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薑氏,那得問她同不同意。 耳邊的抽泣聲停歇,前方人影晃動。 龐家母女被抬出廂房放在長公主麵前,彩屏將知道的所有醃臢事一五一十全部交代。 隨行主薄筆尖揮出殘影,越寫越心驚。 大雍十年,三月,龐相五子龐炳姦汙女子三人,虐打三天三夜致死,屍首扔入亂葬崗。 大雍十一年,五月,龐相二女龐詩韻,因嫉生恨,命人姦汙才女清露,毀其容貌,致瘋。 大雍十一年,八月,龐相五子龐炳賄賂考官白銀十萬兩,得中童生。 ...... 一樁樁罪行,寫滿了整整十頁紙。 彩屏說完最後一句話,捂著胸口匍匐在地,含淚看向薑姒,血沫從她口中不斷湧出。 “謝......謝謝你。” 是眼前的女子,給了她說出真相的機會。 薑姒柳眉微蹙,眼底劃過不忍,受欲蠱所迫,彩屏需日日同男子交歡,身子早就已經衰敗。 子蠱被滅,母蠱受到反噬,她命不久矣。 歎息一聲,取出帕子蹲下身,為其擦了擦臉上血淚。 “希望你下輩子投個好胎,莫要再做富家婢。” 上一世,她死後靈魂不滅,無聊時常常在想,同而為人,為何要分三六九等。 有人生而為婢,牲口一般任人踐踏。 有人生而為尊,高高在上,蔑視一切。 現在她覺的,尊貴之人也並非會一直尊貴,瞧,高高在上的龐相夫人不也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了麼。 長公主看過罪狀,大怒,厲聲下令,“好一個龐五公子,好一個龐二小姐,查,給本宮狠狠的查,若一切屬實,皆按大雍律論處!” 龐家一夜之間,被架到火上烤。 夜色已深,圓月高懸,待所有事塵埃落定,京兆府才一身泥濘姍姍來遲。 “下官叩見長公主,路上馬車深陷泥潭,耽誤了時辰,還請殿下勿怪。” 是不是深陷泥潭,長公主懶得查證,熬了大半宿,她早已睏乏,修剪精緻的指甲在空中揮了揮。 “罷了,此事全權交由大理寺,你退下吧。寂兒,你也隨本宮走。” 蕭寂回首看了眼薑姒,唇瓣微揚。 薑姒,我們還會再見的。 “下官恭送殿下。”京兆府態度恭敬。 隨著長公主離去,看熱鬨的人相繼離開,擁擠的小院變得空曠。 藏在樹後的謝佩瑤激動的滿麵通紅,提裙跑向薑姒,“嫂嫂,你也太厲害了,你看到了嗎,聽到你是謝家婦後,龐夫人臉都青了。” 看著活潑可愛的人,薑姒笑顏明媚。 這一局,她又贏了。 謝佩瑤冇死,謝硯也不會因此走上不歸路。 劇情又一次被她修改。 倏地,笑容凝滯,心口如被萬針穿過。 “噗!”喉頭湧出一股腥甜,殷紅的血從她唇角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