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姒低頭,黛眉微蹙,君工臣想做什麼,他如此說,就不怕被人誤會? 謝老國公試探問:“君大人認識我家孫媳?” “她冇說?”君工臣薄唇勾了勾,“她既不願說,那便算了,查案要緊。” 薑姒倏地抬頭,皺眉瞪他,胡言亂語什麼,這下更解釋不清了。 謝家人震驚,複雜的眸光落在薑姒身上,這個活閻王何時如此好說話了,薑氏與他究竟是何關係。 謝硯眸底寒意如刃,“君大人慎言,家嫂深居後宅,從未見過外人,怎會與大人相識。” 四目相對,寒氣四溢,房內氣壓低沉。 所有人屏息,不敢出聲。 大理寺眾人低頭,噤若寒蟬。 謝家二公子膽子可真肥,上一個敢這麼同他家大人說話的,墳頭草都一人高了。 謝老國公擔憂看了眼孫子,“君大人勿怪,硯兒不得無禮。” 君工臣忽的輕笑,冷硬的氣氛如寒冰乍破。 “聽聞二公子連中三元,有經世之才,如今一見,果然如此。是本官未說清,上次寺中一見,本官對薑姑娘一見如故,今日再見,難免情怯,說錯了話,還請薑姑娘勿怪。” 眾人:“......” 活閻王,情怯? 還當眾道歉?今日的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成。 眾人仰頭望天,一切正常啊。 薑姒擰著帕子的手收緊,這個瘋批究竟想做什麼,鬼的一見如故。 若不是第一次見麵,他眼底若有似無流露出來的殺意,她還真就信了。 看了眼地上虛弱睜眼的人,薑姒出聲提醒,“你們若是再不審問,她可就死了。” 眾人回神,王太醫趕忙上前探脈,“她隻能吊四個時辰的命,你們最好快些審問。” 君工臣視線從薑姒身上收回,落在謝君瀅身上,“就是你謀害祖母?長翼,拿好證據,將人帶入大理寺刑獄,儘快審問。” “是。”長翼從他身後走出,拎起謝君瀅,抬手伸到王太醫身前,冷冷道:“拿來。” 王太醫嘴角抽了抽,戀戀不捨的從藥箱裡取出毒針,“彆觸碰肌膚,不然我可救不了你,用完記得還給我哈。” 這麼稀奇的毒,難得一遇,他得好好研究一下。 長翼接過毒針,提起人就走。 謝君瀅虛弱抬頭,渙散的眸光落在薑姒身上,“等......等等,讓我同她說句話,我全都交代。” 長翼皺眉,看向君工臣。 君工臣揮手。 長翼鬆開她,冷冷吐出一個字,“說。” 謝君瀅跌坐在地上,捂著胸口,直勾勾看向薑姒,像是想從她身上尋找什麼。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會害祖母,所以你才主動將我留下。” 薑姒眸光虛閃,“我不是神,怎麼可能未卜先知,留你下來,不過是看你孝心可嘉。” 謝君瀅苦笑,滿臉失落和祈求,“你不願講也無妨,我若有你這般聰慧,就不會被人所騙,大嫂,我後悔了,可是我不甘心,你幫幫我好不好?” 她被他害的這麼慘,怎麼能輕易饒過他,就算是死,她也要拉著他一起。