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離的最近,首當其衝受到衝擊,內力躁動,耳膜嗡鳴,口中湧出腥甜。 漆黑的眸子凝視身前女子,眸色晦暗。 她身上好似有許多秘密。 這把琴太過詭異,讓她繼續彈下去,在場所有人都會被波及。 謝硯頂著壓力上前,脖頸處青筋暴起。 他按住她的手,琴音驟停。 所有人長舒一口氣,一陣風吹過,才發覺後背已被汗濕。 聽首曲子,差點把命搭進去,說出去誰信? 薑姒睜開眼,茫然看向手背上的大手,骨節分明,指節修長白皙,很好看。 順著手腕向上,對上一雙探究擔憂的桃花眼。 “怎麼了?” 謝硯喉結滾了滾,嚥下口中腥甜,“已經響了,不必再彈了。” 聽彆人的曲子要錢,聽她的要命。 他受不住。 薑姒見他麵色蒼白,猛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下方。 果然,一雙雙眼睛正心有餘悸的看著她。 嘴角抽了抽,點了點鳳淵。 調皮,竟然趁她走神,藉著她的手,肆無忌憚奏響重生後的第一首曲子。 這下好了,差點出事。 若非謝硯出手阻攔,就要闖大禍了。 薑姒抽出被他按住的手,扯了扯唇角,乾笑,“一時興起,入迷了。” 男人的視線太過銳利,彷彿要看穿什麼。 薑姒心虛移開眼,看向對麵目光呆滯的人,乾咳一聲,揚聲喊:“薛二小姐回神了。” 薛若碧眨眨眼,死死盯著薑姒,腦海中一陣嗡鳴。 她竟真的彈響了鳳淵古琴。 這怎麼可能,定然是她幻聽了。 她一個鄉下來的賤人,怎麼可能會彈琴?她不信。 唇瓣抖動,不知怎麼竟將心裡話喊了出來。 高座上,皇帝坐直身子,探究打量薑姒,縱慾過度的混黃眼裡,流露出絲絲興味。 龐貴妃自從薑姒彈響鳳淵後便一直關注著皇帝,見他如此,手指用力絞著帕子,眸底閃著冷光。 伴君多年,她怎會不知枕邊人是何德行。 他這是對薑氏感興趣了。 僅憑一首琴曲,和一雙眼睛,就讓他生了興致。 若陛下看到薑姒真容,豈不是更加著迷。 龐貴妃暗暗後悔,她不該讓薑姒入宮,都怪母親,怎麼不把薑姒的情況說清楚。 撩起衣袖,露出光潔白皙的手腕,端起酒杯遞到皇帝唇邊,軟聲細語。 “陛下,喝杯酒緩緩,剛剛那首曲子聽得臣妾心裡發緊,難受的很,陛下可有感到不舒服?” 關切擔憂的目光,讓皇帝很是受用,收回視線,看向懷中嬌豔生香的女人。 “愛妃哪裡不舒服?可要宣太醫?” 龐貴妃拉起他的手,含羞帶怯放在胸口,“這裡,跳的好快。” 皇帝呼吸粗重,眸色暗了暗,側頭在她耳邊低喃,“妖精,外人麵前還敢發騷,就不怕朕當著他們的麵要了你。” 龐貴妃粉麵羞紅,眸中春水盪漾,“討厭,這麼多人看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