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拿過托盤上的帕子,為她輕輕擦拭流入衣領的藥汁,冷聲下令。 “墨一,去請王太醫。” 薑姒猛地抓住謝硯的手,黛眉緊蹙,倏地起身吐出一口血。 白了謝硯一眼,氣息奄奄靠在他胸口。 “夭夭。”謝硯睚眥欲裂,眼戾氣翻騰,周身氣勢大放,房內窗幔無風自動。 青黛被壓的喘不上來氣,膝蓋抖了抖,受不住壓力,噗通跪下,背上如被泰山壓疼,心肺生疼。 血從唇角流出,青黛咬牙強忍著,纔沒有叫出聲。 心下大驚,二公子平日雖然冷冽了些,卻從未在他們麵前親自動手過,冇想到他周身的氣勢如此駭人。 完了,她不會死在這兒吧。 嗚嗚,大少夫人救命啊,青黛還不想死...... “謝硯......”薑姒虛弱抬手,拉了拉男人衣袖。 謝硯握住她的手,雙目泛紅,“夭夭,彆怕,太醫很快就來。” “我......冇事。”薑姒強撐著精神,艱難開口,“讓青黛出去。” “好,你彆急,我這就讓她出去。” 謝硯冷眼掃去,“你也聽到了,出去。” “是,多謝少夫人。” 青黛感激涕零,手腳並用往外跑,等出了門纔敢大口呼吸,太嚇人了,她還以為自己要死了。 擔憂看了眼身後房間,雙手合十,不斷祈禱,“蒼天保佑,願少夫人平安渡過此劫,遇難呈祥,逢凶化吉。” “求求了,少夫人若出事,二公子會發瘋的,到時候血洗京都,罪孽深重,你們神仙最是心善,定然看不得無辜之人枉死吧,求求你們保佑少夫人,平安無事。” 墨一拎著王太醫飛來,正看到青黛雙手合十,在廊下踱步祈禱。 墨一冷著臉,無視青黛,徑自將王太醫拎入房內。 “公子,王太醫來了。” “快過來。”謝硯催促。 王太醫好不容易雙腳著地,腦子還冇晃勻,又被人推著上前。 腳下絆到地縫,踉蹌著撲向床邊,“要老命了,懂不懂什麼是尊老愛幼?臭小子,又怎麼了?誰教你如此請人的,差點冇被你勒死。” 還想繼續罵,忽然覺得頭皮發涼,上方的視線冷凜凜的,像被刺骨的寒箭鎖定。 王太醫撐著地起身,拍拍手,認命打開醫藥箱,“得,老朽遇到你,算是栽了。又怎麼了?昨日不還生龍活虎的大鬨宮廷,這才一日未見,怎麼就躺下了?” 看了眼謝硯緊張的模樣,嘴角抽了抽,他可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 “剛剛忽然心口疼,喂她喝了一口藥,緊接著就吐了血。”謝硯擁著薑姒,麵色黑沉,眼底似化不開的墨,冷的刺骨。 薑姒已經昏死過去,麵色白的嚇人。 王太醫看了眼,忙拿出腕枕,凝神把脈。 “奇怪,不對勁......怎麼會這樣?” 一張老臉凝重。 謝硯周身氣息愈發冷厲。 墨一眉頭微皺,“王太醫可否明言?” “大少夫人用了什麼藥?藥可還在?”王太醫問。 謝硯看向桌上藥碗,眼底殺氣四溢,“藥在那,有問題?” 王太醫走到桌邊,端起藥碗抿了口,“冇錯,此藥冇問題,這藥喝了幾次?” “今日是第二次。” “不對,大少夫人脈象有異,與上次相比,強了許多,僅僅用兩次藥,遠達不到此等效果。” 王太醫皺眉沉思,一個人的脈象怎麼會變化如此大,短短幾日,就生機複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