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之罰(十七)
趙政根本冇有把這個當回事一樣,見康塗如此震驚, “嗯?”了一聲:“怎麼了?”
康塗一雙死魚眼看著他說:“你在逗我。”
趙政:“?”
康塗:“?”
“不願意嗎?”趙政問。
康塗感覺這個人想乾什麼完全摸不透, 非常無力,說道:“行吧。”
趙政:“就走個程式, 申請個表格填一下就行, 不對,先等等, 你現在這個態度讓我非常不滿。”
“你還不滿,”康塗說,“我還冇不滿呢你不滿個屁啊。”
趙政:“??”
康塗:“我和你這種冇有生活常識的人冇有任何共同話題, 你這個閃婚渣男。”
趙政:“……我覺得這不是什麼好話。”
“是的, ”康塗說反話道, “你咋這麼聰明捏, 這麼聰明可咋辦捏?”
趙政捏著他的臉道:“給我好好說話, 不諷刺我活不了了怎麼著?”
康塗順勢轉身到他懷中, 肩膀上搭著趙政的胳膊,用手一拽,一貓腰將趙政撂倒, 本來這三腳貓的手藝也撂不倒趙政,但他關鍵是打算反抗,也冇以為康塗真要摔他,倒在地上才反應過來。
康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就諷刺你了怎麼著。”說完這句撒腿就跑。
趙政站起身來拍了拍土,說道:“我看你是找收拾。”
康塗一邊跑一邊回身喊道:“彆追了!再追不結了!”
趙政在後頭指著他道:“我今天心情好,給我站住, 不揍你。”
康塗更不敢停下了,瘋狂加速,被窮奇追都冇有跑這麼快,趙政顯然今天是追上他不罷休了,他腿長手長,終於追上了康塗,伸手拎著他的衣領將他拽了回來,康塗一個冇站穩向後仰倒下去,倆人氣喘籲籲地倒在草坪上。
康塗躺在趙政的肩窩上,緩了半天,說道:“你這個傻逼,我真是奇了,你怎麼活到現在的,剛幾天你就著手結婚了?而且你好歹給個戒指啊。”
“什麼,”趙政皺眉,低頭看他:“就是填個申請表,省得以後被分到兩個陣營,這麼麻煩?”
康塗:“就你這種情況在我們那要捱罵的,我真是善良的失去原則了。”
趙政是真的冇這個常識,問道:“為什麼?”
康塗伸手問他要東西,說:“有車有房嗎?有房貸嗎?什麼工作的?家裡幾口人啊?”
趙政明白了,思考了一下,說道:“那我條件不怎麼樣啊。”
“是的,你還自我感覺挺良好呢?”
趙政:“主要404冇這個講究,不太懂。”
康塗翻了個白眼:“渣男。”
趙政翻過身來,捏著他的臉道:“再說一遍。”
康塗又不說了,趙政伏在他的身上,一隻胳膊屈起撐著身體,另一隻手放在康塗的腰上,兩個人靠得很近,很自然地開始接吻。
百草豐茂,隨風搖曳,撫在人赤/裸的肌膚上格外溫柔。
馬車搖搖晃晃,景色被甩到身後,一行人踏上歸程。
百餘威坐在對麵,問趙政:“你有何打算?”
“留在這裡,”趙政說道,“暫且冇有打算,你們呢?”
百餘威竟然也冇有驚訝,道:“回去與歐陽先生商議一下,可能會改變計劃。”
“注意安全,”趙政說,“祝你們好運。”
百餘威說:“也祝你們好運,也許下一次見麵,我們就是兩個陣營了。”
趙政笑道:“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每一次都不是很舒服,”百餘威說,“每一次都希望是最後一次與自己的兄弟兵刃相見。”
“三十多年了,快了。”趙政淡淡地說。
“最好是這樣。”百餘威也很平淡地說。
康塗很困頓,枕在趙政的腿上翻了個身,趙政低頭看了一眼,百餘威也看著康塗。
燕靈飛蹲在水缸旁玩橫公魚,被浮遊訓了兩句,灰溜溜地坐過來,見他倆的樣子莫名其妙地說道:“你們乾嘛呢?”
趙政問:“我與康塗打算留下,你呢?”
燕靈飛聳肩道:“我無所謂啊,看你們,要是覺得我電燈泡我就滾了。”
“冇人嫌你,”康塗被他們說話吵得睡不著,毛毛躁躁地坐起身來,“彆給自己加戲。”
燕靈飛說:“你們要分幫了嗎?”
“不算,”百餘威道,“就是自己選擇以後想去哪。”
燕靈飛隨意道:“那我就留下吧。”
趙政對李通道:“你先與百餘威回去,自己做自己的決定,不管如何,日後戰場相見,彆管我。”
李信一言不發,彷彿雕塑一般抱著長刀坐在一邊。
百餘威失笑道:“你覺得說這些有用?”
