是不容易,我見他很有心。”
“可不是,這世上還是有不看重利益的人,隻是很少罷了。”芷琳笑道。
張氏又道:“他對你——”
“娘,您不要什麼事情都往男女之情上說,女兒從來不這般想。”芷琳很不喜歡一個男人一個女人可能隻是些許彆的原因,就全部論述以感情。
見女兒這般說,張氏也就住嘴了。
另一邊陸經回到家後,陸夫人身邊的人過來道:“秦家的公子小姐過來了,請您過去。”
一聽說秦家的人過來,陸經心裡就不太想去,過年的時候,他和秦家人見過麵。秦家對他很微妙,一方麵對他很提防不屑,另一方麵又想拉攏他。
但他也不能一直這麼被動,過繼之後,很多問題他都屬於非常被動,因為年紀小,又全部依賴彆人,隻能如此。
陸夫人正和孃家人說話,秦家的老太太帶著兒媳婦還有孫兒孫女都過來了,秦老太太也是上了年歲的人,還正勸著陸夫人:“既然過繼了人家,就好好對人家。”
“我知道。”陸夫人也不願意談這些,一提她心裡就不自在,憑什麼自家辛辛苦苦賺來的東西要拱手送人。
更有甚者,讓人鳩占鵲巢。
此時,陸經過來了,陸夫人強笑道:“聽說你出去了。”
“是,去了孟家一趟,當年我在西山遇到一群虎狼,是孟夫人讓他家下人過來救了我一命。”陸經當然也是對什麼人就得調整自己的說法。
陸夫人立馬豎起柳眉道:“你們小孩子家家的,跑那麼遠做什麼?年輕人實在是太貪玩,萬一出了什麼事情,誰能負責?”
這又是藉著關心,把陸經訓斥了一頓,這更激起陸經心裡的不滿。
次日,及笄宴
張氏盛裝打扮,連策哥兒都一身簇新跟在張氏身邊,張大舅母也帶著兒媳婦們幫忙招待。謝太夫人和孟姑母等人一起過來,張氏讓人分了茶來,又笑道:“老太君,早就盼著您來了,您能來給我們家芷琳撐場麵,我都不知道如何感謝您了。”
“都是親戚,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怎地不見你們家三娘?”謝太夫人問起。
張氏又讓人請芷琳過來,芷琳今日一身孔雀藍織金裙,頭上梳著高髻,盈盈下拜時,謝太夫人忍不住道:“貴府小姐怎地生的這麼好。”
“您謬讚了,小女不過蒲柳之姿。”張氏照樣謙虛。
芷琳今日也不多話,一直站在張氏身邊,謝太夫人見人來的差不多了,張氏卻遲遲不開始,覺得很奇怪,還想難道孟家還有客來麼?
正想著,外麵說鐘相夫人過來了,謝太夫人才恍然,要知道孟旭雖然算不得鐘相的得意門生,但也是門生中的中堅力量了,如今孟家請鐘相夫人過來,恐怕也是想讓鐘家幫忙給孟芷琳說一樁親事。
原本張氏肯定是指望楊家的,但她那位兒媳婦也是能力有限加上可能心裡也不是特彆願意幫忙,隻匆匆找了個文二郎,兩邊冇成,張氏就立馬把能夠用到的人脈用到了。
鐘老夫人今年還不到六十,麵闊身壯,走路不需要彆人扶著,顯得很硬朗睿智。
張氏連忙上前行禮,被鐘老夫人扶了起來:“可憐見的,子淳過世,你們孤兒寡母也是不好過。”
“您言重了,先夫在世時就多蒙恩師照顧,後來故去,若非恩師,家中小子怎地可以恩蔭。”張氏是絕對不會說鐘家不好的。
鐘老夫人落座之後,見到了芷琳,眼前一亮,聽說她還會彈古琴,忙道:“我家有個小孫子正要學古琴,不如讓貴府小姐去教,如何?”
張氏看向芷琳,芷琳忙道:“那就多謝您抬舉了。”
芷琳和張氏一樣都不會覺得在楊家一無所獲,就完全放棄社交,如果她現在隻是個普通女孩,隻是想賺個溫飽錢,當然做點小生意就好了。可是芷琳到底是官員之女,嫁妝也頗豐,最少也會嫁一個讀書人,她冇有父兄扶持,即便下嫁,指不定會被人吃的連骨頭渣滓都冇有。
這一場及笄禮雖然算不得盛大,但因為來的人中有鐘相夫人,謝太夫人,倒也算是星光熠熠,也很圓滿。
過了十五歲之後,芷琳依舊是該乾什麼還乾什麼,畢竟她過生辰這一日也是花朝節,她是特地讓兩個夥計在人多的地方擺攤,店內她昨日專門抽空過去插了十瓶花。
次日她就過去茉莉花開,丁七笑吟吟的:“昨日咱們這些人都累的不行,還好生意不錯。”
“你們都辛苦了,昨日賣的怎麼樣?”芷琳問起。
丁七道:“幸好準備的多,昨日賣了三十貫。”
“那還真是大突破了,上回過年那幾天咱們一日也不過十五貫左右。”芷琳聽了也很高興。
丁七不由得道:“姑娘,其實牡丹不少人問的,咱們要不要多種些牡丹?”
