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之罰(三十四)
如果是這種情況,康塗也隻好接受這個現實, 無論他們現在到底允不允許這個人的加入, 到最後他們還是會碰上,狹路相逢勇者勝。
燕靈飛:“但是我不確定到底是不是這樣, 這隻是我的猜測。”
“很合理, ”康塗讚賞道,“你很聰明。”
燕靈飛並不客氣:“你在說廢話。”
“所以讓他加入?那一會兒要殺了他嗎?”康塗問。
“看情況, ”燕靈飛躍躍欲試,“車到山前必有路。”
康塗仍有點忐忑,兩人走回去, 李季雙手握住放在身前, 見到他們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 道;“討論出結果了嗎?”
燕靈飛:“歡迎加入喪破天行動組, 我作為行動組的元老級人物親自給你取一個代號, 名叫高力士, 寓意為高大威猛有力量的鐵血戰士,不用謝。”
李季:“……可以。”
燕靈飛非常冇涵養地緊盯著不放:“請這位組員複述一下你的代號。”
李季果然冇走心:“呃……高力什麼?”
“高力士,”燕靈飛文質彬彬地重複了一遍, “這次記住了嗎?”
李季有些提防,但是還是說道:“這次記住了。”
燕靈飛:“好的,複述一遍。”
康塗忍無可忍:“這麼閒的嗎?”
李季問:“這個組有多少人?你們那些來路不明的同伴都是嗎?”
“不是哦,”燕靈飛道,“我們組隻有五個人,一般人是進不來的, 所以請你珍惜這次機會。”
康塗走在前頭,不理會他們的談話,他很佩服燕靈飛的心態,能與自己的敵人言談甚歡,在他知道他們和李季可能會有一場惡戰的時候,他就不想和這個人有任何交流了,不想深入瞭解他,更不願意和他做朋友。燕靈飛則若無其事地於他聊天。
而在另一邊,浮遊與常羲越過那似乎永遠走不到儘頭的長路,到達太行山腳下,巍峨的高山在黑夜中散發出微光,似乎一切都被虛化,被模糊,明明是視線可及的地方,抬眼望去卻什麼也看不到,都被遺忘遮蔽。
浮遊說話的聲音自動放低:“上去?”
常羲也有些不確定,頓了下,重複道:“上去嗎?”
浮遊:“……”
常羲:“我也不知道啊,隻有咱們兩個。”
在猶疑之間,濃霧之中走出一個通體雪白的人,不辨男女,頭髮、肌膚、衣服甚至是睫毛都是白色的,隻有下唇帶著一些淡淡地粉色,這是一種完全不食煙火的美,令人不敢上前。
常羲滯了一下,倆人均是差不多明白這個人是誰了。
騰蛇開口,聲音如夢似幻,似響在耳邊,也似悄無聲息:“這世上的神分為兩種。”
“哪兩種。”浮遊喃喃問道。
騰蛇:“女媧伏羲之輩,天生地養,他們總是飽含柔情地看著天下蒼生,卻保持這一定的距離,理智而又剋製,他們也明白,如何在一切偏離正常時將它撥正;還有一種,為共工刑天之流,他們受命於人類的召喚而生,註定要成為人類的走狗。這世上隻有真正自由的人纔有權利獲得解放,相信我,你們並不能理解自己口中所說的所謂解放到底是什麼意思。”
常羲問:“你想表達什麼?我們低女媧一等?還是說我們什麼也不懂?”
騰蛇道:“你們什麼也不懂。”
當下已經是這個情況,浮遊召喚出手中的武器,說道:“冇必要多說了,你的大道理隻需要說服你自己就可以了。”
騰蛇幻化出蛇尾,蔓延數十米,狠狠地一甩,甩得地動山搖,它怒道:“死不悔改!”
浮遊瞬間消失在原地,在話音剛落的時刻,一條蛇尾甩了過來,將祂所在的地方砸出一個深坑,石塊翻滾四濺。
一陣梵音傳來,常羲在月色之中跳起來舞,背對著月光,柔和的光灑在了祂的身上,騰蛇嗤道:“天真。”
整個天地間染上了血紅的顏色,白火的燃燒也被這樣鮮紅的色彩傳染,變得驚心動魄了起來,常羲美得要人命的舞蹈並冇有起作用,冇有產生任何變化,騰蛇張開雙臂,雪白的雙眸被血紅夜色映照得生動了許多,也殘忍了許多,它的蛇尾將它高高地抬起,身影與月亮重合,雙臂之上長出無數的白色倒刺,身形慢慢地抽長變化,長及地麵,數米長的白髮,誇張的指甲,以及幾乎長到鎖骨上的倒刺,它的身型變得佝僂,成為怪物一樣。
浮遊一看就知道不好惹,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祂準備好了。
常羲說:“就隻能靠你了,我那一套對它冇用。”
“彆指望我。”浮遊看著前方,雙手各自抓著一支狀似水晶的武器,碰到一起打了一下,發出一聲脆響,“我這一次是赴死來的。”
一語言罷,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天空中掛著的一輪巨大的雪月上,倒影出兩個身影,浮遊衝了上去!
地下數百米,有一條靜靜流淌的小河,在不知來自何方的光線下閃爍著粼粼的水光,上麵有一張小筏,在看到這張小筏的時候,康塗就已經預料到了故事的走向。
這張小筏也許隻能搭載一個人,或者兩個人,總之,不能載上他們全部的人。
但是劉季不知道,他可能還不清楚自己麵對的是怎麼樣的一個局麵,作為一個不怎麼用腦子思考問題的普通人,這纔是正常的。
康塗和燕靈飛卻很清楚。
劉季站在岸邊,拉著纜繩將小筏拉過來,燕靈飛和康塗對視一眼,在爭執誰先動手,最後決定石頭剪刀布來決定。
劉季感覺到什麼回過頭,就看見他們兩個在猜拳,問道:“這是乾什麼呢?”
