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寂眸色堅定,“我會讓皇叔同意的,母妃,她真的很好,比我見過的所有女子都要好。” 平南王妃不置可否,模樣確實好,隻是不知品性如何,至於身份,實在是尷尬了些,她私心裡是不願兒子娶一個寡婦的。 “寂兒,你若真喜歡,不若收了她做妾室,如此一來,便不必擔憂陛下震怒。” 按理,以薑姒的身份,連給她家寂兒做通房的資格都冇有。 讓薑姒做世子貴妾,已經是抬舉,也是她最大的讓步。 蕭寂濃眉緊皺,“再說吧。” 高台上一道目光掃來,四目相對,一觸即離。 蕭寂不知為何,總覺得謝硯有種隔離感。 他真的隻是書生? 高台上,院判讓人將十幅畫作分彆掛起,誰勝誰負,高下立判。 最後一幅烏壓壓墨糰子一樣的東西,引來眾人注目。 “那黑乎乎的,畫的是什麼鬼東西,這麼醜,也敢拿出來參賽?” “五歲稚童隨意畫上幾筆,也不至於如此,真是要氣死師父。” “王院判最是嚴厲,那人要慘了。” 薑姒老神在在坐著,眸色清明,不見絲毫羞惱。 謝硯看了她一眼,唇角勾了勾,“嫂嫂覺得這局可能贏?” “自然能贏。”不然她豈不是白畫了。 謝硯胸腔震動,再也壓不住上揚的唇角,一道低低磁性的笑聲從他喉頭溢位。 她這副驕傲自信的模樣,莫名有些可愛。 薑姒斜眼看他,“不信?” 謝硯眉眼含笑,俊朗出塵的臉在陽光下反射出熒光,“夭夭的畫確實驚人,隻怕世人無法欣賞。” 薑姒看呆了,神思迷失在謝硯的盛世美顏裡。 不發瘋的謝硯真好看,一雙桃花眼熠熠生輝,暖光含笑,仿若帶著鉤子,令人不自覺陷入其中。 謝硯見她瞳孔渙散,眼裡笑意更深,俯身用僅能兩人聽到的聲音問:“好看嗎?” 薑姒呆呆點頭,“好看。” 謝硯握拳抵住唇,乾咳一聲,耳尖泛紅,“想看回家讓你看個夠,現在你該想的是,如何讓王院判嘴下留情。” 薑姒驀然回神,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血液轟然湧到臉上。 慌亂收回視線,羞惱低嗔,“哪個想看你,站遠些,免得待會兒被戰火波及。” 謝硯嘴角抽了抽,“其餘人你得罪就算了,王院判聲望極高,你......悠著點。” 以她睚眥必報的性子,有仇當場報,從來不吃虧。 怕隻怕王院判被薑姒當場氣死,成為天下學子的公敵。 忽如其來的關心和寵溺,讓薑姒口乾舌燥,端起涼茶飲了口。 茶水剛入口,黛眉微蹙,薑姒眸底劃過冷光,拿出帕子擦拭唇角,將茶水吐出。 放下茶盞,不動聲色看向四周。 黔驢技窮了麼,連這種下三濫的伎倆都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