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深吸一口氣,閉目平息沸騰的血脈。 良久,從池中起身。 書房,謝老國公坐在臨窗的椅子內,手邊的茶壺已經去了大半。 喝了一肚子水,謝老國公麵色黑沉,“硯兒呢?” 墨一垂頭站在一旁,“公子去沐浴,快來了。” “砰!” 謝老國公用力將水杯放在桌上,杯中茶水震盪,濺出幾滴落在他手上。 “洗個澡洗了小半個時辰,老實交代,他去哪沐浴了?” 墨一嘴角抽了抽,低頭不語。 總不能說公子去了隔壁院子吧,他怕老太爺聽了受不住,厥過去。 “他是不是又出去了?”謝老國公吹鬍子瞪眼。 墨一:“......老太爺稍安勿躁,公子很快回來。” “稍安勿躁?硯兒半道先是被刺殺,後又被官府的堵住,差點被按上殺人的罪名,你讓我如何安?” 謝老國公雙眼冒火,那些人欺人太甚,硯兒已經收斂鋒芒,隱忍多年纔敢參加科考。 他們竟還是不肯放過硯兒。 難道真要謝家絕後,他們才放心? 謝硯剛踏入房門,便聽到老爺子中氣十足的震怒聲,薄唇未勾, “祖父年事已高,還是平心靜氣的好。” 墨一見他回來,長鬆一口氣,默默退下,自覺為兩人關上房門。 房內燭火炸燃,滿屋子書香氣。 謝硯在謝老國公右手邊坐下,悠然提壺,給自己倒上一杯茶,“祖父深夜前來,有何事?” 喉結滾動,茶水順著喉頭流入,滅了剛被某人撩起的火。 “你還有心情喝茶?我問你,你們今日入宮,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那些人忽然發瘋,用儘手段也要害你?” 以前雖然也有人會對謝家出手,卻都是暗地裡的一些陰司手段,像今日這樣,不惜動用府衙,殘殺四人性命的陷害,還是第一次。 謝老國公擔心,是否因為硯兒連中三元,展露鋒芒,才讓那些人忌憚。 想起白日宮中發生的事,謝硯墨眸含笑,“無礙,祖父不必擔憂。” 謝老國公大驚,臭小子竟然笑了? 坐直身子,心中更是好奇,“你小子笑的如此開心,難不成宮中發生了好事?” 謝硯從懷中拿出地契,放在桌上,“若我冇猜錯,宋家狗急跳牆,應該是因為這四處莊子,祖父若好奇,明日可以去查一查。” “莊子?”謝老國公拿起地契,湊近燭火仔細看了看,“全是京郊的地契,這些都是宋家的?” “嗯,夭......”謝硯眸光微閃,“宋家給嫂嫂的。” “給?”謝老國公一口氣冇喘勻,捂著胸口咳嗽。 謝硯遞過去一盞茶。 謝老國公接過,喝了口才壓下喉嚨處的癢意,“宋家想做什麼?怎會平白無故送薑氏四處莊子?” 難不成是看上薑氏,想要求娶不成? 四處莊子可是價值二十萬兩,怎會說送就送。 “宋翎非要拉著嫂嫂比試,四處莊子是賭注。”謝硯想起高台上光芒四射的女子,眸底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