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章:人證物證俱獲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儘,雲縣西郊的村落裡就傳來輕微的叩門聲。陸清身著粗布衣裙,頭裹藍布頭巾,在蘇瑤派來的商會夥計掩護下,扮作走村串戶的遊醫,敲響了村民張老漢的家門。
“誰啊?”屋內傳來蒼老而警惕的聲音。
“張大爺,我是來義診的大夫,聽說您家老婆子病了,來看看。”陸清壓低聲音,按照蘇瑤提前告知的暗號說道。
門吱呀一聲打開,張老漢探出頭,看到陸清身後的商會夥計,這才放下戒心,側身讓他們進屋:“快進來,彆讓外人看到。”
屋內昏暗潮濕,張老漢的老伴躺在床上,氣息奄奄,臉上滿是病容。“大夫,您快救救我老伴吧。”張老漢抹著眼淚,“疫情期間,我們家孩子染上了瘟疫,本想找陸大夫您救治,可劉縣令的人說要先交五兩銀子才能看病,我們哪有那麼多錢?孩子就這麼活活病死了。我老伴傷心過度,一病不起,家裡的糧食也被劉縣令的人以‘防疫稅’的名義搶走了,我們現在連吃飯都成問題。”
陸清心中一酸,連忙為張老漢的老伴診脈,取出隨身攜帶的草藥:“大爺,您彆難過,我先給大娘開點藥,她是鬱結於心,加上營養不良才病倒的。”她一邊配藥,一邊輕聲問道,“您能詳細說說,劉縣令的人是怎麼搶糧食、收重稅的嗎?還有,除了您家,村裡還有誰家也遭了難?”
張老漢歎了口氣,打開了話匣子:“疫情期間,劉縣令說要籌集防疫資金,向我們每戶征收三兩銀子的‘防疫稅’,交不出來的就搶糧食、牽牲口。村裡的李二柱家交不出銀子,被他們打得半死,家裡的耕牛也被牽走了;王寡婦家孩子病了,想拿自家種的藥材去藥鋪換藥,被劉縣令的親信攔下,說必須用銀子買,最後孩子冇救過來,王寡婦也瘋了……”
陸清一邊聽,一邊飛快地在紙上記錄,每一個字都浸透著百姓的血淚。“這些事情,您敢當著官府的麵作證嗎?”她抬頭問道。
張老漢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即堅定地說道:“敢!隻要能扳倒劉縣令這個狗官,我就算拚了老命也願意!這些年,他在我們這裡作威作福,我們早就受夠了!”
在張老漢的指引下,陸清又走訪了村裡其他受害百姓。每到一戶,都能聽到令人髮指的罪行:有人被劉縣令誣陷通敵,家產被抄;有人因拒絕交出珍貴藥材,被打斷了腿;還有人在疫情期間失去了所有親人,隻為劉縣令囤積物資、高價售賣謀取私利。
陸清將每個人的證詞都詳細記錄下來,讓他們簽字畫押,短短一日,就收集到了二十餘份人證材料。夕陽西下時,她在商會夥計的護送下,悄悄返回縣城,將證詞交給了等候在隱秘據點的蘇瑤。
“這些都是百姓的血淚啊。”蘇瑤看著厚厚的證詞,眼中滿是憤怒,“劉縣令簡直喪心病狂,竟然殘害了這麼多無辜百姓!”
“這些還隻是西郊村落的受害者,縣城裡還有更多人遭了他的毒手。”陸清疲憊地說道,“接下來,我還要繼續走訪,收集更多的人證。”
“你辛苦了。”蘇瑤遞給她一杯溫水,“我已經安排好了,明天會有人帶你去城南和城北的居民區,那裡有許多疫情期間被劉縣令坑害的商戶和百姓。另外,我已經讓人查清了劉縣令轉移贓款的路線,他計劃明天深夜,將這些年貪腐所得的金銀財寶和賬本,通過城西的密道運往城外,交給京城來的接應人員。”
“太好了!”陸清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楚公子和李大人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嗎?”
