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視京兆府府尹驚愕憤怒的目光,徑自下令,“你們幾個,護送謝家人回府。” “是,確哥。” 幾個禁衛軍挑開擋路的衙役,硬生生靠蠻力開出一條路,“謝二公子,請。” 謝硯看了沈確一眼,微微頷首,轉身走向馬車。 京兆府府尹氣急,“慢著,沈副使這是想阻礙京兆府查案?謝硯涉嫌殺人,今日本官無論如何都要將人帶走,還請沈副使莫要為難。” 沈確最是看不過這些滿肚子臟水的文人,考上功名,不說為百姓辦事,整日搞些陰司詭計,算計這個,算計那個,煩人的緊。 若不是令牌在謝家人手中,他才懶得管這等閒事。 嗤笑一聲,大步上前,踢了踢地上屍體。 “你當所有人都是傻子?當街殺人?還殺的是一家四口?” 屍體有男有女,還有一個五歲幼童,和一個嬰兒。 “你說他們是被謝硯殺的?” “對,有人看到他命令下屬殺了他們,人證還在。”京兆府府尹對身旁的人使了個眼色。 那人眸光露出狠色,從衙役身後扯出一個老婦人,陰聲警告,“好好說,想想你孫子。” 老婦人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滿臉怯意,聽到孫子,眼中集滿了淚,想哭不敢哭,隻能嗚咽點頭。 “是,我看到了,就是他殺了他們。” “沈副使,你也聽到了,有人指證,我們總不能不管,抓人回去也是職責所在,還請沈副使行個方便。” 府尹理直氣壯,話語客氣,態度卻極為強硬。 沈確拿著馬鞭輕敲手心,探視的目光銳利看向老婦人,“你當真看到了他殺人?” 老婦人怯怯看了眼府尹,正要點頭。 沈確眸色倏然冷沉,“奉勸你,想好了說,做假證要受割舌之刑。” 老婦人抖了抖,一臉慌亂,想想孫子,隻好咬牙點頭,“我看到了,就是他殺的。” 小夥子,對不起了,狗蛋兒是我唯一的命根子,等救出孫子,老婆子給你償命。 眼底閃過決絕,撲通跪地,狠狠向府尹磕了幾個響頭,“求大人為草兒一家做主。” 草兒? 馬車內,薑姒猛然想起什麼。 隱約記得上一世京都發了一樁慘案,一家四口均被歹人殺害。 其中一個五歲死者就叫草兒。 後來查到了謝家大爺頭上,謝南塵入獄,因此事,謝老國公氣急攻心,徹底倒下,從此加速謝家消亡。 劇情提前了,掌控者依然在控製著這個世界。 薑姒眸底爆出火光,想用此事毀了謝硯,妄想! “你若怕就待在這兒,我下去看看。” 謝佩瑤乖乖點頭,“那你要快點回來。” 薑姒含笑摸摸她頭頂,“好,困了就先睡會兒,不會有事的。” 下了馬車,繞過衙役走到謝硯身邊,俯視下方跪著的老婦人,眸色清冷閃著寒光。 上一世,就是她一口咬定,才讓謝南塵冤死獄中。 “你何時看到他殺的人?人死了多久?用什麼殺的?傷口在何處?” 語調快速犀利,一個個問題砸下來,老婦人神情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