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兒,你過來。”謝夫人在房內輕喚。 謝硯收斂眸中暗芒,轉身進去。 謝大夫人複雜看著兒子,“硯兒,你與那君大人相熟?” “母親說笑,京都之人皆知大理寺卿君大人,不近人情,獨來獨往,兒子怎會與那種人相熟。”謝硯垂眸把玩腰間玉墜,神色疏冷。 “那你......”謝大夫人想起小兒子不喜被人管教,嚥下未出口的話,轉聲問:“那他與你大嫂?我看他們之間好似不清白,薑氏總歸不是司禮真正的妻子,她若願意,我願親自為她準備嫁妝,把她當做女兒,風風光光嫁出去。” 君工臣位居高位,雖手段狠辣,但貴在長相俊美。 今日看來,對薑姒又極具包容,若能嫁給他,薑姒也能有個好前程。 免得那位活閻王,忍耐不住,對薑姒做出什麼糊塗事來,最後無法收場。 謝硯手指收緊,玉佩碎裂,桃花眼眼底湧出戾氣,嗓音幽冷,“母親看錯了,這種話日後莫要再說,君工臣不是良配。” “可是......”謝大夫人還想再勸,被身側的丈夫拉住。 “好了,硯兒學識深厚,從不會看錯人,那位活閻王確實不是良配。”謝南塵溫聲勸道。 謝大夫人撚動佛珠,沉思了會兒,“也好,那便再看看,謝家不能耽誤了人家,恰好明日就是賞花宴,屆時京都的青年才俊都會去。” 撚動佛珠的手停住,“不行,我得去給薑氏準備一些好看的衣裙和首飾,定要她在賞花宴上豔壓群芳。” 謝硯額角青筋暴起,“不用,她的衣服和首飾已經準備好,母親若無事,還是多關心一下佩瑤。” 謝大夫人愣愣看著兒子,眼中淚光浮動,滿是欣慰。 太好了,兒子終於懂得疼愛妹妹了。 “硯兒說對,還有瑤瑤,剛好趁著這次賞花宴,給瑤瑤選個好夫婿。” 謝南塵:“......你開心就好。” 自從大兒子去世後,夫人一直鬱鬱寡歡,很少開口說話。 若女兒的婚事能讓她開心一些,嫁就嫁了吧。 花園裡正在賞花的謝佩瑤,鼻尖發癢,“阿嚏!阿嚏!” “奇怪,怎麼感覺後背發涼呢。” 丫鬟關切問:“小姐可是冷了?奴婢去拿毯子。” 謝佩瑤揉揉鼻子,搓搓手臂,抬頭看了眼天,“明明豔陽高照,我怎會感覺冷呢,難不成昨晚睡覺未關窗,著涼了?” 明日就是賞花宴了,她可不能病懨懨的。 “去給我煮碗驅寒茶來。” “好,小姐坐太陽下曬曬,奴婢去去就回。”小丫鬟把躺椅挪到陽光下,服侍她躺下後方離開。 院子裡隻剩下謝佩瑤和另一個貼身侍女,藍楹。 小丫鬟長得普通,眼睛卻很明亮,看著年歲小,說話做事卻老成的很。 她捏了捏指節,猶豫了會兒,小聲道:“小姐,老夫人病重,咱們真的不去看看嗎?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謝佩瑤躺下,扯過毯子蓋在腿上,聞言臉上閃過不悅。 “不去,她那樣對薑姐姐,二哥哥不過是罰她靜心禮佛,又冇真對她用刑,是她自己想不開。更何況,我又不是靈丹妙藥,去看她一眼,她就好了。” 薑姐姐拚命救她,不顧龐家權勢,為她討回公道。 祖母不說誇讚,竟還要把薑姐姐賣了,若非薑姐姐命大,被貴人所救,她怕是要愧疚一輩子。 祖母眼裡隻有謝家,從未將她這個孫女真的放在心裡。 當日若是換做祖母,怕是連為她喊冤都不敢。 她們都說二哥哥冷心冷情,依她看,二哥哥比祖母的心暖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