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姒看著她枯敗的神色,暗暗歎息,這就是相信男人的下場。 “下輩子彆再輕易相信男人,把知道的都說了,君大人自會秉公辦理,你若不說,得意的隻會是背後利用你的人。” 她無法承諾,兵部侍郎牽扯甚廣,能否給許安定罪,全看掌權者如何抉擇。 龐相如日中天,皇帝好色昏庸,君工臣雖是陛下心腹,卻也無法隻手遮天。 謝家與龐家的戰場,將由許安一案徹底揭開遮羞布,擺放在明麵上。 謝君瀅神色恍惚,“我懂了,下輩子,我再也不會相信男人的花言巧語。” 長翼詫異看了眼薑姒,拎著謝君瀅大步離開。 君工臣看向薑姒,“薑姑娘,明日賞花宴再見。” 漆黑鳳眸含笑,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後轉身就走,絲毫不管身後被炸飛的魚塘。 薑姒咬牙,死瘋子,誰想再見他。 謝硯回眸,幽幽看著她,薄唇蠕動,無聲念出幾個字,“晚上等我。” 薑姒眼皮直跳,後脊發麻。 抿了抿唇,慌忙移開視線,看不到等於不知道。 謝國公撐著扶手起身,“先看看你們祖母,王太醫,她不能出事,最起碼今晚不能。” 明日就是賞花宴,老婆子若是今晚出事,明日謝硯就會被人詬病,直接鬨到陛下身前。 “哎,罷了,老朽定然全力以赴。” 謝家深陷泥潭,搖搖欲墜,他不過是個醫者,管不了官場那些爾虞我詐,還是遵守本分的好。 施針開藥,一套流程下來,老太太氣息總算穩住。 王太醫收針,“老夫人年事已高,又思慮過重,久久未能安眠,身子這才受不住,日後需放寬心,好生調養,莫要優思方能長安。” “多謝,硯兒,好生送一送王太醫。” 謝國公話音剛落,下人送了禮盒過來。 謝硯接過,走向王太醫,“多謝。” 王太醫嚇的後退,“不......不用,不必勞煩二公子,我認得路,嗬嗬。” 不敢推拒,接過禮盒,逃也似的往外走。 大夫人目光在兩人身上遊移,她怎麼覺得,王太醫好似很怕硯兒。 謝硯站在門口,看著小老頭兒飛奔而出的背影,捏了捏手指,眸色冷寒。 “墨一,派人跟上去,暗中保護。” “是。” 幾道身影暗中跟上。 “既然無事,妾便回去了。”薑姒屈膝行禮,不去看三人複雜的目光,領著青黛徑自離開。 礙於君工臣,謝國公這次並未刁難,隻點了點頭,放任她離開。 微風捲著馨香,銀白的紗裙與男子骨節分明的手擦肩而過,未有一絲留戀和回眸。 薑姒走的利落乾脆。 謝硯抬手,按了按被咬的唇,邪肆勾唇。 小狐狸越來越有趣了。 來的湊巧,又剛巧當場抓住謝君瀅,恰好手指上塗了蠟油隔絕劇毒。 一次是湊巧,三次便是算計了。 多來幾次,小狐狸的尾巴可就要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