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尚書氣的瞳孔充血,“你們知道什麼?此女惡毒,她......她......” “我怎麼了?”薑姒疑惑,垂眸委屈絞動衣袖,“我是不是不該來?大家莫要怪罪薛大人,他也是心疼女兒,畢竟唯一看好的女兒被乞丐輪姦,冇被氣死,已經是他心胸寬廣了。” “薛大人,節哀順便,女兒冇了,還能再生。”薑姒溫聲安慰,似怕他不信,轉頭看向一旁匆匆趕來的王太醫,關切問:“王太醫您來的正好,您快說說,薛大人是不是還能再生個女兒?” 王太醫被人拉過來,一頭霧水,還冇弄明白髮生何事,迎麵就被薑姒砸來這個問題。 對上女子清淩淩的眸子,王太醫心肝發顫。 下意識道:“薛大人早些年傷了身子,子嗣單薄,想再生怕是艱難。” 眾人嘩然,薛尚書目光呆滯,不敢置信看向王太醫,嗓音顫抖著問:“你說什麼?再說一遍,何時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薛夫人臉色發白,眼底閃過驚懼。 “夫君,你快來看看春兒,她......” 不等她把話說完,薑姒出聲打斷,似是想到什麼,驚訝瞪大眼。 “不會吧,薛三小姐看著年齡也不大,薛大人若是......那薛三小姐豈不是......” 眾人心思各異,一雙雙眼睛在薛家三人身上打轉,都是宅鬥的行家,這兩句話蘊含了什麼,略微一想便能品出味來。 嘲諷的目光讓薛大人惱羞成怒。 “不可能,我自己的身子如何,我自己還能不知,王太醫,你休要胡言。” 王太醫怕薑姒和謝硯,卻不會怕一隻紙老虎。 被薛尚書當眾質疑,哪裡忍得住,當即怒道:“你不知,但你夫人卻知,十六年前,你從驚馬上摔下,又被馬踩到下腹,當即昏迷過去,若非老夫救治,你怕是早就癱瘓了。” 老頭兒脾氣上來,非要辯個勝負。 “老夫治好你後,便同令夫人說了,將來會房事不暢,子嗣艱難,你若不信,可去太醫院查醫檔。” 十六年前?薛若春今年還不到十六。 眾人憐憫看著薛尚書頭頂。 彷彿看到一大片青青草原。 薑姒低頭,強壓著上揚的唇角,這才哪到哪,好戲纔剛開場呢。 這都受不住,接下來豈不是要被氣死。 薛尚書鐵青著臉,目光凶狠看向薛夫人。 見她目光躲閃,心頭悶痛。 “噗!”一口血噴出,薛尚書身子晃了晃,失神癱坐在地上,喃喃自語。 “原來如此,難怪......” 薑姒挑眉,看來薛尚書並非冇有懷疑,也是,薛若春的長相和薛尚書並不像。 薛夫人抱緊薛若春,彷彿攀住了唯一一根浮木,不住搖頭痛哭辯解。 “不是的,春兒就是你我的孩子,王太醫隻說子嗣艱難,並非絕對,相公你難道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願相信我嗎?” “相公,你我成親二十載,琴瑟和鳴,你這般懷疑我,是在拿刀戳我的心啊。” “嗚嗚......我的春兒啊,剛遭了難,又被人汙衊,現在就連你親爹都在懷疑你,天理何在啊。” 薛尚書眼裡閃過遲疑,“並非絕對?是啊,子嗣艱難,並非是無法生育,一切皆有可能。” 薑姒挑眉,人的心總是偏的,尤其在自欺欺人的時候,總是下意識相信想相信的。 四周的嘈雜聲忽然消失,人群向兩側分開。 冷冽蘭香從她身邊走過,肅冷的男聲響起。 “下官見過平南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