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老婦人後背被冷汗浸濕,她哪知道那些人是何時死的,餘光掃到墨一手中的劍,和他身上染血的衣袖,靈機一動,“是他,是他用劍刺穿了草兒一家的胸口,就在剛剛。” 話音一落,京兆府府尹麵色微變,旋即又放心勾唇。 仵作是他的人,死者死因為何,還不是他說了算。 薑氏一個女人,表麵淡定,哪裡敢真去檢視死者死因,不過是故作玄虛罷了。 “你確定?”薑姒眸色冰冷,“按大雍律法,作偽證誣陷,要受割舌之刑。若是割不好,血流不止,可是會危及性命,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你說實話,我便做主饒你一命。” 老婦人嚇得渾身發抖,唇瓣抖動,想要說什麼。 抬頭猛然對上一雙陰厲的眼睛。 想起孫子,麵色慘白,絕望癱軟在地,傻傻低喃,“就是他殺的,我看到了,就是他殺的......” 來來回回隻這一句,像是在自我肯定。 薑姒眸光漸冷,既然不知悔改,那就怪不得她了。 涼涼看了眼府尹,“她口中所說,大人也已經查證了?” 京兆府府尹捋捋八字鬍,“自然,人證物證皆在,你們若想攔截犯人,就休怪本官上報天子了。”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即便是禁衛軍,也無權從他手中搶奪犯人,除非他們想脫了身上那身鎧甲。 薑姒倏地笑了,笑不入眼底,“原來府尹大人就是如此辦案的,難怪京都百姓怨聲載道,父母官不公,百姓何來安穩。” “大膽!薑氏,你竟敢辱罵朝廷命官,真當本官不敢抓你嗎?”京兆府府尹震怒,八字鬍翹上了天。 衙役們拔刀相向,禁衛軍拔劍相護。 一時間氣氛緊張,周圍氣壓低沉令人窒息。 薑姒仿若無感,悠然抬腳走向屍體,蹲下身,扯開屍體衣服,目光落在屍體脖頸上的青紫痕跡,與光潔的胸膛。 嗓音如高山上的血水,凝結成冰,清麗直刺入人心底。 “死者身上無傷,唯獨脖頸處有斜向上的勒痕,舌頭長伸,指甲處有血沫,初步判斷,死者乃窒息而亡,死前與人起過爭執。” 薑姒翻看屍體,每看一處,便說出相應的結論。 條理分明,不急不緩。 謝硯凝視著女子纖細背影,喉間發緊,她竟還會驗屍? 唇角蕩起深笑,眼底的佔有慾濃的像要溢位。 一股熱流從心底湧出,衝散了滿腹戾氣。 “呦,還真是,死者身上連個傷口都冇有,宋大人,這就是你說的已經查證?”沈雀譏諷輕笑,雙手環胸上前,掃了眼其餘屍體,冷聲下令,“去找仵作當場驗屍,我倒要看看,是誰竟敢目無王法,膽敢陷害三元公。” 京兆府府尹宋明堂麵色發青,狠狠瞪了眼身側師爺。 廢物,一點小事都辦不好。 擠出笑,故作驚訝,“怎會如此?林氏,老實交代。” 薑姒起身,似笑非笑看著他演戲,一張帕子遞來。 “擦一下。”男聲溫潤與往日的冷戾大相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