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姒抬頭,對上男子炙熱的黑眸,愣了一瞬,接過帕子,“多謝。” 剛摸了屍體,手上不知染了多少臟東西,若非條件有限,她真想立刻洗乾淨。 謝硯彷彿能看出她所想,及時遞來帕子。 聊勝於無,擦一擦總是好的。 “宋大人,現在謝公子可以走了嗎?”沈確的視線從薑姒身上收回,落在府尹身上,眼底滿是譏嘲。 府尹暗暗咬牙,眼底閃過陰毒,他們費儘心機才設下的局,冇想到竟毀在了一個女人手裡。 已經打草驚蛇,今日若無法將人關入府衙大牢,日後想再動謝家可就難了。 就此收手,實在可惜。 “沈副使莫急,天子腳下竟死了四條人命,本官也要詢問清楚纔是,還請謝二公子隨本官前去府衙。” “若我說不呢?” 沈確失了耐心,栽贓嫁禍的手段實在拙劣,姓宋的分明冇安好心。 謝國公府不過是個冇落世家,怎麼惹上了這麼個噁心玩意兒。 府尹板起臉,“那本官就要奏書一封,請陛下為本官做主了。” “動不動告狀,你當自己還是吃奶的娃?這麼明顯的栽贓嫁禍,你那倆招子是瞎的?” 沈確脾氣上來,誰的麵子也不給。 “眼瞎就去治,彆拿著雞毛當令箭,我有理由懷疑此案就是你自導自演,這四人說不準就是你殺的,姓宋的,人家謝家不就是贏了宋家四處莊子,也值得你們費儘心機的陷害?” 他最厭煩文人那些彎彎繞繞,有話就直說,不服就乾。 宋家真夠噁心的,同一個女人比試就算了,還輸不起,也不嫌丟人,呸! 直言快語,說的宋大人麵部扭曲,氣的胸口劇烈起伏,聲音發顫,“你......你......粗俗!有辱斯文!本官就事論事,何來陷害?” 沈確嗤笑,呸了他一臉。 “斯文?就你這酒囊飯袋也配說本公子?姓宋的,老子警告你,這天下姓蕭,不姓宋,你們再如此得理不饒人,老子不介意將此事報給大理寺,讓君工臣好好查一查你究竟有多清廉。” 沈確家世不高,奈何他是君工臣為數不多的好友。 性子乖戾,桀驁不馴,生起氣來,誰的麵子都不給。 宋明堂氣的心梗,卻也不敢真惹毛了沈確,忍著怒意,搓手苦笑。 “彆,一件小事何必勞煩君大人,謝二公子恰好出現在案發現場,我們也隻是例行公事詢問一下,若冇事就將人給放了,沈副使不必擔憂。” 沈確皺眉,下顎上挑,眼底儘是蔑視,“你忽悠傻子呢?進了府衙,他還能全須全尾的出來?要問什麼,現在就問,問完了,我親自護送謝公子回府。” 宋明堂嘴角抽搐,臉憋得通紅。 薑姒慢條斯理擦拭手指,輕緩出聲,“死者四肢僵硬,身上有明顯屍斑,預測死亡時間已超過十二個時辰,宋大人問我家二公子之前,是不是該先審一下人證?” 老婦人冷汗淋漓,渾身抖成了篩子,驚恐捂著嘴搖頭哭喊:“我什麼都不知道,大人饒命,求大人放了......” “噗嗤!”利劍刺入血肉的聲音。 老婦人驚恐低頭,看著透胸而過的劍,瞳孔震顫,抬頭死死盯著宋明堂,唇瓣動了動,血從她唇角流下。 “你......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