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乾什麼?” “不清楚,太遠了,看不清呀。” 唯獨始終守在薑姒身後的謝硯看到,一滴滴血珠沁入鳳目之內。 原本閉合的鳳目,泛出絲絲紅光,一道微弱鳳鳴後,一縷紅光從鳳淵上竄出,冇入薑姒眉心,快如閃電。 謝硯瞳孔震顫,上前半步,緊緊盯著女子。 她在做什麼? 見她眉眼含笑,提著的心方逐漸放下。 所有人看著她雙目緊閉,雙手按在琴絃上一動不動,彷如老僧入定。 “她睡著了?” “已經過去一刻鐘了,還是一動不動,該不會是失血過多暈過去了吧。” 薛若碧看了眼燃了一半的香,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笑,“裝模作樣,神神叨叨,薑氏,你該不會以為閉上眼,念幾句經文,佛祖就能保佑你贏了這場賭約吧?” 薑姒一動不動,額頭沁出細密汗珠。 唇瓣緊抿,笑意收斂,麵色蒼白。 薛若碧見她不應,越發得意,“薑氏,你若彈不出,不妨現在就認輸,也省的諸位陪你在這兒浪費時間。” 薑姒黛眉緊蹙,晶瑩汗珠從額角滑落。 聒噪! 姓薛的怎麼如此話多。 鳳淵乃上古名琴,高傲孤冷,不會輕易認主。 上一世為了讓它認主,她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用了三天三夜才降服它。 如今她已摸清鳳淵脾性,知道如何才能讓它臣服。 隻需凝神在腦海中奏完絕曲《高山流水》,一個音符不差,就能通過考驗。 偏對麵的女人不停狗吠,擾的她無法靜心。 薛若碧:“呦,還冒汗了,這是自知奏不出,害怕了?” 謝宴一個冷眼射去,殺意凜凜,“閉嘴。” 薛若碧抖了抖,對上那雙桃花眼,感覺整個人如墜寒潭,一股涼意從骨縫內滲出,蔓延至全身。 好駭人的眼神,謝二公子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嗎? 身上怎麼會有如此嚇人的戾氣。 耳邊恢複安靜,薑姒暗鬆一口氣,忙趁著片刻安靜,在腦海中彈奏高山流水。 手指下意識舞動,輕撚,波,挑,琴絃盪漾。 忽的,一道悅耳琴聲在她指下響起。 一聲更比一聲高,接著急轉直下,曲調婉轉悠揚,蕩氣迴腸。 琴音如鳳鳴九霄,在皇宮上方迴響。 全場呆滯,一個個震驚看著上方閉目彈琴的女子。 “響......響了?” “沉寂幾百年的古琴鳳淵,竟然真的被她彈響了。” “這曲子,好似是消失已久的《高山流水》,冇想到老朽有生之年,竟然能聽到這首仙曲,妙啊,妙啊。”一老者淚意朦朧,激動的臉色通紅。 薑姒越彈越快,纖細玉指化作殘影。 隨著曲調急促,所有人隻覺得心跳隨之加快,彷彿要跳出胸口。 有人受不住捂住心口,難受呻吟,“好難受,我要呼吸不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