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眼底劃過輕蔑,“你來參賽?說吧,需用何樂器?” 下方看熱鬨的人見狀笑出聲。 “謝硯,你該不會想讓你家寡嫂參加樂器比試吧?” “她一個鄉下來的,怕是連琴都未見過,讓她比試,豈不是汙人耳朵。” “真是胡鬨,薑氏不知分寸,謝二公子怎麼也任由她胡來。到時候演奏不出,謝家的臉麵可就要被她丟儘了。” “謝大夫人,你也不管管?” 謝大夫人撚動佛珠的手,指節泛白,珠子被深深按壓入皮肉,僵硬扯起嘴角,“兒孫自有兒孫福,隨她吧。” 薛二夫人聞言冷笑,“謝大夫人倒是想的開,可憐謝府百年聲譽,如今都要毀在薑氏手中,也不知謝家列祖列宗知道了,會不會從地下爬出來。” 謝大夫人盤膝端坐,“謝家列祖列宗如何就不勞薛二夫人費心了,薛二夫人還是擔憂下令愛吧,若輸給我家兒媳,薛家的列祖列宗怕要死不瞑目了。” “你......就憑一個從鄉下來的農女,還妄想贏了我的若碧,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薛二夫人高傲冷笑,若碧從小跟著師父學習琴棋書畫,雖比不過京都第一才楚芳菲,驚才絕豔。 但要贏一個農女薑氏,還不是輕而易舉。 “誰輸誰贏,看過才知曉。” 謝大夫人聲線平穩無波。 謝佩瑤在一旁聽得心驚膽戰,薑姐姐罵人是很厲害,彈琴?她會嗎? 薑姐姐家境如何,她可是特意找人查過,從小被惡毒繼母虐待著長大,溫飽都難以維持,哪有機會學什麼琴棋書畫。 母親口氣也太大了,萬一薑姐姐輸了可如何好。 薛夫人豈不是尾巴都要翹上天? 高台上,薑姒看了眼四周,參賽者均已準備好。 一個個正看著她,眼底的嘲諷不加遮掩。 薛若碧輕撫琴身,不屑嗤笑,“薑姒,你當這是菜市場?所有人都有功夫陪你在這兒浪費時間呢?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不必在這裝腔作勢,惹人厭惡。” 薑姒轉眸看去,黛眉上挑,又是她,看來上次給的教訓還不夠。 “七千兩,冇想到你也在,相逢就是緣分,你我這緣分真是深厚,我正愁選什麼樂器,既然你在,不如你幫我選一個?”驚喜的語氣,彷彿遇到了救星。 薛若碧嘴角抽了抽,這人怕不是個傻子,怎的連好賴話都聽不出。 “本小姐姓薛,不叫七千兩,讓本小姐幫你選,難不成你所有樂器都會不成?好大的語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薑姒不敢置信瞪大眼,“風大還能把舌頭給閃了,薛小姐試過?快張嘴讓我看看,舌頭閃了是什麼樣?” 說著疾步上前,掐住薛若碧的臉,手指用力,迫使她張開嘴。 緊張的模樣,好似極為擔憂。 薛若碧感覺下巴都要被卸下來了。 疼的直吸冷氣。 在場所有人被嚇的麵色大變,好一個悍婦,二話不說就上手,還一副關心對方的模樣,讓人想責罰都找不出理由來。 “唔......放開。”薛若碧扒著薑姒的手,努力掙紮,賤人好大的力氣,她的臉要被捏碎了。 薑姒探頭觀看,“乖,彆動,我看看你舌頭有冇斷。” “不用你管,賤人,鬆手,嬤嬤,救命......” 薛若碧伸手努力抓向前方,掙紮求救。 宮女皺眉,冷聲嗬斥,“夠了,陛下麵前怎能如此放肆,薑氏,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