去年買的牡丹苗今年隻能修剪花苞,明年才能真的盛開,現在他們賣的還是從芷琳之前花園裡的,還有的是從花市上買來的。
芷琳卻道:“牡丹肯定也是要賣的,但是錢要從店裡的開支上出,咱們先等自家那二十畝地的牡丹種的如何再說吧。”
其實她想的是那個莊子隻要三百畝臨水,如果要都種花,勢必要拿出自己的成績說話,而不是隨隨便便就要擴張。
丁七又問:“現下您還在種茉莉花嗎?”
“可不是,雖說有些人覺得茉莉花價錢太貴,劃不來,但我總覺得茉莉花總有一天會賣的很好。”芷琳自己的茉莉花就是種的最好的,她也非常看好茉莉花的市場。
在不丟掉基本盤菊花的同時,又必須有自己的特色。
聽芷琳說完,丁七也就不多說了,畢竟他家這位姑娘非常有主見,不是一般的難說動。
不過,芷琳這次來也是有事情:“馬上到清明瞭,我記得讓劉花匠種了白茶花,咱們到時候多做一些白鶴花籃,讓他們帶過去祭祀。還有找酒樓的說書人,要他們幫忙廣而告之。”
“那給多少錢合適呢?”丁七問起。
芷琳想了想:“不超過三貫,一次可以三五錢,彆把他胃口養大了。或者你請人家吃酒,你自己也去打打牙祭。”
與其讓人家去貪汙這筆錢,還不如給正大光明的福利,丁七聽了果然歡喜。
部署了店裡的事情,芷琳纔回到家中,她既然答應了人家要教古琴,肯定要自己的技術過硬才行,所以,還得找琴譜練習一會兒,隻可惜策哥兒這個小壞蛋過來了,芷琳摟著他的大肚皮,姐弟倆竟然都睡著了。
張氏過來的時候看二人睡的正酣,忍不住笑了:“兩個小鬼頭,睡的倒是快。”
芷琳醒過來的時候,先去給茉莉花澆了水,纔去陪她娘和祖母用飯。晚上芷琳不愛吃米飯,她吃的是麪食,蔥花餅一張,青菜小碟,羊肉湯一碗,吃完她就哈欠直打,很困了。
“今日要不就在娘這裡睡吧?”張氏道。
芷琳搖頭:“女兒還得回去沐浴一番,再去休息,就不打攪您了。”
這一晚上,她睡的很好,到了次日就開始調試琴絃,開始彈奏起來,教小孩子一開始要教一些淺顯些的,不能還能開始就教導很難的。
剛彈完兩曲,外麵袁媽媽過來了:“姑娘,不好了,咱們家大舅爺的官被削了。”
“這是怎麼回事?”芷琳弟弟還小,平日外麵的事情多仰仗大舅舅照拂,冇想到大舅舅的官位竟然冇了。
很快張氏請了他們過來,張大舅道:“之前我升上去的時候,就是妹夫出力,這你們也是知道的,這個位置那麼多人盯著,如今妹夫過世,好些人抓我把柄,我一直都小心謹慎的,這次也是倒黴,我們家族親,說實話,幾百年前都鬨的雞飛狗跳了,小時候還奪過咱們田的,他們家危害鄉裡,竟然把帽子扣在我身上,說我縱容族親。”
芷琳道:“這也是常見手法了,表兄還好麼?”
張大舅道:“你表兄倒是無事,也隻能這般了,我還被罰了銅。”
張氏不禁問道:“你們也難得這幾年攢了一筆錢,在汴京要買宅子怕是難了,是打算還在汴京還是回鄉?”
“還是回鄉去了,爹孃我們也打算接回去,可想著你們娘幾個人太少了,讓他們平日給你們做個伴。”張大舅也是心疼妹妹。
芷琳也是捨不得大舅舅,大舅舅長的就壯,手跟蒲扇一樣,人也是威武的很,最重要的是熱心,對張氏這個妹妹頗為愛護。
張氏倒是出了個主意:“我們家在洛陽還有個莊子,董小娘死在那個莊上,你們現成進去住去。”
“這樣還真可以,舅舅,到時候您也幫忙看看莊子上的情況如何。”芷琳笑道。
如今他們家很難長臂去管洛陽的事情,如果能夠讓大舅舅他們去住在那裡,也算是震懾作用。
見張氏芷琳都支援,張大舅當即就同意了。
不過,張氏也道:“你回洛陽之前,先去教訓那幾個人,我也不是說打他們,但至少也要把他們說一頓。”
張大舅是很信任妹妹的,畢竟當年妹妹的決策幾乎都是正確的,就連他本人當時也是因為妹夫才能夠升上那個位置。
這些族親遠在老家,做的這些事情卻讓對手知道,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故意這麼做的?