“已經聯絡好了,他們會在密道出口設伏,截獲贓款和賬本。”蘇瑤說道,“我們這邊收集人證,他們那邊截獲物證,人證物證俱獲,劉縣令就再也無從抵賴了。”
與此同時,城西的密道附近,楚洛軒和李大人正帶著人手,埋伏在茂密的樹林裡。“李大人,確定劉縣令會從這條密道走嗎?”楚洛軒低聲問道。
“確定。”李大人點點頭,“這條密道是我當年任職縣尉時修建的,用於緊急情況下疏散百姓,後來被劉縣令發現,據為己有,作為他轉移贓款和逃跑的通道。我的舊部已經確認,劉縣令的親信今天下午一直在密道入口附近活動,顯然是在做轉移前的準備。”
“那就好。”楚洛軒握緊手中的長劍,“我們一定要一舉截獲贓款和賬本,這是扳倒劉縣令的關鍵物證。”
深夜,月黑風高。一支由十輛馬車組成的車隊,悄悄來到城西的密道入口。劉縣令的親信頭目帶著五十名私兵,護送著車隊進入密道。“都給我打起精神來!這是大人的全部家當,絕不能出任何差錯!”頭目厲聲喝道。
車隊緩慢地在密道中行進,大約半個時辰後,終於抵達密道出口。當第一輛馬車駛出密道時,楚洛軒一聲令下:“動手!”
埋伏在樹林裡的人手立刻衝了出來,箭如雨下,朝著士兵射去。“有埋伏!”頭目大喊一聲,指揮士兵們抵抗。
楚洛軒和李大人一馬當先,衝進私兵隊伍中,長劍揮舞間,私兵們紛紛倒地。李大人對密道附近的地形瞭如指掌,指揮人手將士兵們團團圍住,不讓他們有任何逃跑的機會。
“放下馬車,束手就擒!”楚洛軒大喊一聲,長劍直指頭目。
頭目深知不是對手,想要逃跑,卻被李大人一劍刺穿了肩膀,倒在地上。“你們……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攔截劉大人的車隊!”
“我們是替天行道的人!”李大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劉縣令貪贓枉法、殘害百姓,今日我們就要為民除害!”
士兵們見頭目被擒,頓時大亂,紛紛放下武器投降。楚洛軒讓人將投降的士兵捆綁起來,然後打開馬車上的箱子。箱子打開的瞬間,所有人都驚呆了——裡麵裝滿了金銀珠寶、玉器字畫,還有厚厚的賬本。
“太好了!這些都是劉縣令貪腐的鐵證!”李大人激動地說道。
楚洛軒拿起一本賬本,翻開一看,上麵詳細記錄著劉縣令每年貪贓枉法的數額、與商戶勾結的交易記錄、以及在疫情期間囤積物資、高價售賣的詳細賬目。“有了這些賬本,再加上陸清收集的人證,劉縣令的罪行就徹底無法掩蓋了!”
就在這時,一名手下匆匆跑來:“楚大人,李大人,我們在最後一輛馬車上發現了一個密室,裡麵藏著大量的毒草和一份與京城官員的往來書信!”
楚洛軒和李大人連忙趕過去,打開密室一看,裡麵果然堆放著大量的斷魂草和西域毒草,還有一封密封的書信。楚洛軒打開書信,上麵清晰地記錄著劉縣令與京城吏部侍郎趙大人的勾結細節,趙大人承諾會為劉縣令提供庇護,而劉縣令則定期將貪腐所得的一半送給趙大人。
“冇想到劉縣令還與趙大人勾結在了一起!”李大人憤怒地說道,“這個趙大人,也是個大貪官!”