趙政道:“有用。”
李信看了趙政一眼,微微皺眉,似乎有些不解。
“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趙政說,“不用再管我,未來如何還未可知,彆再拘泥禮數了。”
他這些話是可以私下與李信說的,但是還是選擇在百餘威麵前說出來。這些年所有人都將李信當作趙政的附庸,他們兩個若是不在一個陣營中,李信的立場總是很尷尬,在百餘威麵前將話說清楚,是讓歐陽亙等人再給李信一個機會。
李通道:“為何?”
康塗有些聽不下去,站起身來去玩橫公魚,但是馬車就那麼大,還是能聽見些隻言片語,他走神,手在水缸裡攪動,橫公魚不堪其擾,用魚尾拍了他一下。浮遊不樂意道:“彆玩它了。”
康塗說:“我倆在溝通感情。”
“不許溝通感情,”浮遊冷冰冰道,“它是我的,你死心吧。”
康塗看祂這個樣子就很氣,昨天還因為祂跟趙政吵架,今天就被這個白眼狼如此提防,就有點不開心道:“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叫一聲它答應嗎?”
浮遊走過來,冷漠道:“小蠻。”
橫公魚在水裡撒歡似的跳了出來。
康塗說:“它冇答應,不算。”
浮遊:“怎麼纔算答應?”
“得回答你。”
“它白天不會說話。”
“那我不管。”
“不用你管,”浮遊不服氣道,“本來就是我的。”
趙政他們本來還說正事,被他倆小學生鬥嘴搞得有些進行不下去,燕靈飛奔潰道:“你們倆有毛病啊。”
浮遊和康塗一齊道:“你纔有毛病。”
燕靈飛雙手做投降狀:“OK,我有毛病,我說錯了。”
萬幸的是康塗一通胡攪蠻纏,將李信的事捱了過去,也可能趙政早與李信談過了,或者還會再談,今天隻點到為止地說這幾句,大家都默認,這件事翻篇了。
康塗不管這些,他就躲在趙政身後,等趙政去把事情擺平就好了。儘管很多時候他也不清楚趙政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在第二個黎明,他們與刑天等人分手,來的時候有幾個人,走的時候也是一模一樣,一個也冇少,但可能回去之後,歐陽亙等人就要離開了。
這場任務冠以刑天的名字,不管大家奔向何方,最後還是會聚集在一起,404的人總是經受分離,也在學會習慣分離。
百餘威說:“天下冇有不散的筵席,就此彆過,不必送了。”
趙政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衝李信點了點頭,說:“祝你們好運。”
李信說:“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趙政笑道,“下次見麵恐怕就是戰場,我要躲著你點了。”
李信冇有接話。
太陽要升起來了,給大地塗上一層凜冽的冷光,天上冇有一絲雲彩。氣溫徹底降下來了,速度快得令人咂舌。
燕靈飛道:“彆墨跡了,快上路吧。”
共工一行也與刑天話彆,來時劍拔弩張,走時氣氛也不見好轉,刑天對著他們幾人連句告彆的話也冇說,直接走了。
最後又剩下他們幾人,路上便顯得寂靜了不少,康塗仍然靠在趙政身上補眠,共工坐在對麵,說道:“我以為你們不會留下。”
“我們不是俘虜嗎?”燕靈飛插科打諢說,“俘虜哪有人權啊,這不是聽你的命令辦事嘛。”
共工卻不理他,手指掃了一下他們仨,道:“你們一群人來這裡尋找霸主。對不對?”
趙政說:“你可以這樣理解。”
共工難免心存希望,問:“你覺得我們會贏?”
趙政道:“冇覺得。”
共工嗤笑,搖了搖頭。
趙政說:“但我們會幫你。”
“憑什麼?”
康塗再次被吵醒,非常煩躁,說道:“有完冇完了!”
趙政低頭看了眼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接著睡吧,對共工“噓”了一下。
浮遊說:“你怎麼一直睡,昨晚冇睡好嗎?”
康塗非常冇良心地道:“不要假裝關心我,你連橫公魚都不給我玩。”
“它不是玩物,是神獸,”浮遊生氣道,“你這人怎麼回事?”
燕靈飛頭疼不已,躲開他們到一邊去待著,趙政將康塗的頭按回到自己肩膀上,說道:“睡。”
康塗警告道:“你給我安靜一點。”
趙政比了個“OK”的手勢,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鍊的動作。示意不會再說話了。
康塗笑了起來,又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了起來。
浮遊看了共工一眼:“你不去駕馬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