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國公手中的茶杯啪的掉在地上。 房內一片寂靜。 忽然一道大笑聲響起,謝老國公開懷大笑。 “好好好,姓宋的與龐相狼狽為奸,其子宋翎更是惡事做儘,冇想到今日竟在薑氏手裡栽了個跟頭,難怪他能惱羞成怒,迫不及待想拉你入獄。” 笑過之後,謝老國公麵色凝重,“硯兒,謝家現在不同以往,朝堂之上,龐相一黨占據半壁江山,羽翼未豐之前,萬萬不可妄動。” 說著歎息,眼露憂愁,“薑氏容貌太盛,遲早會招來禍端,如今的謝家怕是護不住她,不如......放她離開。” 皇帝昏庸無道,整日癡迷煉丹,暴戾又好色。 薑氏的容貌藏不住,若被陛下知曉,謝家怕是不會安穩。 硯兒春闈在即,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岔子。 “明日去找你母親,讓她把薑氏的賣身契還給她,再給三百兩銀子,儘快送她出京。”謝老國公下了決心,沉聲道。 謝硯捏著杯盞的手用力,手背青筋暴起,眸底笑意消退。 “她還不能走,薑氏身上疑點頗多,還是留在身邊穩妥。” 謝老國公皺眉,“可是......” 謝硯冷聲打斷,“今後我會把薑氏帶在身邊,若無需要,絕不輕易讓她出府。” 見祖父還有疑慮,頓了頓,又道:“龐貴妃善妒,她今日已見過薑氏,以她跋扈善妒的脾性,絕不會讓薑氏出現在陛下麵前,祖父大可放心。” 龐家在大雍隻手遮天,皇族大權旁落,若無龐貴妃準許,皇帝想再見薑姒,幾乎冇有可能。 謝老國公歎息,“也罷,就依你,看好她,這關頭萬不能出亂子。” 現今一切,應以謝硯科考為重,若有必要,哪怕是舉全族之力,也要為謝硯搭建一條青雲梯。 祖孫倆聊了會兒,謝硯才送謝老國公離開。 與此同時,相隔幾條街的宋府,燈火通明。 宋家兩個當家人愁容滿麵。 宋明堂氣狠狠拍桌罵道:“今晚若非錦衣衛攪局,我定能將謝硯押入天牢。也不知姓沈的怎會來的如此及時,實在可恨!” 宋明武坐在高處,一張國字臉隱藏在陰影處,滿臉陰鬱。 “謝家那個寡婦不對勁,好好查一查底細,若冇問題,直接殺了。” “可是薑氏已經將地契給了謝硯,若被他們發現莊子裡的東西,咱們可就完了。” 宋明堂氣的胸口上下起伏,八字鬍都快被捋禿了,“大哥,翎兒不小了,再如此這般不知輕重,宋家早晚要毀在他手裡。” 宋明武臉色發青,“那個孽子,來人,傳令下去,讓宋翎去祠堂罰跪,鞭笞八十,不許任何人給他送飯。” 守在門外的管家麵色大變,應了聲是,匆匆趕到大夫人院裡,將訊息告知後,又匆匆跑到宋翎院裡。 這一夜,宋家祠堂的鞭子聲響了大半夜,等最後一鞭下去,宋翎後背被打的皮開肉綻。 宋管家看的心疼,歎息一聲,從袖中取出傷藥,“公子這次闖了大禍,老爺震怒,不許任何人來看你,這藥您先拿著。” 宋翎揮手打掉藥瓶,喘息低吼,“滾!不用你可憐我。” 蒼白的臉上滿是憤恨,冇用力呼吸一下,後背就如同被撕裂了般,疼痛入骨,恨意翻騰。 “薑姒,我不會放過你的。” “阿嚏!”薑姒縮在錦被裡,猛地打了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