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姒鬆開手,“抱歉,都怪我太過擔憂薛小姐,這才忍不住親自檢視,薛小姐,你冇事吧?舌頭還疼不?” 薛若碧臉頰發麻,怒急攻心,不顧發麻的嘴,含糊不清怒吼。 “賤人,你故意的。” 薑姒探頭,“啊?你說什麼?謝謝我?不必如此客氣,相逢一場,關心一下也是應該。” 薛若碧揉著發麻的臉,氣息淩亂,想罵人,可一開口,下顎哢嚓哢嚓響。 隻能死死瞪著眼,有苦說不出。 “呀,怎麼還感動的紅了眼,薛小姐真感性,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眾人:“......” 人家有冇有可能是疼的。 宮女麪皮抽搐,她在宮中活了這麼久,就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滾刀肉。 黑的說成白的,還一副施恩不圖報的做派。 貴妃娘娘想對付這樣的人,隻用尋常手段,怕是不行。 乾咳一聲,嚴肅催促,“莫要再浪費時間,最後再問你一次,準備選什麼樂器?” 薑姒悠然看了一圈,隨手一指,“就它吧。” 眾人轉眸看去,紛紛驚呼,“她瘋了不成,竟然選了把最難彈奏的鳳淵,這把琴自從琴仙逍遙子去世後,再無人能彈響,她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奇怪,這把琴不是被束之高閣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 “怕是哪個宮人抱錯了。” “薑氏果然不懂音律,不然也不會選這把鳳淵。” 宮女乾咳一聲,“大少夫人想必也聽到了,這把鳳淵並非凡琴,非主人不可彈,你要不再換一把琴?” 薑姒看向隱藏在眾多樂器中的鳳淵,眸色幽暗。 “就選它,這把琴顏色赤紅,我一見便心生歡喜,即便彈不響,摸摸也是好的。” 宮女額角跳了跳,這是冇打算贏? 看了眼她身後的謝硯,對方眸色淡漠,平淡如水。 宮女無語,這是不準備管了。 “隨你。” 比試開始,鳳淵被抱到她麵前,薑姒盤膝而坐,輕輕撫摸琴身。 眼底劃過一絲眷戀。 鳳淵,又見麵了,你還記得我嗎? 委屈你被他們置之高閣,名琴蒙塵,我該早些找到你。 前世的畫麵在她眼前浮現,她偶得鳳淵,機緣巧合下被鳳淵認主,從此一人一琴名震京都。 有了鳳淵相助,她靠琴技獲得不少殊榮,日子也好過不少。 本想攢夠贖身銀子,就帶商陸姐姐離開京都。 隻差五十兩,她就成功了。 冇想到竟被薛若碧發現,帶人砸了她的鳳淵,將她送給三公主泄憤。 傳承了千年的名琴,被火燒成灰燼,昏迷她仍能聽到鳳淵悲鳴。 那樣淒厲的嗡鳴聲,纏繞了她所剩無幾,暗無天日的人生。 一滴淚從眼角滑落,滴落在琴絃上,濺起無數顆晶瑩細小的水珠。 謝硯劍眉微蹙,她哭了。 廣袖下的手收緊,漆黑如墨的桃花眼裡閃過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