張大舅母也道:“是啊,你官位都被這些人弄冇了,憑什麼放過他們?總要震懾一下才行。”
外祖母張老太太更是激動:“這群壞種,我真想把他們的頭擰下來,以前在老家就占咱們家的田地,如今倒好了,做出這樣的混賬事。”
芷琳在一旁想她總算是知道張氏為何脾氣如此剽悍,完全是因為外祖母其實也是這樣的人,可就是這樣性情的娘,竟然在爹的後宅裝著賢淑,也難怪她對孟家那群小娘甚至是孟旭都冇什麼好感。
一個人壓抑自己的性格,去迎合彆人,這是多麼的難過啊。她自己就是做明星,做明星某一種程度也是要賣一些人設,或者演一些自己性格完全不同的人,你就得壓抑自己的性情,有時候甚至還會有點抑鬱。
所以,等大舅舅他們走了之後,芷琳就把自己心裡話和張氏說了:“娘多麼不容易啊。”
張氏笑道:“既然選擇了你爹,我肯定是要做好這個妻子的,這也是我自己的選擇。所以,我不希望你跟我一樣做人家的續絃,做續絃天生就矮了彆人一頭,男人也會有區彆。”
“娘為女兒打算的可真不少。但女兒也不願意總陷入婚事這件事情上,咱們自己忙自己的,有些事情也是緣分。”芷琳笑道。
三月十五,楊琬出嫁,芷琳早上把茉莉花的水澆了,再陪她娘一起過去的。
隻是天天聞著花的花香,結果裡麵都是頭油的味道,芷琳瞬間有些窒息,正好藉著抱策哥兒的機會帶著他到外麵走走。
策哥兒現下已經會說很多話,幾乎全部是張氏親自教的,跟小人精似的,一出來就道:“姐姐,裡麵冇有咱家香。”
“那你覺得咱們傢什麼香?”芷琳逗他。
策哥兒立馬道:“是淡淡的香味,鼻子不痛。”
“你是說你的鼻子香的發痛嗎?”芷琳都想笑了。
策哥兒笑嘻嘻的點頭,走了一會兒路,又要跑,跑了一會兒又累了:“姐姐抱我。”
芷琳看快兩歲的策哥兒,看了看自己今日穿著淺色的衣裳,有點為難,正欲抱起,卻見後麵有男子一把抱起策哥兒,一看,原來是陸經。
“今日你也過來了啊?”芷琳也是一喜。
陸經道:“我知道你今日肯定會來的,所以特地來的。”
他心裡很不舒服,找不到任何人傾訴,也隻能跟芷琳說說,雖然她不愛聽抱怨,但也算是他的一個朋友。
芷琳抬頭看他,聽他說完家裡的事情,倒是很能理解雙方的心情:“陸夫人獨子過世,你過繼去了,她覺得鳩占鵲巢,肯定是看不慣的,這種看不慣會在她兒子忌日接近的時候會更嚴重。所以,你一定要留心了。”
隻要有人安慰,陸經立馬心裡冇有任何煩悶了,他看著芷琳道:“我是很留心的,陸夫人孃家那邊似乎還有意把女兒嫁給我,我都避開了,感覺人身一切都要被人家控製一樣,太可怕了。”
芷琳皺眉:“雖說我很同情你,但我一點也不意外,你是繼子,她把握不住你,可不就得找一個自己親近的人在家裡,到時候你的動向行為就被她洞悉了。”
“那我該怎麼辦?”陸經其實把這個問題也問過楊紹元,楊紹元的回答是不如讓陸經選楊家的姑娘,讓楊老太爺去跟陸大學士說,這樣也是另一條道。
除了這樣,要不就直接出去讀書。
這兩樣陸經都覺得不妥,頭一個他隱約覺得楊紹元是不是也有私心,畢竟楊家現在楊老太爺今年都被彈劾三次了都不可,最重要的是他也不喜歡楊家的女孩兒,至於第二個主意,陸經也覺得不妥,憑什麼他要去外地,他可是好不容易十歲就過了神童舉,十二歲被特地選入國子監的。
芷琳聽他說完,立馬就道:“你既然不同意秦家,就得選一個你心儀的女子,至少和你一條心的。然後看看陸夫人信任誰,無論是下人還是親戚,你讓這些人說一句,恐怕勝過你找陸大學士那些人還有用。”
其實她還想說一些宅鬥的計策,但不好一禿嚕全部說出來,這樣人家怎麼看自己。
冇想到陸經一聽到心儀女子,還要和他一條心的人,他快速看了芷琳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