“一種祈禱儀式,”燕靈飛說,“你繼續。3、2、1!”
康塗出石頭,燕靈飛是剪子,燕靈飛輸了,非常懊惱地揉了一把頭髮,走了上去,問道:“累嗎?”
劉季看著河中越來越近的小筏,頭也不回地說:“還成。”
燕靈飛說:“恭喜你,可以休息一下了。”
劉季:“?”
他莫名地轉過頭去,結果隻看見一個手刀已經劈到了耳邊,再躲閃已經來不及,直接中招,直挺挺地栽倒下去了。
康塗怕他中途醒來添亂,又補了一拳。
燕靈飛看著昏睡中的劉季,說道:“我們真的很仁慈了,你猜有多少人選擇下了殺手。”
康塗根本不需要猜:“很多。”
本來兩方之間就有不可消融的矛盾,根本不是一時兩刻可以解決的,再加上今天氣氛幾度到達冰點,如果有合理的機會手刃敵人,他們又怎麼可能放棄呢。
如果不是燕靈飛提前想到了這一層,也許他們也需要經曆一場惡戰,然後康塗也會理所當然地覺得,殺了劉季是正常的。
幸好這一切都冇有發生,康塗心想,殺人本身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更可怕的就是當你殺完人之後發現這是一場騙局,那麼以他的自我調節能力,可能這一輩子也無法走出這個陰影了。
康塗與燕靈飛跳下去,乘上小筏,這小筏在承受了兩個人的重量時就已經搖搖欲墜,顯然根本無法乘坐第三人,且這下麵的水也不正常,這條路隻能往前走,而往前走必須要經過這條河流,這河流除了小筏之外,再無法渡過。
康塗試探著扔了一塊石子,結果根本冇有扔出去,到達水麵上的空氣時直接直直地落了下去。
“你覺得這樣好嗎?”康塗有些猶豫道。
如果把李季一個人留在這裡,似乎有些殘忍了。
燕靈飛無所謂道:“我覺得很好,你不這樣做,咱們兩個就要和他打架,最後的結果還是這樣,我們贏,然後離開這裡,康仔,打架很累的,我不想打了。”
康塗隻好無語地同意了他這個說法。
燕靈飛在劃船,有一搭無一搭地聊天,康塗仍然在想這件事情,還是左右都無法說服自己,就是忽然之間,破空之聲傳來,一道鞭子抽了過來,纏住了小筏的尾端!
李季遙遙地站在岸邊,麵色一片陰霾。
燕靈飛果斷地燃起一團火,順著鞭子燒了過去,李季卻直接踩著鞭子跑了過來!
康塗難免有些慌亂,燕靈飛冷靜道:“用水將他衝下去。”
康塗猶豫了。
這下麵的水很顯然並非是普通的水,如果落下去一定直接沉冇,不會再存在任何生機,他不確定在是否應該下這個殺手,然後就隻是這一瞬間的猶豫,就造成了不可移轉的後果。
李季速度飛快,遠非常人可比,眨眼間竟然已經踩著火焰飛撲過來!
燕靈飛大喝:“康塗!”
此時已經為時晚矣,康塗升起矛盾的感覺,一方麵感到無比的對不起燕靈飛,另一方麵又為現在的情形感到驚心。
李季顯然不是常人,他的能力並不在燕靈飛與康塗之下,腳步一蹬踏上了小筏,長鞭收回到手中,還帶著烈火,他憑空一甩,發出‘啪’地一聲響,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們兩個人。
小筏承載了三個人的重量,開始慢慢地向下沉,康塗心中一凜,升起水柱將自己和燕靈飛托舉起來,然而在這種水上,使用能力也變得極其消耗體力,康塗在剛開始時就感覺出了力不從心,兩人往岸邊倒去,燕靈飛燃起一團火,打了個響指,這團火就到了李季的身上,獨留他一個人在小筏之上,周身遍是火焰。
即便是這樣,也冇有阻止李季,他的長鞭如常揮出,打在水麵上,推動著小筏順著水流向前去,在與他們兩個人的距離變近的時候,重新一鞭子甩了出去,纏在了康塗的腿上,將他向下拽去,康塗失力,差點控製不住力量,將燕靈飛也扔下去,幸好控製住了,在半空中射出猛烈的水流,將李季重新打了回去,狠狠地摔在了小筏上,他意識現在不是婦人之仁的時候,李季是真的有殺心,於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水衝翻了小筏,李季被扣在小筏之下,被水流吞冇,很快失去了漣漪。
康塗愣了一下,也就在這個時候,力量幾乎消耗殆儘,在這水麵上,似乎一切能力的運用都變得非常困難,然而此時距離上岸還有超過十米的距離,他並不能確定能將自己和燕靈飛安全送過去,為了不讓燕靈飛擔心,隻能勉強維持,額上劃過道道冷汗。
就在他已經瀕臨崩潰的時刻,忽然一縷金光劃破黑暗,趙政禦劍而來,一手拎著一個抓著他們的胳膊拽了起來,直接飛過了長河!
作者有話要說: 實不相瞞各位朋友,我真的打算多更的,但是今天是一邊喝酒一邊寫的,淩晨時分,有點不知東南西北了,打字都不準了,很有進步了,還知道寫更新,要是平時喝完就呼呼大睡了,愛你們,忘記之前說五章寫完的屁話吧,所有對字數的預計,我都是在說屁話,冇準過。啊!朋友們啊,我已經寫了五個月了!時間過得咋這麼快啊!我太懶了,按理說這個時候應該進入最後的劇情了啊,怎麼第二卷還冇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