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玉肌在燭光下變的透明,薑姒捂著胸口,黛眉緊蹙,痛苦的呻吟聲從紅唇中溢位。 痛,心臟似乎被一隻大手緊緊攥著。 踉蹌後退,脊背撞入一個溫熱堅硬的胸口。 腰間被攔住,恍惚間,她看到一雙焦急擔憂的眼眸。 天旋地轉,四周的聲音如潮水般退去。 “薑姒,薑姒,你怎麼樣?老禿驢,還不快進來。”謝硯看著吐血昏迷的人,急切大喊。 謝佩瑤嚇蒙了,手足無措站在一旁,盈盈淚珠從眼眶滑落。 “怎麼會這樣,剛剛還好好的,嫂嫂怎會忽然吐血?” 廂房外一片安靜,瞭然不知何時早已離去。 謝硯抱起薑姒,眸色森冷,大步往自己臥房走去。 “墨一,去喊瞭然。” 謝佩瑤慌張跟著。 滿是檀香味的廂房內,佈局精細典雅,白紗浮動,撩起一抹清冽的鬆木香。 繡著鎏金竹葉的白色床帳被金鉤掛在床柱兩側。 謝硯小心將人放下,掌心下女子肌膚冰涼,心跳幾近於無,遠遠看著,仿若死人。 他坐在床沿握著她的手,一雙桃花眼漆黑沉寂,冷若萬年寒潭。 瘋戾駭人的氣息在他周身翻湧,室內空氣瞬間凝滯。 看著呼吸虛弱的女子,沉寂的眼底儘是怒意。 謝佩瑤嚇的直打嗝,卻還是硬著頭皮靠近,淚珠不要錢似的往下落。 “二哥,大嫂會冇事的對嗎?” “嗯。”謝硯眸色沉沉,炙熱的手摩挲著女子冰涼的指尖,霧靄在他眼中升騰,表情平淡,似凶獸掙脫而出前的寧靜。 “冇我準許,她不會出事。” 暗啞的嗓音帶著輕顫。 一陣破空聲傳來,緊閉的大門被人從外推開,去尋瞭然的墨一回來,神色凝重。 他走到床前,單膝跪地,“主子,屬下未尋到瞭然。” “哢嚓。”房內花瓶碎裂,駭人的冷凝的氣息,以摧枯拉朽之勢席捲整個廂房。 轉眼間,座椅儘數被碾成粉末。 男聲冰冷帶著極怒,“去長公主住處借太醫。” “是。” 墨一後脊發寒,心下驚恐,主子許久未如此暴怒了。 若大少夫人真的出事...... 墨一瞳孔緊縮,帶著一身冷汗慌忙向長公主住處疾馳。 他無法想象失控的主子會造成怎樣的後果。 謝佩瑤已經嚇傻,呆呆看著一地廢墟,一時間竟忘了哭。 淚珠懸掛在睫毛上,顫顫巍巍,欲落不落。 好......好可怕,二哥何時變得如此嚇人了...... 嗚嗚,二哥不是書生嗎?他的武功怎麼如此厲害? 貝齒咬著指尖,整個人緊貼床柱,瑟瑟發抖。 房內寂靜無聲,隻有一聲又一聲擂鼓般的心跳。 床沿,謝硯臉色平靜的取出帕子,動作輕柔的為薑姒拭去唇角血跡,眼尾泛著紅暈,嗓音沙啞輕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