“沒關係,我們先扳倒劉縣令,再順藤摸瓜,揭露趙大人的罪行。”楚洛軒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現在,我們帶著贓款、賬本和書信,立刻返回縣城,與陸清和蘇瑤彙合,準備公開審理劉縣令!”
楚洛軒和李大人帶著截獲的贓款、賬本和書信,押著投降的私兵,朝著縣城的方向走去。此時,天色已經矇矇亮,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縣城內,陸清和蘇瑤也已經做好了準備。她們將收集到的人證材料整理成冊,聯絡了縣城內的正義鄉紳和商戶,準備在縣衙門前舉行公開審理,讓百姓們親眼見證劉縣令的罪行受到懲罰。
當楚洛軒和李大人帶著贓款、賬本和書信回到縣城時,百姓們已經自發地聚集在縣衙門前,想要親眼看看劉縣令的下場。看到楚洛軒等人押著私兵,拉著裝滿贓款的馬車,百姓們紛紛歡呼起來:“楚大人!李大人!為民除害!”
劉縣令得知贓款被截獲、人證物證俱獲的訊息後,頓時慌了神,想要從後門逃跑,卻被早已等候在那裡的蘇瑤帶領商會的人攔住了。“劉縣令,哪裡去?”蘇瑤眼中閃過一絲冷冽,“你殘害百姓,貪贓枉法,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劉縣令臉色慘白,癱坐在地上:“蘇瑤,你放我一條生路,我把所有的金銀財寶都給你!”
“我們要的不是金銀財寶,是公道!”蘇瑤厲聲說道,讓人將劉縣令捆綁起來,帶到縣衙門前。
縣衙門前,百姓們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圈,楚洛軒、陸清、李大人和蘇瑤站在高台上,劉縣令被綁在柱子上,接受百姓們的審判。
楚洛軒拿起賬本,大聲宣讀劉縣令的罪行:“劉縣令,五年內貪贓枉法,收受錢財共計五十萬兩白銀;疫情期間,囤積糧食、藥材,高價售賣,獲利十萬兩白銀;挪用防疫物資,導致多名患者死亡;勾結黑惡勢力,製造瘟疫,殘害百姓……”
每宣讀一項罪行,百姓們的憤怒就增加一分,罵聲此起彼伏。當楚洛軒宣讀完畢後,陸清將收集到的人證材料拿出來,讓受害百姓們逐一上前作證。
張老漢、李二柱的家人、王寡婦的鄰居……一個個受害百姓走上前,聲淚俱下地講述著自己的遭遇。他們的講述,讓在場的百姓們感同身受,憤怒的情緒達到了頂點。
“殺了他!殺了這個狗官!”百姓們大聲喊道。
劉縣令嚇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求你們饒了我吧!”
“饒了你?那些被你害死的百姓,誰來饒他們?”李大人厲聲說道,“你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隻有一死,才能平民憤!”
楚洛軒看著憤怒的百姓們,大聲說道:“百姓們,劉縣令的罪行已經確鑿無疑,我現在宣佈,將劉縣令及其黨羽押往京城,交由朝廷處置!他貪腐所得的贓款,全部用於救濟受害百姓和修複縣城!”
“好!楚大人英明!”百姓們紛紛歡呼起來,掌聲和歡呼聲經久不息。
楚洛軒讓人將劉縣令及其黨羽押上馬車,送往京城。同時,他讓蘇瑤和李大人負責將贓款分發給受害百姓,並修覆被劉縣令破壞的設施。
陸清站在高台上,看著百姓們臉上露出的笑容,心中滿是欣慰。她知道,這場戰鬥終於取得了勝利,百姓們終於可以過上安穩的日子了。而她和楚洛軒、李大人、蘇瑤的努力,也終於冇有白費。
陽光灑在縣城的街道上,溫暖而耀眼。雲縣的百姓們,終於迎來了真正的安寧與和平。而這場由正義之士發起的反擊戰,也成為了流傳千古的佳話,激勵著更多的人挺身而出,為了公道與正義,勇敢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